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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永远十八 是朋友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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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成景天的眼神一下恢复清明:“你竟然不是0吗?!”
刚才险些擦枪走火的两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成景天软软地倒下了,富有弹性的胸肌贴着闻隽胸口,压得他呼吸一停。
肌肤相贴,耳鬓厮磨,两人却燃不起丝毫兴致。这就好比在饭馆点了一道看起来就很诱人的菜,吃了一口,却发现和预期的味道不一样。叫来服务员,竟然还被告知菜里有自己的重度过敏原。
闻隽捂着脸,有些哭笑不得:“我一直都是做1的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上下里外都准备好了。”
“你指望我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聊自己喜欢捅别人还是被别人捅?”
“那我看起来很像会做0的人吗?”成景天问。
“我看起来很像会做0的人吗?” 闻隽也问。
“很像啊。”成景天果断抢答。
“...你几岁了?”
“二十一。” 成景天自恋地比了个耶,“我看起来是不是像18?”
闻隽艰难地喘了口气,他不跟小孩子计较。
“不管怎样,今天能认识你挺开心的,以后上床睡觉是不用想了,我们就做个朋友吧。”
成景天“啊”了一声,失望地埋下头。“做个朋友”像渣男才会说的话,他这个‘哥哥’真是坏透了。
他跨坐在闻隽腰间:“我都这么性致高涨了,你让我就这么算了?” 如此顺利的发展,怎么能被这样的小问题阻碍?
“那你要怎样?” 都撞号了还能怎样,他不会做0的。
“不知道。”成景天软趴趴地又倒回闻隽身上,他拉不下脸做0,也不想赶鸭子上架,因为强扭的瓜不甜。
闻隽肺都要被这头男人压坏了:“你先...起来。”
“不解决问题之前我是不会起来的。”成景天故意又往下压了压,“要不今天你做0吧?我技术很好的。”
“你听好,我...." 闻隽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伸长胳膊捞到手机,是沈缘打来的电话。
这大半夜的,沈缘不是去找他男朋友了吗?
“喂,怎么了?”
成景天解开他的浴袍,钻进去开始亲吻他的胸口。闻隽重重喘了一下,按住他的头。
成景天抬眼,闻隽怒瞪他,移开手机小声道:“你不要乱动,我朋友在听。”
“隽、隽哥,你能不能来一下?”
“怎么回事?”闻隽一听沈缘这个害怕劲就着急,偏偏成景天对他的警告毫不在意,继续往下亲。
“山田和我吵架了,我就提前走了。我...一个人在车站。” 山田他记得,是沈缘新找的那个日本男朋友。
“司机呢?”
“我没他的联系方式。你能来接我么?”
“呃...” 闻隽推了推怀里乱动的头,“好,我去接你,你别乱走。”
电话那头,沈缘吸了吸鼻子:“好。”
闻隽挂了电话,推开怀里的人:“不好意思,我出去一趟。”
成景天不哭不闹,却很委屈地说:“你真要去找那个连打车都不会的‘朋友’?”
‘朋友’两字被他别有意味地强调,成景天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自从成年以来,搞过暧昧的,交往过的,滚过床单的,哪个不是死心塌地地喜欢他,凡事都以他为先?
难道因为闻隽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所以他要破例?
“现在天色晚了,他一个人在外不安全。” 闻隽套上风衣。
成景天闷闷地问:“那你还回来吗?”
“我对晚上睡大街不是很感兴趣。”
成景天眼睛一亮,至少他还准备回来。他滚了两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只大蚕蛹:“那我等你哦。”
“好。”
“你个骗子。”
微信提示音打断了成景天轻浅的睡眠,是闻隽发来的信息。
【抱歉,计划有变,不能回来了。】
成景天盯着那行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噼里啪啦地敲着九键。
【你不回来了?】
【你说好会回来的】
【你不回来,我□□缠身啊】
成景天咬着指甲沉思了半天,翻身下床,对着自己的腹肌以仰视的角度拍了几张。
【图片】【图片】【图片】
英雄难过美人关,闻隽肯定会喜欢。
【你现在回来可以亲手摸到哦^*^】
成景天扔掉手机,捂着眼睛假寐。过了大概半小时,他又翻到信息栏。
不巧,几条信息像小石头投进一潭死水,闻隽什么都没有说。
“靠。” 凭什么闻隽能为那个‘朋友’爽约,难道是他的魅力不够大吗?还是说他根本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
窗外下着大雨,雨水折射着城市的灯光,给昏暗的房间中添了一丝生气。成景天来回捏着手机壳上的小狗捏捏,力气大得好像要把它直接粉碎。
果不其然,它碎了。
他眉眼阴郁,盯着手心躺着的,黏黏糊糊的一团捏捏,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成景天套上衣服,打车回了自己的酒店。那个烂掉的捏捏,被他用纸巾包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闻隽,咱们后会有期。”
此处转场。
瑞安医院骨科,嘤嘤嘤的呼痛声此起彼伏。
“闻院长,又来一个下巴脱臼的!”
闻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手下一推一拉,又一个手骨复位。
到底是谁没事干卸别人关节!
一群大汉抹着眼泪排排坐,不是抱着胳膊,就是瘸着腿。
闻隽抓着一个人的肩膀,仔细摸了几下,感觉到错乱的关节以后,狠狠一推。
“啊啊啊啊啊啊----!”
“医、医生,你给我先拉拉,我这一动就疼的厉害...”
“我知道,你们别急。”闻隽凌空指了几个病情最重的,被指到的人屁颠屁颠地凑过来。
“院长,这些人的医药费怎么办?”
“他们不是被先后送来的吗?找最后那个司机付。” 情况一乱,闻隽的动作就带了点情绪,下手格外地重。
“司机跑了....他留了雇主的电话,让我们打电话给他。” 前台护士满怀歉意地说。
闻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变态,喜欢卸关节的变态。
好不容易送走那群大汉,闻隽抓起医院的座机电话,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打过去。
“喂?”
“您好,我是瑞安医院这边的。请问您是在凌晨一点十五分送来了三十多个患者的人吗?” 闻隽气得牙痒痒,特意强调了“凌晨一点十五分” 和“三十多个”这几个字。
“是我。你们一会可以把报价单发一份传真到这个地址,我会寄支票回去。” 对方语气毫无歉意,甚至痞里痞气,一听就像社会边缘人物。
“抱歉,我们医院没有传真机。请问您方便来医院取一下吗?”闻隽扯谎道。他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打伤三十多个大汉,还把人家骨头全卸掉。撒旦见了他,都得自惭形秽,退让三分。
男人笑了:“行,我明天会抽空去一趟的。”
“非常感谢,欢迎您来。”说完,闻隽“啪”地把电话按回座机上。他曲起腿,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夜班的发明简直可以列入满清十大酷刑之一。
闻隽昏昏欲睡,却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他眯着眼睛接起电话:“干什么?” 语气着实不算太好。
“喂?啊、小隽啊。” 是父亲的声音,闻隽像被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坐起来。
“怎么了,爸?”
“你还没睡?”
“我.....” 闻隽有些惊讶。父亲对他一直都是极其冷淡,居然也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还在关心他?
他垂下眼睫:“没,今天值夜班。”
说起来,父亲只有在金钱上从不亏待他。连这家医院,当初也是拿到了父亲的资助才买下来。
“上次那个合同,爸跟你说过的,你有空来公司签一下?” 闻瑞没能装下去,还是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好。”
“其他的爸就没什么要说的了。你好好干,以后要少熬夜。身体健康才最重要。”
签合同这件事法人不在就签不了,他爸这是急着捞钱呢。闻隽嘲讽一笑,果然只有需要他的时候才会给他打电话。
他温和地回:“好。爸你最近也别太劳累,注意身体啊。”
“啊...好的,好。那爸就先挂了。” 闻瑞匆忙挂了电话,留下闻隽一个人对着“通话已结束”的页面发呆。
自从他爸新培养了一个“资助的孩子”当接班人,闻隽在公司里的角色一是股东,二是傀儡法人。
简单地说,就是背锅的。
不过闻隽也不傻,再有不久,他就能带着母亲,一起脱离苦海了。现在需要做的,只有等。
“你好,我来找你们院长,取报价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