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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出钱,你请我 不过周六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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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六请他吃饭时兴致很高。
陈木睡到十一点,起床洗了把脸就出了学校。
校门口就有很多家美味的餐馆,但陈木不能带钟恪在那些店里吃饭,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印象城?万达广场?大学生平时喜欢去的就这些地方。
但这些都不太合适,钟恪这样的身份,这些太敷衍。
于是他拨通电话:“钟哥,你想吃什么?”自从知道钟恪是自己两门课的老师后,陈木讲话的声音多了几分严肃敬畏。
钟恪坐在车里静静注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刚起床吗?”
睡懒觉被抓包……睡懒觉无罪。陈木理直气壮地说:“对啊。你快说你想吃什么。”那几分严肃被戳破。
“上车。”
“嗯?”陈木刚出校门,一辆黑色奥迪正对着他,他装作不经意地路过那辆车,然后拉开车门窜进去。
钟恪低笑一声。
“你笑什么?”陈木缩在前排座椅后说,“你别笑了,快走!”
钟恪启动车辆。
“你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你就请什么吗?”钟恪问。
“当……然不是。”陈木回答拐了个大弯,万一这资本家一顿饭就花十万八万的,那他岂不是要被卖给餐厅。
钟恪又笑。
车走了有一段路,陈木才彻底放松下来,“你吃披萨吗?还是烧烤?或者火锅?”陈木翻着手机问,钟恪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做事老气横秋,抛开那张脸就一股爹味儿。
虽然陈木不知道真正的爹味是什么味道,但他觉得应该就是钟恪这样,不知道年轻人的东西吃不吃得来。
“我出钱,你请我。”
“?”陈木抬头,和车内后视镜里那道视线对上,那双眼睛带点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见那双眼睛笑。
钟恪只是往上瞥了一眼,没想到会和他对视,轻轻挑了下眉。
陈木哑然。
好帅的一双眼睛,配上那张脸,可谓帅得张狂。偏偏眼睛上面的眉毛还挑了一下,仿若拨动陈木心弦。
“哦。”陈木词穷,自认聪明的大脑此刻想不出第二个回答。
钟恪带他去了一家高空餐厅。
六十六层没到顶的高楼,陈木想,他是不是可以在这里看到另一个城市的景色。
钟恪坐到留好的靠窗的位置,示意走来的服务员把菜单给陈木。
陈木翻开第一页就想带钟恪跑了。
他没记清食物的前缀,只知道是什么什么鲍鱼——3600,抬眼看了眼钟恪,正在观赏窗外的风景,无甚在意。
但陈木从这一页起关注点就不在菜品上了。
什么什么鸭——3600
什么什么肝——2888
什么什么可乐——300?凭什么!
钟恪收回视线,陈木正咬着牙盯着菜单,眼神仿佛要将菜单吃掉。
他从陈木手中接过菜单递给服务员:“一切照旧,复制一份给他。”
“好的先生。”
陈木再抬眼看他时眼中满是不解。
“怎么?”钟恪明知故问。
“凭什么!这里的可乐!要三百!”周围没什么人,但陈木还是压低了音量。
彼时服务员端着餐前小菜走来。
钟恪:“给他加杯可乐。”
“好的先生。”
“!”陈木被资本家的挥霍无语到,扭头看窗外的风景。
人如蚂蚁般渺小,江面如蓝宝石般闪耀,视野开阔,陈木甚至觉得这家餐厅的价格合理了许多。
但是!可乐三百块!还是贵得不合理!
“你要去哪里出差?”
钟恪不说话。
“……你只有一把枪吗?”
“不止。”枪要多少有多少。
“能不能借我一把?”
“你分得出哪个是执念吗?”
“分不出。”陈木把钟恪全身上下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试图看出他的喜好,等他出差回来就送他一个超级完美的礼物。
可钟恪似乎什么都不缺。
他来时穿着黑色大衣,戴了围巾,到餐厅后将大衣脱下,里面是一件黑色衬衫,藏蓝色领带,领带夹闪着灿烂的光泽,银质腕表镶着一圈低调而奢华的蓝钻,处处彰显着他的华贵。
给他点什么好呢?陈木这么想着,全然没有意识到对面那双眼睛也在他身上游走。
座山雕外套,烟灰色紧身牛仔裤,白色板鞋,活脱脱一个街头潮男。
陈木比兔子可爱得多,水润而饱满的嘴唇包着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两颗充满灵气的眼珠直直盯着他。
钟恪咬了口牛肉,今日的料理偏鲜甜。
“我出差,可以派司机去接你。”
“接我?去哪?”陈木怔愣片刻反应过来,耳尖又红起来:“不用,我在学校就可以。”
阳光洒在餐厅的每个角落,陈木今天没什么胃口,吃到一半就有些饱了。
“不喜欢?”钟恪看他放下筷子,问。
“不是,我有点儿饱了。”
陈木虽然瘦,但不至于吃这么点就饱,那股歉意在钟恪脑海里翻涌,甚至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计划,几番动摇,他还是决定不变。
于是他开始思考新的问题:怎么样可以缓解一个人的不安?
“下午有事吗?”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答案。
“没啊。”
“带你去个地方。”钟恪擦完嘴拿过陈木面前的可乐倒入口中,动作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陈木看来并不是这样。
虽然那杯可乐他只喝了两口,但那毕竟……毕竟沾着他的口水,钟恪这种看起来就讲究的年轻老人怎么会这么草率。
钟恪在陈木诧异的目光下喝光了那杯可乐。
那杯可乐没什么独特,陈木不觉得它比三元一杯的可乐好喝,甚至怀疑它兑了水。
“他为什么喝我的可乐?他在干什么!我们现在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吗?”陈木开始胡思乱想,“没事没事直男都这样,没事没事没事!”
“一杯八百毫升温和偏烫的热水,谢谢。”钟恪把空杯子递给服务员说。
“好的先生。”
“!你怎么知道!”陈木眼底的惊讶满到溢出来。
钟恪不语,勾起陈木的好奇心是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一千毫升的杯子,装八百毫升热水,饭吃完,水也凉了,这是陈木的习惯,他总喜欢这么喝水。咬着吸管,视线却落在钟恪脸上不曾离开。
钟恪亦是如此。
陈木喝水时脸颊微微鼓起来一点,显得不那么瘦,钟恪想捏一捏。
人间千年,他是审判者,亦是孤独的游魂,这么有趣的而鲜活的生命摆在他眼前,他很难克制自己的心。
“走吧。”陈木喝完水说。
“好。”钟恪取了大衣穿上,径直走向电梯。
“不用付钱吗?”
钟恪回头笑了声:“这家餐厅是我的。”
“哦。”钟恪笑起来真迷人,那张迷人的脸总会拖慢陈木思考的速度,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不早说!”
拳击馆不远,钟恪问:“走着过去吗?不远。”
“可以。”话出口陈木有点后悔。
饭后一起散步有点太暧昧了吧。
“没事直男都这样不在意这些。”陈木又想了一遍这句话。
风不大,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意融融,街边人来人往,有漂亮的小姑娘会时不时往这边瞄一眼。
草丛里两只猫在打斗,一黑一白,像太极图。
陈木不以为然,扭头看到一家奶茶店。
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钟恪,心想我为什么要看他。我想吃冰激凌自己去买啊,还要征求他的同意吗?
“不可以。”钟恪带着不容拒绝的语调说,“刚吃完饭吃冰激凌,对胃不好。”
“?”儿子和爹的设定什么时候能从脑子里滚出去,陈木想,钟恪才二十五为什么爹味这么重,身体却诚实地跟着钟恪路过那家奶茶店。
半晌,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冰激凌不是喝奶茶?”
“猜的。”
“怎么猜的?”
陈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钟恪问题,钟恪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走了有半个小时,他们到达拳击馆。
“老板?”拳击馆经理看到钟恪笑脸迎上来,似乎很意外。
陈木跟在钟恪后面忍住想揪他衣角的冲动小声问:“这店也是你的啊?”经理虽然微笑着,但那一身腱子肉还是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钟恪:“带他来玩玩。”
这又是什么话……爹带儿子出来玩游戏吗?
“行,还是上二楼那个房间吗?”
“对。”
钟恪常年保持健身的习惯,拳击稍有涉猎,但开这家店玩了两个多月就觉得腻,后面几乎没怎么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