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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位少女(后半 金毛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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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完毕,书接上文---------------
阿尔伯特翻身跳进屋时,黑色呢绒常服平整干净,只袖口沾了星点宫墙藤蔓的露水——他翻窗时特意避开了墙根的尘土,动作利落得没让衣料沾到半点污渍,周身那股公爵继承人特有的锐利感,像打磨过的银剑,清亮却不刺人,哪怕在柔和的月光下也清晰可见。靴底蹭过窗台碎石,只发出极细的声响。
他刚站定,床上的黛安娜便坐了起来。长发松散垂在肩头,绿色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清透,没有半分迷茫,只望着他,轻喃:“阿尔伯特。”
没等她多问,阿尔伯特已大步上前,俯身将她紧紧抱住。手臂收得紧却不勒人,掌心能触到她后背的温热,声音还带着翻窗后的微喘,方才那点锐利感瞬间融成了软黏:“睡不着,来看看你。”
黛安娜任由他抱着,指尖蹭过他后背挺括的衣料,没摸到半点尘土,低笑:“刚在书房分开没多久,怎么又跑来了?”阿尔伯特没多话,只把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等他松开时,黛安娜抬手,掌心覆上他的金发,像揉着温顺的大型犬似的,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想喝点热的吗?我让侍女……”
“我去煮。”阿尔伯特立刻接话,眼神亮了亮,“蜂蜜牛奶,你喜欢的。”说完便转身往门外走,脚步轻得怕惊动人——皇宫的金碧殿就在寝殿楼下,他记得位置。
此时,二楼廊间,利奥正捧着书卷往书房走。少年穿着浅色睡袍,刚拐过转角,就撞见了从寝殿出来的黑色身影。看清是阿尔伯特时,利奥立刻松了口气——对方身姿挺拔,呢绒常服衬得肩线利落,眉眼间虽带着点天生的锐利,却没有半分生人勿近的冷意,反而让他觉得亲切。毕竟阿尔伯特待皇室众人向来平和,利奥还常听黛安娜说起他的细心,他飞快往旁边的雕花柱后躲,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看。
他没敢出声,看着阿尔伯特脚步轻缓地走进金碧殿,没一会儿就亮起了微弱的火光。
利奥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猫着腰悄悄挪到金碧殿门外,透过缝隙往里瞧——这一眼却让他忍不住瞪圆了眼睛:方才还带着点锐利感的阿尔伯特,此刻正从橱柜里取出干净的陶罐,倒牛奶时眼神专注得像在核对封地账目,没让液体洒出半滴;加蜂蜜时更是捏着小勺细细量,搅的时候手腕轻转,动作柔得像怕碰碎殿里的水晶摆件,连眉峰都软了下来,那股子细致劲,和平时带着锐利感的模样形成了奇妙反差,活像个全心照料人的家庭主夫,利奥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原来阿尔伯特还有这样的一面!
等阿尔伯特端着温热的牛奶杯上楼,杯沿干净得没沾半点奶渍,他走得稳当,没让杯里的液体晃出分毫,周身的锐利感早被温柔取代。
利奥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到寝殿门外时,他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望。
只见阿尔伯特把杯子递到黛安娜面前,还低头吹了吹,轻声说了句“小心烫”,语气软得和方才判若两人。
黛安娜接过杯子没喝,反而抬眼看向他,手指轻轻搭在他的下巴上,微微一挑,让他低头。没等阿尔伯特反应过来,她仰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
那瞬间,阿尔伯特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肩膀都绷得笔直,握着杯柄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却没让杯子晃动半分,方才的锐利和温柔全没了踪影,活像被突然抚摸的金毛,紧张得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门外的利奥看得眼睛瞪圆,捂住嘴才没笑出声,心里只剩一句疯狂刷屏:“哇塞哇塞!姐姐这是在逗狗吗?”他没敢多待,怕被发现,悄悄踮着脚往后退,转身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脑子里还反复回放着阿尔伯特从锐利到温顺的反差模样。
寝殿里,黛安娜看着阿尔伯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出声,抬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好乖呀,快坐下,牛奶要凉了。”
她说着便端起杯子,仰头将温热的蜂蜜牛奶一饮而尽,杯底最后一滴也没剩下。
阿尔伯特见状,伸手接过空杯放在床头矮柜上,又自然地抬手解开呢绒外套的纽扣——黑色外套滑落肩头,露出里面黑白相间的亚麻内衬,衬得他肩颈线条更显利落,却少了几分外衫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他侧身掀开被子一角,动作轻缓地在黛安娜身边躺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能在呼吸间触到她的气息。
“你是不是又在想博文叔叔了?”阿尔伯特的声音放得极轻,像融入月光里的絮语。
黛安娜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往他身边挪了挪,头靠在他的肩窝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今天晚餐的时候,母亲说起了‘模范情侣’这一茬,我突然想起,她当年和父亲,也是整个王国都羡慕的模范情侣。可惜父亲走得早,爱丽丝和利奥都没见过他。”
阿尔伯特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尾,语气温柔得像月光:“之前在皇家档案馆整理文献时,见过亲王给女王写的信,字里行间全是在意,连她随口提的小愿望都记着。”
黛安娜被勾起了兴趣,轻声问:“比如呢?”
“比如女王说喜欢某片山谷的栀子花,亲王就专门让人移栽到皇宫花园,还在花丛里建了个女王雕像。”阿尔伯特慢慢说着,黛安娜听得入神,偶尔点头附和,两人的声音在夜里轻轻交织。
后来又聊到利奥白天的趣事——说他想给流浪猫建移动猫窝,结果被狗住进去了;聊到下次去郊外行宫,要不要带些书到湖边看;偶尔也会说起皇室的日常,比如女王最近在研究新的大坝。话语里没有沉重的遗憾,只有细碎的温暖,像月光淌过窗棂,轻轻裹住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黛安娜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稳。她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蹭过阿尔伯特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睡前常用的发油味道,清浅却让人安心。
阿尔伯特侧头看她,见她眼睫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像梦到了什么温柔的事。他怕惊扰到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小心翼翼地伸手,从她身侧穿过,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手臂环在她的腰际,力度刚好,既不会让她觉得束缚,又能稳稳托住她的肩背,让她靠得更安稳。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埋进她的长发里,那股栀子花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慢慢漫进心里。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被子上洒下细碎的银辉,殿内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夜风穿过窗缝,带来远处花园里夜莺的轻啼,温柔得像一首无声的摇篮曲。阿尔伯特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放松,没多久也坠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睡的很是安稳
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寝殿时,黛安娜先醒过来,睁眼便看见阿尔伯特近在咫尺的睡颜——他眉头舒展,没了平日里的锐利,睫毛纤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连呼吸都带着安稳的节奏。
她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眉骨,没成想刚碰到,就见阿尔伯特缓缓睁开眼,深蓝色眼眸里还带着刚醒的惺忪,却在看清她时,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醒了?”
黛安娜点了点头,指尖还停留在他的眉峰上,轻声笑:“你睫毛好长,真漂亮啊,阿尔伯特。”阿尔伯特闻言,耳尖又悄悄泛了红,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晨起的暖意。“殿下喜欢就好”,偏头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像只刚睡醒的大型犬,还带着点未散的慵懒。窗外的晨光漫过窗棂,落在他黑白内衬的衣襟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连带着他眼底的惺忪,都成了晨间最温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