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悲情男配后，我靠作死攻略了权臣》长湖渡安

3、尚可，只是尚可吗 被下人

　　被下人搀扶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林砚坐在床沿上，任由下人给他清洗鼻子、涂抹药膏。冰凉的药膏敷在鼻腔里，带来一丝清凉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他的尴尬。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略显清秀的脸，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白色的药膏，模样有些滑稽。这就是原主的样子，一个老实巴交、木讷寡言，只知道默默守护谢珩之的忠仆。
　　而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换成了他这个满脑子都是“死亡美学”的戏精。
　　林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林砚，加油！不就是开局翻车吗？问题不大！只要人设不崩，剧情总能掰回来的！殉道之路虽然坎坷，但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达成目标！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砚开始尽职尽责地扮演起“忠心耿耿、一心赴死”的忠仆角色，同时也在暗中寻找着下一次“殉道”的机会。
　　但他渐渐发现，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奇怪，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偏离轨道。
　　他先是对自己的“工作内容”进行了一番“改革”。
　　谢珩之是个工作狂，经常熬夜处理行军文书或者朝堂奏折，废寝忘食是常有的事。按照原主的习惯，只会默默地在旁边研墨、添茶，不敢有丝毫打扰。
　　但林砚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殉道者，不仅要在关键时刻为对方牺牲，更要在日常生活中全方位地“关怀”对方，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牺牲显得更加有价值，更加悲壮。
　　于是，当谢珩之再次熬夜处理文书时，林砚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待在一旁，而是哼着诸如“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之类的古怪小调，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去。
　　托盘上放着一碟他亲手制作的“压缩饼干”。这是他根据现代的记忆，用面粉、杂粮、蜂蜜等东西混合在一起，烘烤而成的。口感嘛，确实硬得能硌掉牙，但胜在饱腹感强，而且方便携带，很适合熬夜加班的时候补充能量。
　　谢珩之听到那从未听过的古怪小调，握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用一种仿佛在研究珍稀物种的眼神看着林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公子，夜深了，您也该垫垫肚子了。”林砚脸上挂着“忠心耿耿”的笑容，将托盘递到谢珩之面前，“这是小人特意为您做的压缩饼干，虽然模样不太好看，口感也略显粗糙，但确实很顶饿，您尝尝？”
　　谢珩之的目光落在那几块形状不规则、颜色暗沉的“压缩饼干”上，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放下毛笔，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块饼干。
　　他捏了捏，只觉得硬邦邦的，几乎能感受到它的“杀伤力”。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珩之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似乎是被这硬度给惊到了。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慢慢咀嚼着，咽下喉咙。
　　“尚可。”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竟然真的拿起第二块，慢慢吃了起来。
　　林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本来以为谢珩之会尝一口就扔掉，没想到竟然还挺给面子。看来，他的“关怀”还是有点效果的。
　　接下来，林砚的“骚操作”越来越多。
　　谢珩之与幕僚们在书房议事时，林砚会一脸严肃地在旁边添茶倒水，看似恭恭敬敬，实则竖着耳朵听他们讨论朝堂局势、军事部署。
　　当听到幕僚们为了如何应对某个政敌的刁难而争论不休时，林砚忍不住“不经意”地插了一句：“小人斗胆，觉得或许可以试试‘反向PUA’？先顺着对方的意思来，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抓住他的漏洞，给予致命一击。”
　　或者在讨论如何争取民心时，他会冒出一句：“可以试试‘制造舆论压力’啊，找些人在市井间散播一些对咱们有利的消息，引导民众的看法，这样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反向PUA”？“制造舆论压力”？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让在场的幕僚们都目瞪口呆，一个个齐刷刷地看向林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谢珩之也停下了与幕僚的讨论，捏着眉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探究，似乎在思考他这些古怪的念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林砚心里有点发虚，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暗自嘀咕：难道这些词汇太超前了？他们听不懂？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当成疯子赶出去的时候，谢珩之忽然开口了，语气平静无波：“继续说下去，你所谓的‘反向PUA’，具体该如何操作？”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组织语言，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大致说了一遍。虽然有些词汇他需要用古代的语言来解释，但好在谢珩之足够聪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下来，谢珩之竟然真的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演，与幕僚们一起讨论起可行性。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林砚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来只是想刷一下存在感，让自己在谢珩之心里的“忠仆”形象更深刻一点，为以后的“殉道”做铺垫，没想到竟然真的帮上了忙。
　　更让林砚感到意外的是，谢珩之似乎越来越“依赖”他了。
　　每天深夜，当谢珩之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书房时，林砚总会固执地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那面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阳春面，清汤寡水，上面飘着几根青菜和一个荷包蛋。但林砚记得，书里曾经提过一句，谢珩之不喜香菜，所以他做的每一碗面，永远都不会放香菜。
　　有一次，谢珩之看着碗里那碗熟悉的面，忽然停下了筷子，抬头问他：“你如何得知我不喜香菜？”
　　林砚心里早有准备，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深沉而忠义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回答：“公子乃天之骄子，万金之躯。身为一个合格的殉道者，小人必须洞悉祭献对象的一切喜好与禁忌。公子的喜恶，早已刻在小人的DNA里……啊不，是刻在小人的心上。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公子献上最完美的牺牲，成就最壮丽的悲剧。”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真挚，语气诚恳，几乎要把自己都感动了。
　　谢珩之：“……”
　　他看着林砚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沉默了半晌，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碗，默默地喝了一口汤。
　　林砚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谢珩之的眼神复杂得让他心里发毛，似乎有困惑，有探究，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谢珩之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在面对他时，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个角。
　　他不再仅仅是个影子般的仆人，而成了某种……让谢珩之无奈又不知如何处理的存在。
　　有时，林砚会在做事的时候，不经意间捕捉到谢珩之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疏离，多了几分探究，几分费解，甚至还有一种林砚自己命名为“看傻儿子”的纵容。
　　这种感觉让林砚有点慌乱。
　　这不对啊！他和谢珩之之间，应该是纯粹的“献祭与被献祭”的关系才对！现在这样，怎么越来越像……主仆情深了？
　　他的殉道之路，不会真的要跑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