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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文件 ...

  •   “那个加密文件已经破解。”他说,“内容不是病毒或威胁,而是一份数据——零域在过去五年中进行的未记录实验的部分数据。”
      温叙礼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揭露的零域,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施耐德教授表情凝重,“这份数据包含三十七个实验项目的编号和概要,涉及人数超过两百,但专案组之前只掌握了其中十二个项目的资料。剩下的二十五个项目,包括实验对象、地点、目的,都是未知的。”
      谢婉研脸色发白:“J在入狱前销毁了大部分记录,但我们以为至少掌握了主要项目的概况。如果还有这么多未知项目……”
      “实验对象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处于被控制状态。”温叙礼接完她的话,感到一阵寒意。
      施耐德教授点头:“专案组正在全力追查。但发送这份数据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如果是J的同伙,为什么要泄露这些信息?如果是反对者,为什么不直接交给警方,而要用这种方式联系你们?”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
      “明天的会议照常进行。”施耐德教授最后说,“我们不能让这些威胁干扰公约的制定。但你们要知道,情况可能比预想的更复杂。专案组已经加派人手保护你们,我也会调整会议安排,缩短公开环节。”
      他离开后,房间里长时间沉默。
      “我在想那些实验对象。”林景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他们还被困在某个地方,经历着我经历过的,或者更糟的事情……”
      温叙礼握住他的手:“专案组会找到他们的。而且现在有了这份数据,就有了线索。”
      “但为什么要把数据发给我?”温叙礼思考着,“而且用我妈的生日做密码……这像是某种提示,或者测试。”
      谢婉研突然抬起头:“或者求救。”
      两人看向她。
      “如果发送者是某个实验的参与者,或者知情者,他们可能无法直接接触警方,但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的经历,所以用这种方式联系你。”她分析道,“用你母亲的生日,是为了证明他们了解你的背景,增加可信度。”
      这个推测让情况更加复杂。如果真是某个实验对象的求救,那么他们不仅有责任帮助专案组破解数据,还可能面临直接的道德压力——每拖延一天,就可能有人多受一天苦。
      晚上十一点,专案组发来了进一步消息:数据中的项目编号使用了零域特有的加密方式,破解需要时间。但初步分析显示,这些项目涉及多个国家,有些甚至在欧洲境内。
      “欧洲境内……”谢婉研重复着这个词,“如果有些项目还在进行中,而且就在欧洲,那么日内瓦会议可能不仅是制定公约的地方,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揭开更多真相的地方。”温叙礼接道。
      这个夜晚,三人几乎都没睡。温叙礼在脑海里反复推演各种可能性,林景澜安静地看着窗外内院的夜色,谢婉研则一直在和专案组沟通。
      凌晨三点,温叙礼终于有了困意。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思绪依然活跃。
      他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历史是由选择构成的。此刻,他们面临着新的选择——是专注于公约制定,还是同时追查这些新线索?是相信专案组能处理好一切,还是主动介入?
      没有简单答案。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选择什么,他们都不会退缩。因为退缩意味着辜负那些可能正在求救的人,辜负他们自己走过的路。
      窗外,日内瓦的夜晚深沉而安静。但在某个未知的地方,新的故事正在展开,而他们,已经成为了这个故事的一部分。
      第二天早晨,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温叙礼站在新房间的窗前,看着内院里一棵光秃秃的树,枝干在灰白色的天空映衬下,像一幅简约的素描。
      新的挑战,新的一天。
      *
      清晨六点,天色还未完全亮透,温叙礼已经坐在酒店房间的小书桌前,面前摊开着打印出来的加密文件内容。专案组在凌晨四点发来了破解后的完整文件,三十七个实验项目的列表,每个项目都有一个代号、时间范围和简短的描述。
      代号都是神话或文学典故中的名字:“代达罗斯计划”、“回声项目”、“珀耳塞福涅实验”、“绿野仙踪协议”……温叙礼记得在零域的档案室里见过其中几个名字,但当时那些文件标注着“已终止”或“理论研讨”。
      现在看来,那些标注可能是伪装。
      林景澜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你一夜没睡?”
      “睡了两个小时。”温叙礼接过茶,温热从陶瓷杯壁传来,“专案组的技术人员通宵破解数据,我想尽可能多了解一些。”
      林景澜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那些打印纸:“有什么发现?”
      “看这个。”温叙礼指着第三行,“‘代达罗斯计划,时间范围:2017年9月-2020年6月,描述:探索神经同步技术在跨文化沟通中的应用,涉及双语者及多语言学习者’。表面上像是语言学习研究,但看时间——刚好是我们高中三年。而且,项目在去年六月终止,正是我们叛逃、零域被揭露的时候。”
      “你认为它没有真正终止?”
      “有可能。”温叙礼又指向另一个,“再看‘回声项目’,描述是‘研究短期记忆强化中的神经可塑性’,时间从2019年到现在,状态标注为‘进行中’。如果项目真的还在进行,地点在哪里?参与者是谁?”
      林景澜翻阅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描述都写得很学术,很正面,像是正规研究项目的简介。但如果真是正规研究,为什么零域要隐藏它们?为什么不在听证会上提出来?”
      “因为描述可能只是表面。”温叙礼说,“零域擅长用学术语言包装控制性实验。比如我们的监听项目,在档案里的描述可能是‘长期观察人际信任建立过程中的神经同步现象’。”
      房间门被敲响,谢婉研走进来,眼圈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也没睡好。
      “专案组有新消息。”她开门见山,“他们追踪了发送加密文件的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最终定位到日内瓦的一家网吧。网吧的监控显示,发送者是一名年轻男性,戴帽子和口罩,无法识别面容。他在网吧停留了七分钟,只做了这一件事,支付用的是预付卡现金。”
      “专业手法。”温叙礼评价。
      “是的,显然是经过训练的人。”谢婉研坐下,“但有一点很奇怪——他选择的网吧距离万国宫只有三个街区,而且是昨天下午发送的文件,就在我们会议进行期间。这意味着发送者就在日内瓦,并且知道我们的行踪。”
      三人沉默了几秒。一个可能了解零域内情、掌握未公开实验数据、此刻就在日内瓦的人——这个事实让人不安。
      “专案组的建议是,暂时不要公开这些数据。”谢婉研继续说,“他们需要时间调查这些项目的真实性。如果贸然公开,可能打草惊蛇,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特别是如果有些项目涉及欧洲的研究机构或患者。”
      “但那些可能还在实验中的参与者怎么办?”林景澜问,“如果这些项目真的存在,并且还在继续,每拖延一天,他们就多受一天苦。”
      谢婉研的表情显示她也在纠结这个问题:“我知道。但专案组认为,发送者选择用这种方式联系我们,而不是直接向警方或媒体举报,一定有原因。可能发送者自己也有风险,或者不完全信任官方渠道。我们需要谨慎回应。”
      温叙礼思考着:“发送者用我妈的生日做密码,可能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但如果他想求救或揭露真相,为什么不多给一些信息?比如具体地点,参与者信息?”
      “也许他不能,或者不敢。”林景澜推测,“也许他掌握的信息有限,或者暴露更多会有危险。又或者……这是一个测试,看看我们是否值得信任,是否会采取行动。”
      这个推测让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如果真是测试,那么他们的反应可能决定发送者下一步的行动——是提供更多信息,还是彻底消失。
      上午八点,他们前往万国宫。今天的安保明显加强了,入口处增设了金属探测仪和证件检查点,媒体区域被限制在更远的距离。
      进入会议室前,施耐德教授拦住了他们:“有件事需要告知。昨天深夜,几家欧洲媒体收到了匿名邮件,声称公约草案‘基于不完整信息’,并暗示零域事件‘只是更大图景的一小部分’。邮件没有提供具体证据,但已经引发了新的质疑。”
      温叙礼立刻想到那些加密数据:“邮件提到了那些未公开的实验项目吗?”
      “没有指名道姓,但使用了‘隐藏的实验’、‘未报告的参与者’这样的措辞。”施耐德教授表情严肃,“我已经联系专案组,他们正在调查邮件来源。但今天的会议可能会受到干扰——已经有委员提出,应该暂缓草案制定,直到‘所有相关事实都被澄清’。”
      “这是拖延战术。”谢婉研敏锐地说,“如果每次出现匿名指控就暂停进程,公约永远无法通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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