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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风波(一) 送走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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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影堂没多久,小福子欠身禀报有客来访,毓㚢正奇怪,门外便传来一串娇笑,四名衣饰华丽的女子步入大堂,毓㚢认得其中一名女子,向皇太后请安时见过,应该是南宫婕妤吧!
只见南宫婕妤穿着一套烟紫色的广袖衫,宽幅腰带上束着一条红色长绦绕成蝶结,乌黑的长发挽成髻,缀着零碎的珠玉,一根喜鹊登梅的金步摇摇荡在耳垂,面容甚是姣好,她抱着一个二岁左右的婴孩,婴孩粉嘟嘟的脸蛋倒是可爱得很,甚是讨人喜欢,这便是南宫婕妤的小公主吧!毓㚢暗自思忖。
南宫婕妤左边的白衣女子毓㚢看着也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向太后请安回宫时与她有过擦肩而过的一面之交,却不知她的称呼。另两名女子着实眼生,不过都有着几分姿色,倒不像宫女之辈。
“臣妾叩见瑜妃娘娘。”她们四人屈膝施礼, “给娘娘请安。”
“姐姐们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这可承受不起。”毓㚢急忙迎上去一一扶起。
四人见毓㚢通情达理,并不是狂妄傲慢的主儿,不免松了口气。
“娘娘谦虚,娘娘主宫,为妃位,嫔妾理应向娘娘叩礼请安,能服侍娘娘是嫔妾的荣幸。”南宫婕妤恭敬道,说着四人又屈一礼。
毓㚢伸手挡住她们,亲切又友善地看着她们:“姐姐们快别,妹妹入宫短暂,资历尚浅,很多事情还需向姐姐们指教,快别这般生疏了,都是姐妹一场,只管姐妹相称。”
四人这才笑着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娘娘入宫不久,对宫中人也不熟识,嫔妾自作主张向娘娘引荐几位姐妹,娘娘可莫怪嫔妾叨扰哟!”南宫婕妤笑语,热情地挽住毓㚢的玉腕。
毓㚢巧笑:“姐姐可莫说这话,倒是妹妹过意不去,有劳姐姐了。”
南宫婕妤不免赏识起眼前的佳人,她引来白衣女子:“这位是慕容婉仪,大学士慕容大人之女。”毓㚢福了福身,慕容婉仪忙扶住:“娘娘快别,妾受之有愧。”
南宫婕妤又对着另两名女子介绍道:“这位是锦州刺史孔大人之女孔贵人,这位是上属郡吕郡守之女吕美人。”
她俩恭敬地行礼,倒是谦卑,毓㚢以礼待之。
“娘娘国色天香,难怪皇上和太后喜欢,连妹妹都恨不得生为男儿。”吕美人笑得天真诚恳。
“美人嘴巴可真甜,这话可真把我夸红了脸。”毓㚢羞涩一笑,不谦卑不高傲,只是淡淡地,仿佛在说别人。
众人左一句奉承右一句夸赞,“娘娘皮肤这般细腻,可是有什么保养之方?”“娘娘的发饰好生别致,可是在哪里定的款式?娘娘眼光太好了!”“娘娘的衣料摸着不像丝缎,这料子可是哪里有售?”听得毓㚢太阳穴突突疼。
“得得得,姐姐们快别夸了,再夸我这骨头都要酥了。”毓㚢掩嘴轻笑,一身地别扭,来这儿就是为了夸我?没这么无聊吧!
“娘娘们坐下聊吧,别累着了身子。”醒秋福礼,毓㚢惊觉:“看我这脑子,竟让姐姐们干站着,失礼了,姐姐们见谅,来,里面请。”
席位上,泛菊和吹梅早已布上了准备的茶点,小公主瞧见样式各异的糕点,乐得“咿咿呀呀”伸手往前探,毓㚢笑着夹起一块千层蜜枣糕,捏着小碎粒喂给她,小公主小巧的嘴巴倒是利落,“呜哑”地一口含住了。
“姐姐,小公主名字是否已定?”毓㚢好奇地问向南宫婕妤。
南宫婕妤脸颊泛起一片微红:“取好了,陛下说玉叶叫起来挺好听,便定下了。”
“玉叶,金枝玉叶!看来陛下可不是因叫着好听才定下,第一个公主可是全宫人的宝呢!”毓㚢说着,在玉叶红彤彤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玉叶“咯咯”地笑,一点不畏生,惹得毓㚢喜爱万分。
征得南宫婕妤同意后,她抱起玉叶旋了几圈逗她开心,玉叶笑得更欢,把毓㚢的心都染醉了,胖胖的小手软的像棉花,拂在毓㚢脸上很是舒服。
她想到玥衣小时候,总喜欢缠着阿爹要飞高高,阿爹的老腰总被她折腾得直不起身,阿爹怕的没辙,让她去找哥哥,哥哥被她缠得烦了干脆躲着不见她。
“看来,小玉叶倒是讨娘娘喜欢呢!”慕容婉仪温婉一笑。
“能得瑜妃娘娘喜爱是玉叶的福气。”南宫婕妤笑道,嘴角不自禁地洋溢着慈母的和煦笑容。
毓㚢不由得为之一动,她又想到刘钰兰,不免感伤,柔情地注视着纯真的玉叶:“玉叶这么可爱,能够有她相伴才是福气呢!是吧,小玉叶!你的母妃多有福啊!”她明亮的眼眸如深潭中的泉水灵动媚人,她的侧脸显出卷曲的睫毛又浓密又纤长,朱红的樱唇吻上玉叶嫣红的脸颊,满眼的柔情。
在旁观察的四人心怀各异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美貌,到底会招来多少女人的妒忌。
醒秋立在一旁,把她们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里,突然神色一愣,忙上前跪地迎驾:“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众人听见皇上驾临,也都起身行礼。
“免了,今儿高兴,不用拘礼。”他走到毓㚢身旁宠爱地逗着她怀中的玉叶。
四人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侧席旁的精干侍女醒秋,也知道她是毓㚢的随行丫鬟,仔细打量,又是一阵心悸,虽然没有华丽的服饰装点,仍不失她清丽的容颜,青丝素髻,五官精致,即使在佳丽无数的金陵城,这等美貌也可称上乘,倒与她的主子有几分相似。
她们不由惊叹,这种压迫感真是前所未有。
“陛下您看,小玉叶太可爱了。”毓㚢蹭了蹭玉叶细嫩的肌肤,散下的青丝拂过玉叶的鼻尖,痒得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憨俏的小表情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允琰欠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你再生个小小玉叶可好。”毓㚢羞红了脸,偷瞄了一眼众人,心虚地凑到他耳旁:“陛下别不正经了,各位姐姐都在呢。”
允琰调笑,两人一阵耳鬓厮磨,倒是让在座的四人好不自在。
醒秋恭敬地朝毓㚢说道:“娘娘,玉叶公主好像累了。”
毓㚢领会她的提醒,灵巧地钻出允琰的怀抱:“是啊!公主好像倦了呢,小玉叶要阿娘了。”
南宫婕妤从她手中接过玉叶,感激一笑。
她又兴高采烈地转向允琰:“陛下,大家难得一聚,不如午膳就在华清宫用了吧!”
四人欣喜,毕竟能与皇上相处,机会越多,受宠便越有希望,可是······似乎作用不大。
一顿饭下来皇上也没瞧上她们几眼,倒是时时关注着身旁的毓㚢,低声笑语,不绝于耳。偶尔对她们笑一笑也是云淡风轻般飘渺,毓㚢的亲切随和又令人无懈可击,只有南宫婕妤托玉叶的福,得到皇上的几句关爱。
南宫婕妤苦笑,皇帝几个月前把自己关在御书房良久,出来后好似不再亲近女色般,他本就不是迷恋女色的人,这一冷淡,更是显得无情,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反倒是刚刚入宫的凌氏独获专宠,她们不解,皇上和凌氏的亲密程度怎么看也不像是新识,难道真有“举盖如故,白发如新”吗?
四人走时,留下了不少赠礼,装在朱红绘画的礼盒里,用红绸包裹得精致,毓㚢猜想着也就一些金银珠翠瓶瓶罐罐,委实无趣欣赏,打赏了一些给宫人其余便搁弃在库房。
这日闲的无聊,毓㚢想熟悉一下金陵城的环境,泛菊和吹梅在宫中的时间也最长,对金陵城再熟悉不过,便自告奋勇上前带路,领着毓㚢介绍各宫苑。
华清宫位于金陵城的正东,东北方是皇后的未央宫,挨着正北的景明宫,皇太后的蓬莱宫位于金陵城的中心,蓬莱宫的东面筑有一处太液池,南面是皇家的池沼园林,其他的宫殿也零散地分布周围,布局井然有序,排列星罗棋布。
可这七绕八拐已是转晕了毓㚢的头,吹梅笑道:“主子,金陵城不是一日二日能看遍的,想当年,奴婢也是跌跌撞撞了一年多才渐渐熟悉的。”
“是啊,奴婢也是迷了无数次路,问了无数次路才熟悉起来的。”泛菊想到自己当年的糗事,也笑了起来。
众人话匣子打开,叽叽喳喳地诉说着当年的丢人糗事。
“主子,穿过这片杏园,前面就是浣衣局了。”吹梅引路介绍。
“浣衣局?”
“是啊!就是为皇上、皇太后和娘娘、小主们洗衣服的地方。”泛菊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