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为什么不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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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推开他？
那句 “你喜欢我，好不好？” 像一枚淬了火的细针，轻轻扎在唐九啾的心尖，漾开一片酥麻的涟漪。
在雷惊凡扣住他后颈时；在唇瓣相触的灼热瞬间；甚至在方才几乎窒息的沉沦中——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挣脱。
可他只是死死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紧了对方的衣襟，任由自己在那个灼热而陌生的吻里沉溺，就好像心甘情愿。
直到此刻，雷惊凡的额头仍抵着他，胸腔同样在剧烈起伏，灼热的吐息一下下拂过他的唇瓣，而那句“你喜欢我，好不好？”依旧像咒语般在唐九啾耳边盘旋，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为什么不推开他？
唐九啾茫然地想。
他心里好似破开了一个洞，呼呼地灌着穿堂风。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能为此刻兵荒马乱的自己开脱。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也不知道这份悸动是来自遗忘的过往，还是此刻雷惊凡眼底真实的痴迷。但他清楚地知道——在那人的气息笼罩过来的一刹那，他心底没有厌恶，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莫名的、让人慌乱又贪恋的暖意。胸腔里怦怦跳动的那颗心，像一只空荡了许久的容器，猝不及防地注入了滚烫的活水，直至满溢。
被这份陌生的、充盈到心间的暖烫托着，他终于颤巍巍地掀开眼睫——
恰好对上雷惊凡那双似涌动着无声浪潮的眸子。
在那双映着自己的、近乎虔诚的眼睛里，他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任何违心的、伤人的话。
唐九啾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嗓音带着刚被吻过的沙哑，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落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我……”
“我不知道…… 以前是不是喜欢你。”
他微微偏开滚烫的脸，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坦诚轻声叙说：
“但现在……不讨厌。”
“和你待在一起……很自在。”
这感觉太过清晰，让他无法忽视——和雷惊凡待在一起时，他不用设防，不用伪装，哪怕只是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酒香，也觉得安心。这份由眼前人带来的安宁，是他失忆后的空白世界里，唯一清晰而确定的锚点。
雷惊凡浑身猛地一震，眼底瞬间烧起暗火。
“……你真是……”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随即像失控的野兽般再次凶狠地吻住唐九啾，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腰身将人按向自己，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滚烫情绪。
他滚烫的唇辗转厮磨至唐九啾耳畔，气息粗重地低吼：“唐九啾，我喜欢你……你早就是我的了，以前是，现在也得是！”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像一道毫无预兆的惊雷，猛地劈开了唐九啾混沌的脑海。
一片空白之中，唯有这简单的四个字在疯狂回荡、炸响，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可怕。
……喜欢？
雷惊凡说……我喜欢你？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到让他浑身筋骨都发软的震颤，从心脏最深处轰然爆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又在瞬息之后，化为铺天盖地的窒息与茫然。
这股没由来的、下意识的不敢置信，带来一股近乎荒诞的失真感，强烈得令他心惊。
在他一片荒芜、布满迷雾的记忆深处，仿佛有什么模糊而扎根极深的执念，被这句话悍然撬动，破土而出。
然后，毫无预兆地，一股滚烫的湿意猛地冲上眼眶。
泪水先于任何理智，先于任何他所能理解的情绪，自顾自地夺眶而出，安静又汹涌地滚落下来。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直到冰凉的泪珠划过滚烫的脸颊，直到视线里雷惊凡震惊的脸变得模糊，他才茫然地、下意识地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像被什么牵引着，他微微仰起头，鼻尖笨拙地蹭过雷惊凡的鼻尖，整个人向前一倾，把全部重量都坠进对方怀里，无声地交付。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理智的城池彻底陷落，兵荒马乱。
能捕获的所有声音都失了真，能感知的所有存在都只剩眼前人。所有失控的战栗都融化在铁箍般的怀抱中，他再无力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