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冬天》忧怡怡

10、生根发芽 早读课的铃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闹哄哄的一片，许伊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扒着桌沿，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走廊的方向瞟，笔尖悬在英语单词本上，半天没落下一个字。江絮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了然地挑了挑眉，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胳膊：“看什么呢？魂都快飞出去了。”

　　许伊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慌慌张张地低下头：“没、没看什么啊，我在背单词呢。”

　　“背单词？”江絮拖长了语调，伸手就要去揪她的本子，“我看看背到哪页了——”

　　两人正闹着，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们的说笑。许伊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头，视线撞进一道熟悉的目光里。

　　周清衍正和许迟肆并肩走着，校服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T恤。他像是早就注意到这边，目光落在许伊脸上时，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许伊的脸更红了，慌忙低下头，假装去翻单词本，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她们教室门口。

　　“许伊！”

　　清亮的少年音隔着喧闹传来，不大不小，却精准地钻进许伊的耳朵里。她的指尖一颤，捏着笔的手紧了紧，慢吞吞地抬起头。

　　周清衍倚在门框上，阳光落在他的发梢，跳跃着细碎的金光。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揶揄：“昨天晚上，偷听够了吗？”

　　许伊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没放过。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我没有……”

　　“没有？”周清衍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的课桌旁，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笑意，“那你躲在墙垛后面，是在玩躲猫猫吗？”

　　周围的喧闹好像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许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她攥着衣角，睫毛轻轻颤抖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絮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用口型对她说：“完了完了，被抓包了。”

　　周清衍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课桌，声音放得更柔：“逗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认真了几分：“昨天那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许伊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清亮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阳光，盛着笑意，还盛着她看不懂的、却让人心尖发烫的温柔。

　　周清衍看着她怔住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许迟肆路过时，冲她挤了挤眼睛，丢下一句“笨蛋，他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许伊愣在原地，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窗外的风拂过，卷起窗帘的一角，带来桂花的甜香。她望着周清衍的背影，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些慌乱的、雀跃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像被晚风轻轻抚平的褶皱，一点点舒展。

　　原来有些心动，是藏不住的。

　　原来有些喜欢，早就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