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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昏倒 温维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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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维棠跟了上去,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就看到前面的人突然晕倒在地。
温维棠跑过去,看到葛慧君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小腿处的白色束裤染成了一片血红色,急忙把葛慧君抱起,吩咐旁边等候的司机说:“快,去医院。”
汽车急速奔驰,行驶中,葛慧君悠悠转醒,觉得头异常疼,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感到小腿因为扯动了伤口而感到钻心的疼痛,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你的腿伤很重,我帮你简单包扎了,你要再随便乱动,伤口又撕裂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让葛慧君骤然一惊,葛慧君这才看到自己在一辆车里,车在极速行驶中。
“多谢公子相救。”葛慧君明白是这人救了自己,感谢道。
“恐怕你知道我是谁,感谢的话就说不出口了。”温维棠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声音带着打趣,还有一分对葛慧君知道自己身份反应的期待。
“你是?”
“今天婚礼上新娘的哥哥。”
“我不会讨厌令妹,盛伯驹不和她结婚也会和其他女人结婚,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错,令妹也是受害者。”
“你倒想得开。”温维棠不知是赞美还是嘲讽。
葛慧君下意识不愿再跟和盛伯驹有关系的人有牵扯,没有再说话,侧头看向车外。
温维棠不知是察觉到葛慧君的心思,还是不屑做出与人搭话的事情,也沉默不语起来,一时间整个车里都寂静无声。
汽车停在医院门口,司机说:“少爷,医院到了。”两人才如梦方醒。
温维棠下车,快步走到葛慧君的车门边,拉开车门,看那样子,好像还想要把葛慧君抱进医院。
葛慧君不想让自己看上去这么娇弱,被人看到被一个男人抱进去,就算情有可原,也始终觉得有些羞赫。
便当作没有看到温维棠的动作,想要自己慢慢下车,谁知小腿完全使不上力,眼看就要跌倒了,这时温维棠及时扶住了他,并一把把他抱进怀里。
“伤的这么重,还逞能,你这条腿不想要了。”
葛慧君毕竟还想要这条腿,也觉得自己为了那点面子扭扭捏捏,不太大方,就任由温维棠抱着,没有再挣扎。
医生看完葛慧君的腿后,反复嘱咐他好好休养,三个月内不能再下地走动,否则这条腿永远好不了。
葛慧君被医生的严肃态度吓住了,也被医生口中的警告给镇住了,为了这条腿,只好每天谨遵医嘱。
胡护士看到葛慧君笑着说:“你怎么又来了,如果不是报上说,我都以为你爱上了我,天天来。”语气是那么热络自然,让人心生好感。
“我倒情愿爱的是你。”
“我愿意,我那口子可不愿意,他还是你的戏迷呢。”
“等我腿好了,我请你们夫妻俩吃饭,就当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呦,那感情好,他可沾了我的光了,让大名鼎鼎的葛慧君请吃饭,够他吹的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有人在旁边都等着了。”说着看了看旁边的人,向葛慧君挤了挤眼。
“你们说,你们说,我在旁边听着真乐呢。”温维棠说着把旧的花拿出来,手里的花插到花瓶里。
胡护士看着他的举动,发出赞叹的声音:“温先生真是有心,每天都带一束花,每天不重样。不像我那口子,让他送一束花,他说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真是没一点情趣。”
说完之后,看了看两人,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事一般说道:“看我,说起来就没完,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向他们笑了笑,走了出去。
温维棠看着胡护士离开,笑着对葛慧君说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多谢温先生的挂念,最近好多了,多谢温先生每日来看我,还给我带花。这些花给我,浪费了,我实在不懂的欣赏,温先生应该把它送给能欣赏它的人。”
“你不喜欢花?那你喜欢什么?我下次带给你。”温维棠像是没听懂他的暗示,只抓住自己想了解的点,满含关心的问道。
葛慧君有些头疼,最近温维棠天天来,满嘴的花言巧语,把自己周围的人男的女的都哄的眉开眼笑,个个在他面前说好话,以至于他都怀疑温维棠是不是给他们喝了迷药了。
葛慧君左看右看没看出他哪好,油腔滑调,嬉皮笑脸,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真真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哪怕他救过自己,自己也生不起几分好感。
可能是意识到葛慧君不喜欢他油嘴滑舌的样子,温维棠在他面前很少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此时看到葛慧君正看着自己,心想,这么多天,难道把他的心打开了。
“你看我干吗?爱上我了?”温维棠语气中透出一股兴奋。
“只是想看看,是什么让你如此坚持不懈?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有,何必苦缠着我。我之前说过,不愿跟盛伯驹认识的人有牵扯,而且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葛慧君觉得是时候开诚布公的谈一次,让温维棠知难而退。
在葛慧君的注视下,温维棠沉默了一瞬,葛慧君觉得自己真的刺痛了温维棠的心,心中有些不忍,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分,对方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反而处处照顾我,何必说如此绝情的话。
就在葛慧君心中内疚不已时,温维棠戏谑一笑说:“可能我就是戏文中说的,你越拒绝,我越对你有征服欲,你何不顺从我一次,答应跟我交往,说不定我很快就会对你厌烦呢。”
“你,无耻······”哪知这话戳到了葛慧君的痛处,葛慧君气的满脸通红,眼泪落了下来,用手指着温维棠说:“你出去。”
温维棠没想到葛慧君反应这么大,不仅有些后悔,上前安慰道:“我开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出去。”
温维棠看着葛慧君语气坚决,只好转身走向门口,想要打开门时,突然转过身忿忿说道:“你这样为他流泪,他也不会看到。”
“我为谁流泪?你说清楚!我是为我自己,你们一个个拿我取乐,好时山盟海誓,不好时便弃之如履,你不要再来了,我不想看到你们。”葛慧君气愤的说道,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接连咳嗽了几声。
这时,云姐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门口站着的温维棠,床上激动的葛慧君,意识到气愤有些不对,对温维棠说道:“怎么了?你惹慧君生气了?”
温维棠没理碧云霞,走了出去,看着温维棠离去的背影,碧云霞问道:“怎么了,你俩吵架了,我看维棠的脸色很难看。”
“别维棠了,温先生不会再来了。”
“啊,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他也是一时新鲜,我可受够了这些公子哥的心血来潮。”
“这样啊,我以为温先生会让你忘掉那个人呢,既然他不好,那不来就不来了。”
温维棠过了几天,怒火慢慢平息下来,便开始有些后悔不应该跟葛慧君怄气说了那些话。他如今生病,而且又才经历那些事情,情绪不太稳定是正常的,自己怎么也跟着动气起来。
归根结底,还是葛慧君那想跟他划清界限的态度刺伤了他,使他口不择言起来。
温维棠想着想着,便想到葛慧君躺在病床上柔弱无助的样子,心中又充满了怜惜之情,想要再见到葛慧君,跟他说说话的渴望又翻涌了起来,驱使着他,让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
谁知,葛慧君日常躺着的病床空无一人,床被铺的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般,床头柜上的花瓶和花也不见了踪影。一切都消失不见,就如同葛慧君这个人一样无影无踪了。
这时正好进来一个护士,温维棠急忙问她:“这个病床上的病人呢?”
“出院了,就前几天出院的,当时我还记得他穿的可漂亮了,就是脸色苍白,胡护士都哭了。”护士滔滔不绝的说着。
温维棠急忙冲了出去,找到顺福胡同,昔日写着四喜班的门口的牌匾也不见了踪影,门从外面锁着,里面空无一物。
温维棠心里不觉得一凉,意识到葛慧君和四喜班可能真的走了,去了哪里呢?温维棠想,突然想到胡护士。
“他出院前确实跟我和我丈夫吃了一顿饭。”
“去哪里?他没说,不过看他的意思,好像要离开京师。”
“你不是他的朋友吗?他也没跟你说?”
“哦哦,这样啊,不过他可能回他老家了,他经常说他老家的景色很美。”
“没事没事,能帮助你就好。”
“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那我就拿了,谢谢您。”
温维棠打听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葛慧君去哪了,其中胡护士提到他的老家——云巅,在温维棠的脑海里,只知道那是一片异常荒凉的边陲之地。
如果他真的回去了,温维棠猜测,那他可能决意不再回京师了。
可惜了,这个烈性的小美人,温维棠想到葛慧君往日的一颦一笑,陷入到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