《金笼里的暹罗猫》为我鱼肉

12、第 12 章

　　“你……”时晴被绝望冲昏了头脑，从沙发上挣扎着站起来，再次扑过去，近乎撕扯般地拉住齐少昀的西装外套，用尽力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竟将猝不及防的齐少昀也带着一个趔趄，跌倒进了宽大的沙发里。

　　沙发背很高，从白娇娇躲藏的角度，只能看到齐少昀似乎被时晴的手臂环住了脖颈，撑在她上方，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白娇娇怕自己惊呼出声，捂住唇，又怕下一秒就看到什么更加不堪入目的画面，连呼吸都停滞了。

　　短暂的僵持后。

　　齐少昀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怒意：“放手。”

　　时晴似乎说了些什么，声音哽咽模糊不清。

　　紧接着，是衣物摩擦和挣扎的细微声响，齐少昀挣脱了时晴的手臂，从沙发上站起身，西装外套有些凌乱，领带也被扯松，脸色有些难看。

　　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大步流星走出小客厅，脚步声越来越远。

　　白娇娇不敢继续躲下去，趁着沙发里的人还在绝望地抽噎，小心翼翼地放轻动作，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站在齐少昀的房间外，白娇娇深吸一口气，稍稍平息了胸腔里依旧絮乱的心跳，轻轻推开厚重的双开实木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昏暗，勉强勾勒出屋内家具摆设的轮廓。

　　齐少昀坐在沙发上，身体陷入阴影中，只有指尖夹着的猩红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白娇娇回身关好门，心里那根弦又紧绷起来。

　　“去哪了？”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白娇娇定了定神，转回身的时候已经调整好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去厨房找桂婶子说了一会儿话。”

　　说着，走近几步，将手里的小袋子拎起来：“厨房做了一些烤饼干，桂婶子给我留了一些，让我当零食吃。”

　　看向沙发上的齐少昀：“你要吃吗？还是……我给你倒一杯蜂蜜水？”

　　齐少昀没有说话，身形在阴影中动了一下，明灭的烟被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昏暗的光线下，白娇娇看到他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下，随意扔在沙发靠背上，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领带扯松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喉结。

　　他的脸颊泛着一丝酒后的潮红，琥珀色的眼睛在酒精和光线的作用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深邃，少了一丝冰冷。

　　白娇娇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着，在进门前就已经做好思想准备，此刻心中异常平静，不去想看到的那些事，垂着眼，手里拎着装着烤饼干的小袋子，一副等待吩咐的恭顺模样。

　　慌乱无用，越慌乱越容易露出马脚。

　　最后，齐少昀没再追问，收回视线，抬手揉着额角往后倚靠，一副疲惫的样子。

　　白娇娇见状，立刻放下小袋子，颇有佣人的自觉：“需要我帮忙按一下吗？”脚步放轻地靠近。

　　齐少昀闭上眼算是默认。

　　白娇娇绕到他身后，指尖带着一点凉意，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缓缓打圈揉按。

　　浓厚的酒气混合着冷香淡淡弥漫，还有一丝醇烈的香水味，不免让她想起小客厅里发生的那一幕，时晴梨花带雨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却被他冰冷推开……

　　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离得这样近，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微红的面颊，紧抿的薄唇，还有因为仰头而更加明显的喉结线条，某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翻涌上来，滚烫而粗暴的吻，还有他冰冷的眼睛……

　　白娇娇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复杂。

　　‘强吻’她之后，齐少昀再未提起这件事，仿佛从未发生一样，她当然乐得如此，他最好是彻底忘记那个荒唐的意外。

　　不敢再乱想，收敛心神专注手上揉按的动作，言多必失，尤其是在心思深沉敏锐的齐少昀面前，她需要更加谨慎。

　　“齐家的这几位夫人……”齐少昀闭着眼突然开口：“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白娇娇动作一顿。

　　“三夫人看着只知道享乐，张扬肤浅，心思却藏得深，她们叫你过去，无论是端茶倒水还是说些什么，你多留个心思，别傻乎乎地被利用了还不知道。”

　　白娇娇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话，顺着他的话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尽量避开。”

　　她只是齐家女佣，夫人们叫她过去伺候，难道她能拒绝得了？

　　齐少昀没再说话，头痛在适度的揉按下缓解了一些，但应酬带来的倦怠感依旧浓重。

　　他一直觉得白娇娇是个简单的人，话少又胆小，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般好摆布，稍微吓一吓就会缩回爪子。

　　真让她到身边伺候才发现，这只小动物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虽然谨小慎微，那双眼睛里却藏着隐忍。

　　她的那些小心思都太浅显，几乎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一双澄澈的眼睛藏不住事，太好懂，也太好骗，如果不是她胆小不敢多事，只怕早在齐家被啃得渣都不剩。

　　就像今晚……齐少昀的睫毛颤动一下。

　　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藏在长廊转角暗处的身影，小客厅里发生事情，她全都看到了，但她刚才进门时却强装镇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去休息吧。”齐少昀睁开眼，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白娇娇立刻收回手指，不忘拎起茶几上的小袋子：“是，你也早点休息。”说完麻利地走回自己那扇隐藏的房间。

　　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落地灯的光晕将齐少昀笼罩在暖黄里。

　　白娇娇坐到床上抱紧膝盖，将脸埋进去。

　　她没有开灯，只有小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

　　离开齐家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疯狂滋长。

　　再次清晰地感受到齐家不适合她，等有机会见到舅舅，就和他说想要离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