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紧急任务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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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相比，鬼确实是很了不得的生物。像是童磨这样既做过鬼也做过人，事先也没有被熏陶过正常人思想的家伙来选的话，或许还是做鬼在人间来得潇洒快乐。他可不像他的前上司，做了鬼还纠结什么太不太阳的。
天灾人祸的年头，不为人知的恶鬼潜藏并不是什么难事——吃人的频率没到一日三餐的程度，愈是吃人就愈是实力强悍、愈是自愈能力强大，在夜间行动不得暴露于日光中，普通的毒无用，特质的毒也可能被迅速分解……
多么无解。人类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是多么无力。
断了手脚是不会再恢复的，纵然幸运让其退居山中，隐入云烟尘埃，你会不会想起曾拥有过的手或者脚；倘若就此失去亲朋，你能轻易走出没有他们的屋舍，难道能轻易撕碎过往的岁月吗；也许幸运到全身而退，可曾冲锋陷阵的人亦不都像童磨，天灾便罢，看着仍被鬼为祸的乡里，能袖手旁观么。执念会化作一切的无形，束缚住人的枝干，直到干枯的根随生命湮灭。
还要抗争吗？童磨撑着下巴，庭外的光线慢慢慢慢爬上他的衣角，然后是腰间、是胸膛。
“没错、没错……”和童磨想的完全不一样，产屋敷以姝肉眼可见地振奋起来，往日的苍白消失不见，红润的面色取而代之，这比她刚才要拜下来还吓人，“都对上了，童磨先生，都对上了，我与鬼杀队队员们的研究总是有这里或那里的瓶颈，如今先生所给的信息足以大大推进我们的研究！”
你做过鬼你也会知道的。童磨淡淡地想，站起身来也激动道：“那太好啦！能够帮到主公大人和鬼杀队的同伴们可真是让我无比高兴！”
非常有作用的冰柱大人暂且被派往研究大军之中，专门分配给研究人员的宅院极大，还与其他柱或队员的住所相邻，不光是他的日常琐碎时光丰富了起来，连冰太郎也找到了“终其一生想要共度的完美的初恋的注定白头偕老的伴侣”。
“真啰嗦啊。”
“闭嘴！”冰太郎凶巴巴的，继续讲述恋爱日记，“小花说了等她的主人同意以后她就和我在一起，她还说以后会和我有三个蛋，分一个蛋给我带着！”
然后蛋生蛋蛋生蛋、鸟生鸟鸟生鸟……说不定，不对，它的后代绝不能再被童磨这样的人折磨了！
童磨才不知道自己又被嫌弃了，他正看着训练的继子们看得津津有味。
看人辛苦总是比自己辛苦有趣一点，更何况继子们几乎都是十岁出头的小孩，相比起成年人总是短手短脚，在训练时绷着一张脸，又在休息的时候笑呵呵的，有时候打起架来呲牙咧嘴，更加好笑。
童磨刚用两把扇子隔开素有旧怨的水柱和风柱继子，转头炎柱备选人也找上了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嗓门世代相传地有劲：“冰柱大人现在有时间吗？”
“要看你要干什么。”
炼狱摸摸后脑，道：“主公大人说您很强，可以找您请教，能否请您指导我训练？”
不大的年纪，稳扎稳打的底盘，还有已经熟练的全集中呼吸和招式……真是个好孩子。
“可以哦。”
童磨有些新鲜，一口答应下来。他从来没有指导过别人，现在扮演起老师来，也是兴致勃勃，每天准时准点拖着日轮刀、摇着扇走来，再赤手空拳把炼狱打飞。
“可怕。”
“嗯。”
剩下的继子躲在一边，有时也会在一边自己练自己的，等他们意识到那个本就比他们厉害上一截但是年龄差不多的炼狱又进步的时候，也陆陆续续缠上了童磨，拜托童磨在水柱等人不在时指导他们一二。
继子们排排站，两人一组地对打，童磨和炼狱一招一式地打完以后就继续指导其他继子。已经退休的上任风柱和炎柱也会过来，比童磨严肃得多，三人一同把继子们练得汗如雨下，直到再也站不起来才算是一轮结束。
平静的某一天，一个靠连山的紫藤花驱逐了鬼的妇人上了山，偶遇她的隐队员们征得了产屋敷的同意，将她安置在隐部队宅院的隔壁。
妇人姓清水，随刚逝去的丈夫姓，光是提起来她的丈夫就涕泪难止。
“我的孩子也被怪物杀了！”她泣血道。
“请放心，”产屋敷以姝安抚她，“我们已经为你的亲人报仇，那鬼已经在阳光下消散了。”
“不、不……不止是追着我跑的，”妇人激动起来，目眦欲裂，“我家在浅草，没人抓得到那个怪物，死了很多人，有人在意的没有人在意的、尸体被丢弃的、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我、我是道听途说找到这里，追着我跑的那个是后来的……”
……
“童磨，”刚回来的水柱这么叫他，让他稍稍顿住，很快笑脸相迎，水柱的笑容却远比他真诚，“感谢你愿意教这个孩子。”
“毕竟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嘛，”童磨扇了扇扇子，背景音太过吵闹，不得不提高声音，“那个鬼很强吗？”
强行接回的右手尚不能使用，左脚已经由木头代替，最大程度保证不影响行动。
水柱：“嗯，很强啊。吃了很多人，也不是单纯靠血鬼术和身体，还有不少招式，要不是天亮得早，恐怕秋田要一直在你这里直到顶上我的位置。”
离秋田顶上他的位置还有很长一段日子，毕竟秋田的实力离成为柱还是有距离，水柱的位置又竞争激烈。
而与之相对，刚成为风柱的风间就更是如此。即便当世修习风之呼吸的人远不如上一代多也抵不过当代的水柱，她的风柱的位置是主公所认可，她仍不敢说现在她已经够格。她不是举世闻名的天才，能训练短短半年不到成为柱，也更不是异军突起，像冰柱大人一样，神秘又游刃有余。
她恶狠狠地挥刀，风短暂地吻过她的脸颊与刀锋，席卷起她的恶狠狠挥洒，下盘不稳的险些被掀飞出去，只能紧急将日轮刀插入地底，抵御这狂风之力，再惊险地望着从风尘中刺出的日轮刀，怔怔出神。
那把蓝色的刀刃实在耀眼，闪得秋田猛地闭上眼睛，青筋再一次爬上额头：不够……还远远不够……如果不比风间努力，别说为主公为民除鬼，只会辜负师父的期望，连柱都当不了。
“啪！”
秋田被一个脑崩吓了一跳，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逆光的冰柱，下意识一抖：“冰、冰柱大人……师父！”
他稍微一转头便发现了出任务回来的水柱，狂潮的喜悦如巨浪，拍下来以后退得更是飞快，再下一浪就把他的惊和悲送了来。
“我可没什么事，你再不接着训练可就有事了。”这次伸来的不是右手，竟有些许陌生。
鬼又夺走了他身边的一些事物。
童磨有双琉璃眼，这为鬼杀队所知。此刻琉璃眼滴溜溜地转，不知意味的光从中一闪而过。
“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被鬼遗漏的，”水柱慢慢地道，“他的母亲把他藏在地窖，吃饱的鬼也没有探究，我把鬼杀掉以后找到的他。”
鬼杀队里，没有仇恨的人才是少数。比如童磨。
反复扑打着空气的翅膀逐渐靠近，产屋敷以姝的鎹鸦来发布了最新的任务。
“浅草连日悬案不破，人心惶惶，疑是恶鬼所为，请一位大人领人前往探查！”
鎹鸦的身形一闪而过，被童磨扔过去的冰太郎惨叫一声，要不是顾及小花就站在炼狱的肩膀上看着，它定要先啄童磨一顿。它阴沉地了解了任务的方向，阴沉地飞回童磨头上，一扇一扇一跳一跳地悬在童磨头上，不得不让人疑心它会不会拉一泡。
“走咯走咯冰太郎！再待下去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啊。”童磨根本不在意，还悠哉悠哉地和水柱等人告别。
水柱比他的生理年纪大了不少，不自觉地嘱咐两句：“主公身边没有护卫，她的鎹鸦不会轻易行动，要动用它亲自来宣读的任务定然不轻松，你要多加小心。”
童磨新鲜道：“这是关心吗？你好像我的爸爸啊！”
水柱有点分不清他是在骂他还是单纯的疑问，迟疑地回答：“当然可以算作是关心，我的女儿确实和你差不多年纪了。”已经嫁出了很远，他很久没有见到她了。难道他不自觉对着童磨这样的年轻人释放了很多感情吗？
一旁听着的风间默默抬头，不知道要不要提醒水柱。
似乎历代的水柱都或多或少有点缺心眼，这一代尤甚。当然，秋田也不例外。
“呀，真是让人感动啊，”就算是母亲也没有对童磨这么说过，只会不断地灌输着神教的内容，然后“关心”信徒，“放心吧水柱大人，我一定会全须全尾回来的。”
炼狱自告奋勇同童磨一起出发，他们算是掐了个最好的时间点，许多人为他们送行，被童磨鼓舞到的水柱更是送了点护身的小装备，注意到旁边年纪更小的风柱和继子们，他也各送了一份。
秋田和水柱一起回宅院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打听：“师父，您还有存货吗？”
“……少啰嗦，这种东西就算我没了，主公大人也不会少了你的。”
话虽如此，师父你也太缺心眼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紧急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