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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被杀 葛慧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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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慧君终日呆在房间里,不是发呆就是低声唱戏,盛伯驹每日都进来看看他,但葛慧君把他当作透明人,理都不理。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葛慧君咿咿呀呀的唱着。
盛伯驹进来,坐在椅子上,把军帽脱了下来,看着葛慧君,仿佛回到了年少时陪慧君练功时的场景,盛伯驹任由思绪徜徉在昔日的一滴一滴的甜蜜中。
等回过神,发现葛慧君已经唱完,对着窗口发呆,盛伯驹走了过来:“慧君,我们去外面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花园里的好多花都开了。”
葛慧君置若罔闻,还是在那里发呆,仿佛下定决心要无视盛伯驹到底。
“慧君,你······”盛伯驹将要再说时,突然听到楼下一阵喧闹声。
“大少奶奶,大少爷不在,而且少爷吩咐过任何人不能上去。”郑伯带着恳求的声音响起。
“滚开,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要找伯驹。”温慧如推开郑伯阻拦的手,往楼梯上走。
“伯驹,你在楼上吗?你出来,我要跟你说清楚,还有那个小贱人,你为了她居然跟我离婚。”温慧如边上楼边冲着楼上喊。
盛伯驹气的脸色铁青,走出房门,把门关上。
温慧如看到盛伯驹从房间里出来,不由得大喜:“伯驹,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这三年来,我替你操持家务,照顾家人,你常年不回家,我也都忍了,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如今只换来一张冷冰冰的离婚书。盛伯驹,你对得起我吗?”
“慧如,我对不起你,是我耽误了你,但我和你没有感情,勉强继续在一起,也只会浪费你余生的时间,不如及早止损,你还年轻,还可以去找属于你的幸福。”
“我的幸福,三年前你为什么不这么说,如今想跟我离婚了,就说为了我的幸福。”温慧如冷笑道,“伯驹,我是爱你的,我愿意为你操持家务一辈子,我不要离婚。你现在只是被狐狸精迷昏了眼,将来,你会知道我的好,回到我身边的。”
“慧如,你不要这样,你这是何苦,我不爱你,我这辈子也不会爱上你。”
“你不爱我,那你爱谁?葛慧君?还是里面的小贱人?”温慧如说着就想往房间里冲,想要看看那个小贱人到底长什么样,把自己的丈夫迷的五迷三道。
盛伯驹拦住了她,“慧如,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没有,你不跟我说清楚,今天就没完。”温慧如发疯的大叫,仿佛精神已濒临崩溃。
温慧如犹如一头发疯的母牛,在盛伯驹怀里拼命挣扎着,盛伯驹腹部的伤还没好,被胳膊肘肘击了好几次,疼痛难忍,一时竟让温慧如脱了身,推开了门。
房门大开,只见葛慧君坐在椅子看着两个人,讥讽的笑了笑,仿佛在笑这场闹剧的两个主角的可笑。
温慧如震惊又恍然大悟的看着里面的人:“真的是你,居然真的是你。”
盛伯驹拉着温慧如的胳膊,想把她拉走,可是温慧如不知哪里来的神力,一手甩开了他。
“我就说嘛,能让他跟我离婚的,除了你还有谁。你勾引我哥不够,还要回来勾引我丈夫,你把我身边的男人都抢走了,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抢走我的哥哥和丈夫。”
“盛伯驹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何必吊死在他这棵树上。你只是不甘心,你大小姐的自尊心受损了,但是把你的一生都奉献给这样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觉得值得吗?”
听到葛慧君说这样的话,盛伯驹脸色一白。
“你们一唱一和,不就是想让我离婚,你们好双宿双飞。我告诉你们,不可能,想离婚,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温慧如看着葛慧君咬牙切齿的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葛慧君扣下扳机。
子弹眼看就要射中葛慧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盛伯驹扑了上去,替葛慧君挡下了这颗子弹,子弹射中了他的胸口。
葛慧君看着盛伯驹挡在自己面前,子弹射中他,这一切发生的迅如闪电,瞬间盛伯驹倒了下去,葛慧君大喊一声:“不。”冲了过去。
葛慧君搂着盛伯驹,惊慌失措,大声喊道:“快来人,快来人,叫救护车。”
接着用沾满血的手摸着盛伯驹的脸,嘴里不住的说:“伯驹,你会没事的,撑住。”
盛伯驹感受着葛慧君失而复得的温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慧君,我快死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说着嘴里控制不住的喷出一股血。
葛慧君边擦血边哽咽的说:“我原谅你了,伯驹,不要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就来,撑住,你不会死的。”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泪水落到盛伯驹的嘴巴里,是咸的。
“慧君,你为我哭了,我很高兴。我后悔了,我不应该为了什么总统的位置,跟你分手,这是我做的最大的错误,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活在痛苦之中。慧君,但愿有来世,我们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分离。”最后几个字盛伯驹气如游丝,几乎发不出声音。
葛慧君泪水奔涌,整个眼睛都模糊了,看着盛伯驹的样子,泣不成声。
盛伯驹手慢慢抬起,似乎想要触摸葛慧君的脸,葛慧君拿起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盛伯驹笑了笑。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盛伯驹的头歪向了一边,手也失去了力气和温度。
葛慧君看着盛伯驹失去了呼吸,手也从自己手里脱落下去,不由得心中大恸,冰凉到极点,搂着盛伯驹哀嚎起来。
温慧如被吓傻了,怔怔的看着被自己击中的盛伯驹,枪从手中脱落下去,口中自言自语道:“我杀了他,我杀了他。”突然大叫一声,发疯的跑了出去。
盛伯驹的突然去世,震惊了很多人,盛总理听了这个噩耗,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身体突然中风,卧病不起。
温慧如疯了,她每日自言自语“我杀了他,我杀了他”,盛家人不愿再看到她,温维棠把她接了回去。
葛慧君心里悲凉到极点,他始终不愿意相信盛伯驹就这样死了,想到和盛伯驹过去种种甜蜜与痛苦,日日以泪洗面。
在盛伯驹的葬礼上,盛家人不愿意让葛慧君参加,把他挡在了门外。
这时,温维棠的车停在了门口,看到了门外的葛慧君。
温维棠走了过去,没有看一眼葛慧君,语气冷漠的说:“跟我来。”说着就把葛慧君拽了过去。
温维棠拽着葛慧君走到门口,被拦了下来:“温将军,这个人盛家的老太太特意吩咐,不让他进来。”
“这个人是跟我进来的,有什么事我跟老太太说。”
把手门口的侍卫看温维棠态度如此强硬,只好放他们进去。
两人来到灵堂,葛慧君看着盛伯驹的画像,不由得流下眼泪,温维棠转过眼去。
老太太被人搀扶着走过来,眼神里透着仇恨,对葛慧君说:“谁带你进来的,我们盛家不欢迎你,出去!”
“老太太,伯驹是因为救他而死的,伯驹一定想让他来送自己一程,您孙子的心愿,相信老太太一定会体谅。”
老太太哼了一声,“参加完就赶快滚,从此不要出现在我们盛家的面前。维棠,他和温慧如都是杀死我孙儿的凶手,今日是看在你和我去世的孙子的份上,以后再出现,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老太太,我明白,您也保重身体,节哀。”
葛慧君上完香,参加完祭奠仪式,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温府的。
温维棠坐在车里,降下窗户,看着前面面无表情的说:“上来。”
葛慧君此时毫无心力,顺从着坐上了车,面如死水的看着前面,没有人说话。
“去哪?”
听到温维棠的问话,葛慧君想了想,云姐那里对他突然离开心中有气,不理自己;小洋楼是盛伯驹的,属于盛家的地方。葛慧君这才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
看到葛慧君很长时间不说话,温维棠看了一眼葛慧君,开口就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冷嘲热讽的味道:“怎么?盛伯驹没有给你准备金屋藏娇的爱巢。”
葛慧君此时心中悲伤到极点,身上和心里都没有一丝力气,仿佛一具尸体。
“就在前面停下。”葛慧君随便指了个地方。
“盛伯驹就让你在这儿住?”葛慧君看着外面杂乱不堪的环境,不由皱眉说道。
“维棠,我不想跟你吵架,我现在真的没有力气。我知道你怨恨我无故离开你,但我保证,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把我放下,我想找个地方休息。”
“去温泉别墅。”温维棠对司机说。
葛慧君才刚下车,车子便呼啸而去,眨眼间就看不到车屁股。
葛慧君走到别墅门口,恰好门从里面打开,管家模样的人笑着对葛慧君说:“您是葛先生吧,将军已经跟我说了,您跟我来。”
葛慧君躺在床上,一会想着盛伯驹的死,一会想着温维棠刚刚的行为,难以入眠,走到床前看着夜色,不知道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