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雨落》饿了哭

32、沉雨落

　　几天后，沈雨洛刚走进盟悦大厅，就看见李萌站在电梯口朝她招手，手里还捏着一份新的训练日程表。

　　“洛洛，这边。”李萌笑着迎上来，把日程表塞到她手里，“公司研究过了，你的灵气和韧劲都难得，决定重点培养你。今天除了常规训练，还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沈雨洛愣了愣，低头看着日程表上标注的“专属训练室”，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两人走进电梯，李萌按下八楼的按钮，转头道：“第一，公司给你配了专属的经纪人和助理，以后对接工作、打理生活都不用你操心。第二，考虑到你训练晚，来回学校不方便，公司在附近给你安排了一套公寓，拎包就能住。”

　　“公寓？”沈雨洛惊讶地睁大眼睛，“这太麻烦公司了吧？”

　　“这是公司的资源，你值得。”李萌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等训练完，我让助理带你去看房。”

　　电梯门叮地打开，训练室门口已经站着两个人。高个子的女生穿着利落的白色衬衫，头发梳成低马尾，看见她们立刻伸出手，声音干脆又温和：“沈雨洛你好，我是你的经纪人刘敏，以后你的工作规划、剧本挑选都由我负责。”

　　旁边矮个子的女生跟着笑起来，递过来一杯温温的蜂蜜水：“洛洛姐好，我是吴瑶，你的生活助理！以后你训练的餐食、需要的东西，随时跟我说就行！”

　　沈雨洛握着温热的水杯，心里暖烘烘的，连忙跟两人问好。

　　一整个上午的训练过得格外充实，专属训练室的设备比之前的好上不少，台词老师还特意针对她的共情能力做了强化指导。午休时，吴瑶拎着精心搭配的减脂餐过来，刘敏则坐在一旁，跟她梳理接下来的规划，连试镜的备选剧本都挑好了好几份。

　　下午的形体课结束，沈雨洛换好衣服，跟着吴瑶去看公司安排的公寓。公寓就在离公司两条街的小区里，一室一厅的格局，采光很好，家具家电一应俱全，阳台上还摆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太舒服了吧。”沈雨洛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忍不住弯起嘴角。

　　吴瑶笑着帮她收拾带来的换洗衣物：“洛洛姐要是喜欢，以后咱们就住这儿啦。离公司近，早上还能多睡十分钟呢。”

　　两人说说笑笑地整理完，天色已经擦黑。刘敏临时有个会先走了，吴瑶拎着两人的包，跟沈雨洛一起下楼，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点日用品。

　　刚走出小区大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刻意拉长的嗤笑。

　　沈雨洛脚步一顿，回头就看见王悦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身边跟着两个助理，手里还拎着几个奢侈品购物袋。她上下打量着沈雨洛，目光落在她身上简单的卫衣牛仔裤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哟，这不是沈雨洛吗？怎么？没拿到角色，还赖在公司不走，是靠什么本事讨来的经纪人跟公寓啊？”

　　吴瑶眉头一皱，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雨洛身前：“王小姐，请你嘴巴放干净点！洛洛姐是凭自己的实力得到公司重视的，不像某些人，只会靠家里的钱抢角色。”

　　“实力？”王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她那点所谓的实力，在资本面前算个屁？要不是公司看她可怜，谁会浪费资源在她身上？”

　　她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劝你识相点，早点滚出这个圈子，省得以后被人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沈雨洛攥紧了手心，指尖微微发颤，却挺直了脊背，抬眼看向王悦，目光清亮又坚定：“我靠的是实力，不是资本。你抢来的角色，演得再好，也不会有人真心认可你。”

　　王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发作，就听见吴瑶冷冷道：“王小姐，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叫保安了。”

　　王悦狠狠瞪了沈雨洛一眼，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看着她嚣张的背影，吴瑶气得跺脚：“太过分了！洛洛姐你别理她！”

　　沈雨洛深吸一口气，松开攥紧的手心，弯了弯嘴角：“没事，我不在乎。”

　　两人没心思再逛超市，拎着东西慢悠悠往公寓走。晚风卷着路边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吹散了些许心头的滞闷。刚拐进楼道，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刘敏拎着个文件夹快步追来。

　　“可算赶上你们了。”刘敏喘了口气，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洛洛，有个机会送上门了——王悦那个校园剧剧组，演女二号跟班、总被她刁难的那个学霸的演员，急性肠胃炎住院了，剧组找了半天替补都不合适，导演突然想起你试镜时的表现，点名让你去救场！”

　　沈雨洛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滑落在地。

　　“那个……被王悦针对的角色？”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指尖微微发颤。

　　“对！”刘敏把文件夹塞到她手里，抽出里面的几页纸，“戏份确实不多，加起来也就三场，每场都是和王悦的对手戏。但导演说这角色看着软，骨子里得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你试镜时那股倔强的劲儿，跟角色简直契合度满分！让你今晚熟悉下台词，明天一早去剧组试拍，过了就直接进组！”

　　吴瑶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激动地拽了拽沈雨洛的胳膊：“洛洛姐！太好了！”

　　沈雨洛翻着手里的简易剧本，白纸黑字印着角色名——林溪。每场戏的台词都不长，却句句藏着韧劲，被刁难时不卑不亢，被冤枉时也能挺直腰板辩解。

　　她忽然想起试镜时被王悦故意泼水的场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

　　“我去。”她抬起头，眼底亮得惊人，“明天我准时到剧组。”

　　刘敏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放心，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导演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他对你的期待值很高。”

　　送走刘敏，沈雨洛和吴瑶拎着东西上楼。推开公寓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漫出来，裹住了两人的身影。

　　吴瑶麻利地把东西归置好，又给沈雨洛倒了杯温牛奶：“洛洛姐，你说王悦明天看到你，会不会当场变脸啊？”

　　沈雨洛握着温热的牛奶杯，低头看着剧本上的台词，嘴角轻轻弯起：“变不变脸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把林溪演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公寓里的台灯却亮了很久。沈雨洛趴在书桌上，一遍遍对着镜子琢磨台词，从眼神到语气，反复打磨着每一个细节。

　　她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但她清楚，这是属于她的机会，哪怕镜头很少，她也要牢牢抓住。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公寓窗台，沈雨洛就被吴瑶的敲门声叫醒。

　　“洛洛姐！快起来！刘敏姐已经在楼下等了，剧组的车也到了！”

　　沈雨洛胡乱扒了两口早餐，换上剧组准备的校服，洗得微微发白，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又青涩。镜子里的女孩眼底带着点紧张的红，却亮得惊人，她指尖轻轻抚过马尾上的蝴蝶发夹，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剧组的车停在路边，刘敏坐在副驾，看见她出来，笑着朝她招手：“准备好了？导演特意交代，这场戏是全剧的小高潮，章念故意打翻林溪的笔记本，逼她在全班同学面前出丑。”

　　沈雨洛点头，攥着手里的剧本，指尖微微发颤。

　　车子驶进校园取景地时，片场已经架好了机位。王悦穿着同款校服，却梳着精致的高马尾，妆容也没落下，正坐在遮阳伞下喝着冰咖啡，看见沈雨洛，她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哟，还真敢来？演个小配角，也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沈雨洛没理她，跟着场记走到指定位置。导演拿着喇叭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就按你昨晚琢磨的来，放轻松。”

　　场记打板的声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教室里的风扇呼呼转着，林溪正低头整理笔记本上的笔记，那是她熬夜整理的错题集，字迹工整清秀。章念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这不是我们的学霸吗？笔记借我抄抄呗？”

　　林溪攥紧笔记本，往后缩了缩：“我……我还没整理完。”

　　“没整理完？”章念挑眉，伸手就去抢，“我看你就是不想借！”

　　两人拉扯间，章念猛地松手，笔记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被路过的同学踩得满是脚印。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林溪的脸唰地白了，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纸，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捡什么捡？”章念抬脚，轻轻踩住她的手背，语气轻蔑，“一本破笔记，谁稀罕？我看你就是故意在老师面前装乖，背地里不知道耍了多少手段！”

　　沈雨洛的手背被踩得发疼，那点疼意让她瞬间代入了林溪的情绪。她抬起头，眼底满是委屈和倔强，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字字清晰：“我没有耍手段，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凭什么？”章念冷笑，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呵斥。

　　“章念！你太过分了！”

　　云梦背着书包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章念，弯腰扶起林溪，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捡起散落的笔记，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

　　“没事吧？”云梦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转头看向章念，眉头皱得紧紧的，“欺负同学很有意思吗？还是说，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努力？”

　　章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当众揭穿心思，她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云梦把整理好的笔记递给林溪，又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同学之间本该互相帮助，你却在这里恃强凌弱。你再这样，我就去告诉老师！”

　　周围的哄笑声渐渐停了，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章念的过分。章念看着云梦坚定的眼神，又瞥见导演和副导演满意的目光，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转身跺着脚走了。

　　“卡！”导演兴奋地喊了一声，冲过来拍了拍沈雨洛的肩膀，“太好了！沈雨洛，你刚才的眼神太到位了！委屈里带着倔强，完全就是我想要的林溪！”

　　王悦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雨洛还没从情绪里抽离，眼眶红红的，韩雪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温水，笑着说：“你演得真好，刚才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沈雨洛接过水，抿了一口，脸颊微微发烫：“谢谢雪姐，是你带我入戏快。”

　　“是你自己有天赋。”韩雪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赞赏，“好好加油，以后肯定能演主角。”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散落的笔记本上，也落在沈雨洛的脸上。她看着手里的水，又抬头看向韩雪温柔的笑脸，心里忽然暖烘烘的。

　　戏份拍完，沈雨洛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正和韩雪说着话，就看见吴瑶踮着脚朝她挥手，眉眼弯得像月牙：“洛洛姐！你看门口是谁来了！”

　　沈雨洛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心跳漏了一拍。

　　郑虑尘站在片场门口，手里拎着个印着草莓图案的保温袋，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像是早就等了许久，看见她望过来，眉眼瞬间弯起，朝她挥了挥手。

　　沈雨洛跟韩雪说了声“我去去就回”，就拎着包快步跑了过去，带起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甜意。

　　“你怎么来了？”她站定在他面前，仰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郑虑尘低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听刘敏姐说你今天拍哭戏，怕你心情不好，特意炖了冰糖雪梨汤，给你润润嗓子。”

　　郑虑尘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柔：“拍得还顺利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顺利！导演还夸我演得好呢！”沈雨洛仰头看他，眉眼弯弯，“而且还有剧中的女主帮我，没人能欺负我。”

　　郑虑尘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沈雨洛回头，看见韩雪站在不远处，正笑着朝他们挥手。

　　她的脸唰地红透，连忙从郑虑尘怀里退出来，攥着他的衣角，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郑虑尘却毫不在意，反而伸手牵住她的手，朝韩雪点头示意，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