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浸泡》三元素

5、 毛衣 燕楠扯了扯

　　滴滴，滴滴——
　　七点了，该起床了。
　　林淮闭上眼睛，回味着刚刚那个拉丝的梦，不禁笑出来：自己小时候真是厚脸皮，仗着可爱就蹭吃蹭喝。也不知道那个大哥哥怎么样了，不过应该混的比我好很多吧，咦，叫什么来着，小暖……忘了。
　　林淮慢悠悠起床，看见柳初凌晨两点给自己轰炸消息，说要打游戏。林淮回了一串表情包：“轰炸”“轰炸”“轰炸”……
　　拉开窗帘，下雨了。
　　秋雨绵绵，林淮望着下面行色匆匆的人们，思量着要不要去店里。
　　嗡嗡——
　　麦麦姐发来一条消息：小淮，不好意思啊，风湿又犯了，疼的我睡不着，今天我就不去店里了。
　　林淮随手点了一份热食和药膏，回复：嗯嗯，麦麦姐你好好休息。[可爱][可爱]
　　麦麦姐：小淮，我寻思着要不再招一个小店员，最好是小年轻。
　　林淮咂摸了一下：好，我考虑考虑。
　　暂且搁置，林淮拿出电脑，登上自己的账号。
　　好久没登了，评论区和留言区是一片嗷嗷待哺的孩儿们：
　　太太，我将永远追随你！
　　太太，饿饿，饭饭。[可怜]
　　太太，你饿了就做饭，你困了就做饭……[玫瑰]
　　[表情包：这是一碗好饭]
　　……
　　林淮哭笑不得，怎么不管男女都叫太太。不过也是，不叫太太，难不成叫公公？
　　仅仅靠咖啡店那点林淮是不满足的，他还有个副业，也就是网上有个“马甲”，专门来“做饭”。
　　林淮的账号叫：柠檬诗人。
　　有时候是一段文绉绉的小诗，有感而发随手写下，评论区炸出这样的画风：
　　我饿了我饿了：好诗好诗——什么时候做蛋炒饭
　　啊啊啊啊啊啊：文采斐然，哲学意味浓厚——那什么，蛋炒饭嘿嘿嘿。
　　哥哥我爱你：这首诗，以海洋作为描写对象，表达了太太的思乡之情——想吃鲜嫩金黄的蛋炒饭
　　……
　　所谓的“蛋炒饭”，是林淮的粉丝给他画的小画起的名字。
　　今天，秋雨正好，气温好像又要降了。
　　林淮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燕楠靠近自己说了什么……辣……忘记了……
　　但是，他想起了燕楠在路灯下的模样，五官凌厉，阴影明显，但眼睛却温暖平和。
　　林淮拿起一张白纸，一支铅笔，他选择将那双眼睛当做今天的“蛋炒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秋雨还在拍打着窗户。
　　林淮偶然一瞥，他看到无数的树叶被雨点拍到地上，雨点像是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将叶子砸扁，铺了一地。
　　他想起自己小学时候，也是深秋雨天，老师带着他们去窗户旁边看雨，问他们：“你们觉得眼前是什么景色？”
　　旁边有同学说，“雨好漂亮，地上有一圈圈的水洼。”
　　有同学说，“我感觉雨就像是天空在哭泣。”
　　有同学说，“不喜欢雨，因为没办法上体育课了。”
　　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说喜欢与否，林淮却静静地盯着树边的落叶，叶子湿透了，可怜地被秋雨凌虐，无依无靠。
　　于是，当语文老师打开林淮的作文本时，她看到了这样一句话：我感觉雨很粗暴，因为它反复地打树叶，加快了树叶的死亡，让树叶变得很孤独。
　　——真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
　　——嗡嗡。
　　林淮一怔，摇摇头，不禁笑自己敏感。
　　拿过手机，看到燕楠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燕楠：醒了吗？
　　林淮：嗯。
　　燕楠：正好，帮我个忙。
　　林淮：什么忙？
　　燕楠：帮我选一件衣服，不穿黑色的。
　　林淮嘴角翘起，他放大那张照片，上面有灰色蓝色燕麦色褐色绿色……
　　林淮笑出声来：燕哥，看不出来啊，你的衣柜很缤纷呢哈哈哈哈哈哈。
　　燕楠：[哭笑不得]，这都是我妈非要给我买的，她喜欢逛街，看见合适的就给我买……
　　林淮：哈哈哈哈哈，我觉得那件绿色不错[坏笑]
　　燕楠：好的。
　　真穿了？？？
　　林淮不禁心有点痒，还没见过燕楠穿绿色呢。
　　林淮看向手里的画，眼睫微微低垂，眼睛里尽是耐心和安定。
　　心急出门，林淮便匆匆上传照片，文案是：想从你的眼睛里面看到光裸的我。
　　林淮去到衣物间，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穿绿色会不会有点故意？可我想穿……我平常也会穿绿色的衣服，不奇怪……可是今天燕楠穿了绿色啊啊，会不会太冒昧……穿不穿……
　　最终，林老板选择了……一双绿色袜子。

　　外面雨还在下，有一副要不停的样子。
　　林淮戴着耳机乐滋滋地往店里赶，顺手买了俩皮薄馅大的肉火烧。
　　林淮故作惊讶，“梁叔，您这火烧真香啊，隔老远就闻见了。”
　　“那可不，俺家火烧真材实料，不整预制菜那套。”老板手上揉着面，说完还毫不客气地睨了一眼隔壁卖包子的老板。
　　林淮瞅了一眼，隔壁的包子规规整整，花花绿绿，俨然一副“工厂生产，童叟无欺”的招牌。
　　包子店老板骚包地带着墨镜，叼着一根烟，当做没听见。
　　林淮对梁叔笑笑，轻轻点点头，小声说，“我信，再来五个。”
　　拿着一兜堪比林老板脸大的火烧，提溜着豆腐脑，林淮先去了理发店。
　　大早晨的，店里就江一鹤一人。
　　“鹤鹤，来吃饭。”林淮大声说。
　　江一鹤听到动静，笑嘻嘻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林淮。
　　林淮拍了拍他，“怎么啦？”
　　江一鹤憋着笑，“老板……今天……穿的绿色……”
　　林淮挑了挑眉，“不好看？”
　　“不是……有点……搞笑……”
　　这挑起了林老板的好奇心，林淮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去瞅瞅。”
　　江一鹤放开他，眼睛嗖嗖瞟了一遍，挑了个满满的肉馅。
　　“有眼光。”林淮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林淮走上楼，看见燕楠靠在沙发上。
　　走近细看，林淮忍不住笑出来，原来这件绿色上衣是偏紧身款，很明显，燕妈妈买的时候也没寻思自己儿子真穿。这就导致这件毛衣紧绷绷地束缚在燕楠身上，发达的胸肌一览无余，幸运的是，这件毛衣有点厚度，使得部分小器官轮廓没有那么清晰。
　　燕楠看着眼前憋不住笑的男人，说，“你和小鹤反应一模一样。”
　　林淮坐下，忍不住打量这个“绿色型男”，贫嘴，“燕哥身材真好。”
　　燕楠仰起头“哼”了一声，说，“还不是你选的。”
　　林淮笑意加深，“嗯，我错了燕哥。”
　　林淮忍不住问，“燕哥，怎么突然让我选衣服？”
　　燕楠瞥了他一眼，“因为你昨天晚上一直说想看我穿别的颜色衣服。”
　　林淮愣了一下，“啊？”他看到燕楠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由得尴尬笑笑，“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燕哥，断片……”
　　燕楠扯了扯领子，“毛衣领子有点紧。”
　　“我帮你。”
　　林淮走过去，帮着燕楠弄短领子，把喉结露出来，林淮的手不禁碰到燕楠的脖子，热了一下。
　　“手怎么总是这么凉。”燕楠忍不住攥住林淮的手，冰冰凉凉的。
　　“不好意思燕哥，冰到你了……”林淮本想挣出来，却有点舍不得这份热源。
　　他看到燕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禁眼神下滑到鼓鼓囊囊的胸肌上，脸有点热……
　　片刻，燕楠松开了手，包裹的温暖突然消失，林淮心空了一下。
　　燕楠起身，说，“林淮，等我会儿。”
　　燕楠去了楼上，林淮看向面前的电脑，上面是一个网站的首页，正是林淮的小马甲“柠檬诗人”的网站——Fruits。
　　林淮心里咯噔一跳，燕楠知道了？
　　不怪林老板紧张，里面很多“蛋炒饭”，都是有原型的……也就是那个有着饱满胸肌和宽肩窄腰的男人，而且文案都比较……
　　不能，不会这么巧，他应该认不出来……难道燕楠也是一个“水果”……那他是什么呢……
　　正想着，手上突然塞了一个暖呼呼的东西，林淮低头看，是一个包着毛巾的热水袋，林淮心里一动。
　　“暖暖手。”燕楠说完，又靠在沙发上拿起笔记本。
　　林淮摸着手里暖乎乎的热水袋，呆怔在那里。
　　小时候，自己的小屋里没有暖气，更没有空调，冬天除了一床厚点的被子唯一的保暖就是奶奶给的暖水袋，就是那种深红色和深绿色的普通暖水袋，每天晚上，奶奶就会给自己冲上暖水袋，一个放在脚边，一个放在肚子那里。可是后来被哥哥抢走一个……明明他不需要的。但事实就是他只有一个暖水袋，一会儿抱在怀里，一会儿放在脚边，等到被子差不多暖起来，林淮也就慢慢睡过去了。
　　所以，林淮长大买房子后，冬天的暖气费比谁交的都快，他总是把温度调的过分过分高，然后受不了再降一点，每年都是如此。

　　“吃饭啦吃饭啦！！我的好林哥燕哥，快下来吃饭！！”
　　林淮和燕楠对视，燕楠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哦哦，我买了饭，燕哥……”林淮瞪着大眼睛，刚刚仿佛挂机一般。
　　燕楠放下电脑，随口问，“买了什么？”
　　“火烧和豆腐脑。”
　　“哦对了，燕哥。”
　　林淮弯起眼睛，笑着说，“我专门买了青椒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燕楠看着林淮的眼睛，说，“谢谢。”

　　林淮走之前，没看到燕楠。
　　他叫住柳初，晃晃手里的暖水袋。
　　柳初忙着打扫卫生，“林哥你不嫌就拿走吧，不知道老板抽啥风，前一阵子一次性买了好多保暖用的东西。”
　　又过来小声悄咪咪地说，“你说老板是不是肾虚……”
　　林淮抬起手作势要打他，“小兔崽子……”柳初一溜烟捂着脑袋哈哈哈跑了。
　　林老板心想，肾虚？他燕哥大火炉一样会肾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