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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力 鼬的眼里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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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7岁】
两人因为上层的某些顾虑并没有如愿组队,而是被分到了两个不同的队伍。
两人对此都相当的不满,但他们也都没有办法违抗村子的安排。
从那之后,鼬开始带着她修炼,大部分时候会和同族的宇智波止水一起训练,有的时候止水出任务不在,就只有他们两个。
能和鼬待在一起南南很开心,但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修炼。
休息时间,他们一边吃丸子一边坐着闲聊。
风吹过林间,带来一些凉意,天蓝蓝的,风凉凉的,丸子甜甜的。
南南一边嚼丸子,一边晃着腿,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鼬啊,我想问你很久了。”
“怎么了。”
“为什么你会愿意收留我呢。”南南解除幻型,摸着自己白金色的真发,转过头问鼬。
“老师说,有一种人……叫‘问谍’,会到别人的村子里捣乱,鼬不怕我是吗?”
“是间谍啦。”鼬很认真地想。转过头,他看着女孩,嘴角弯出了一个浅笑。
“我相信你。”
“为什么呢?”
“第一次见到南南的时候,就觉得南南一定是个好孩子。”
鼬的情感其实很细腻,只不过这份温柔是限定特供。
此时的南南被特供的温柔哄的飘飘欲仙,变回了狐狸跳到他身上乱拱。
“南南,我身上脏,别钻了,哈哈哈哈,别钻了!”他被逗得哈哈笑。
南南从他的衣领里探出脑袋,又蹭蹭他的脸,然后大声宣布:“我也很喜欢鼬!最喜欢鼬了!”
鼬微微皱眉,眉尾却扬起,大大的黑眸里盛满了笑意。鼬的表情不多,少有的情绪外泄便显得格外珍稀。
南南喜欢这个表情,她知道这叫宠溺。
“真的吗。”
“嗯!当然了,我最喜欢鼬了。”
“那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嗯嗯嗯,只要让我和鼬待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包括背书?”
“……”南南跳了下来,变回了人形,气呼呼地嘟嘴说道:“鼬是坏蛋!”
他的眉毛又一扬,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没说话。
这个表情的激将作用很强,他一向知道怎么拿捏南南。
“哼。”南南转过头。“背就背,谁怕谁。”
但是南南并不介意被拿捏。如果鼬会因此高兴的话,她也可以去努力试试看。
南南又躺在了他的大腿上,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为了鼬的话,我还是可以克服一下的。”
“不是为了我。”鼬把手放到南南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南南很有天赋,如果理论能力再强一点,查克拉控制能力再强一点的话,会更加优秀的。”
南南嘟嘴,“优秀优秀,为什么一定要变强才算优秀呀。”
不知道这个问题哪里刺痛了鼬,他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因为忍者……就是带来灾厄被人憎恨的存在啊。如果不强大的话,不光是自己的生命,连重要的人的生命都有可能被夺走。所以要努力修炼,保护生命里重要的存在。”
忍者是带来灾厄被人憎恨的存在?什么意思?
“可是我这几天帮村里好多爷爷奶奶帮了忙,他们都夸我,说喜欢我。”南南不懂,歪着头问鼬。
“是吗,可能南南比较讨人喜欢吧。”鼬转移了话题,“南南这几天都做了什么任务?”
南南被轻而易举地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掰着手指头列举近期的任务。
鼬微笑地听着。
都是常规的D级任务,很安全。
说来奇怪,他是个不擅长和人交谈的人,更不喜欢花费时间在这种无用的闲聊上,此刻他却觉得听南南说话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真神奇。
鼬看着眼前这个小嘴叭叭叭叭一直滔滔不绝的“存在”。
南南刚才问他的问题,他也没有答案。
到底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在乎你呢?
鼬不太懂自己的心意,他暂且将其归为对家人的关怀。
“南南……”
“嗯?”
“你真的不记得你遇到我之前的事了吗?”
南南抓着头发苦思冥想。
南南苦恼地嘟起嘴:“完全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叫南南,然后……我好像要收集什么东西。”
“收集东西?”
“对,要找很久,要问很多人要。”
“那一定是对南南很重要的东西吧。”
“可能吧,总感觉,我要是收集够了,没准能想起来什么。”
“真的吗,我能帮忙吗。”
南南想了很久,最终遵循了直觉,“不,鼬做不到,这种事情好像只有我可以做。”
8岁那年,南南知道自己要收集什么东西了——
人类的至情之力。
而她收集到的第一份至情之力就来自鼬。
【鼬8岁·宇智波家】
鼬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南南端着美琴刚熬好的清煮鸡汁汤进了门。
听到开门声,鼬的睫毛颤了颤,微弱的呼吸变得稍急。下一秒,他缓慢睁开眼睛。目光先是飘忽在天花板上,像在确认自己的处境,然后才转头看着南南的脸,嘴唇动了动:“……南南。”
“先吃点东西吧,妈妈说你需要压惊。”
南南慢慢的扶着他坐起来,用勺子一口一口小心地喂着。
美琴的厨艺很好,去皮的散养鸡腿肉加少量昆布、木鱼花轻煮提鲜,仅放极少量盐调味。汤面飘着细薄的鸡肉丝,加了一勺磨细的山药泥搅匀,让汤带着微稠的口感。
温热的鲜汤入肚,总算让鼬有了对安全的真切感。
但南南实在不算会照顾人,在鼬第三次差点被呛到后,他非常坚定的端过碗自己喝。
南南乖乖地坐在了一边等鼬喝完,眼巴巴地瞧着他。
鼬的脸色依然苍白一片,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模样。爸爸在鼬回来后就被喊去了火影办公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又开了,富岳走了进来。
即使鼬只有8岁,即使他才从鬼门关闯过一遭,但富岳并没有展现出温情和关怀,“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听火影大人说过了,你还有什么想额外补充的吗?”
鼬沉默了:“我的队友……”
富岳表达了公式化的遗憾:“我很遗憾,鼬。但是你也要赶紧振作起来,护送大名是非常光荣的任务,在这么重要的任务中出了纰漏,你要反思这次教训,更加努力地修炼。”
鼬眼里的光彩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但再抬头时,他嘴角又挂上了笑意:“我明白的,爸爸。然后……我开眼了。”
富岳的面容肉眼可见地舒展了,他当场赞出声:“不愧是我的儿子。”
不愧是鼬,好厉害!但是……
为什么,鼬,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虽然你是笑着的,但是……你的眼里,为什么会有化不开的悲伤呢?
富岳说鼬需要静养,纸拉门关上,隔绝了屋外的喧嚣,也挡住了南南担忧的眼神。
“爸爸,就让鼬一个人待着真的好吗?”南南不理解,她难过的时候会想一直有人陪着她。
“他已经是个忍者了,得用一个忍者,一个真正的男人的标准要求自己。面临危险,失去同伴,甚至命悬一线对于忍者来说都是很常见的事情。只有像这样多次穿越生死关头,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
南南呆愣愣地听着。
失去同伴,命悬一线?
这和南南日常做的任务完全不沾边,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鼬要承受这些。
看着养女一脸吃惊的样子,富岳叹了口气,“这些也是你日后要面临的,鼬的经历也算是前车之鉴了,你要努力修炼,忍者的任务是可能会丢掉性命的。”
丢掉……性命?
南南心神一震,转身上了楼冲进了鼬的房间,跳上了布团。
“南,南南?”
她在温暖的棉被里找到了鼬的手——
冰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鼬有些诧异南南此时的举动,他转头用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瞧着她。
南南没说话,只是隔着被子大力抱着他。即使鼬在极力控制了,但是她感觉得到,鼬在颤抖。
“南南,我要无法呼吸了。”
南南松开了手,鼬转了个身面对着她。
面前的女孩在流泪。
鼬抬起手,用手背很轻地碰掉她的眼泪。
“……”鼬无法言说自己此时的感受,他想了很久,最终也只说出了一句:“别哭。”
“吵到你了吗?”
鼬闭了闭眼,呼吸慢慢压到正常频率,“别哭,我很好。”
“鼬以后要经常经历这么危险的任务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是鼬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南南。
他听到了爸爸和南南的对话,正因为,他感受到了莫大的挫折和失败感。
无力、失控、羞耻。
这些象征着负面与失败的词语自脑中产生,在四肢中流窜着,让鼬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动。
他厌恶自己此时不受控的抖动,更厌恶弱小的只能在被子里抖动的自己。
因为自己不够成熟,天马才会死。
因为自己不够成熟,南南才会为自己担忧。
他想要力量,他想要能保护同伴,不让南南为自己流泪的力量。
鼬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南南,你,做过要杀人以及被杀的准备吗?”
南南怔住了。
那夜的月亮也很大很亮,如水一般从窗户照进屋内,南南清楚地看到鼬眼里化不完的悲伤,随着月色一起流了满地。
南南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鼬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孩的宕机,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没关系的,南南,我已经有写轮眼了,我会努力变强。所以南南想不到答案也没有关系,不喜欢修炼也没关系,你只需要快乐就好了。其他的,有我在。”
南南觉得嗓子眼涩涩的。
为什么?明明鼬的笑很温暖,明明他没有给她任何的压力,但是……
好难过,好难过啊……
南南钻进被子抱住了他,成串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感觉……说出这句话的鼬,离她越来越远了。
“鼬明明更不想杀人,鼬明明很难过很难过,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呢?”
“……”鼬微怔住,扯出一个像哭的笑。
“我不会再偷懒了,会乖乖听你的话,变得很强,不会被轻易杀死的。我们是家人,家人就要相互保护,不要把我丢下,鼬。”
鼬的眼里也流出了泪。晶莹剔透,顺着眼角滚下脸颊,他的眼眶里,是那双宇智波最自豪的眼睛——写轮眼。
南南凑上前,吻住了那颗泪。
咸咸的,苦苦的。
鼬……你现在的心情,原来是这样的吗。
苦泪入腹,像酸一样灼烧着她的胃。
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了,顺着两人的拥抱传递到鼬身上,暖暖地包裹着他们。
鼬感觉到,自己本来因为写轮眼开眼而产生的眼部烧灼感消失了,疲乏的精神力也满溢了。
这,这是???
鼬看着南南一脸的震惊。
“南南,你做了什么?”
“嗯?”
看着南南同样困惑的表情,鼬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听好了南南,这个能力你千万不能暴露,也不能给其他任何人做,知道吗?”
“为什么?”
“……”鼬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南南拥有特殊的能力,被发现了可能会被别人带走的。”
即使不明白,但南南还是听话地答应了。
后来南南才知道,这就是情力。
是那滴泪中鼬对她的情力。
因此,尽管他从未明说,南南也非常确定鼬对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