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鸦的光明》杜江东

11、第11章 疏离的姐弟 鼬的话让佐

　　【卡兹那的家】
　　“疼疼疼，小樱酱你轻一点！”鸣人疼得龇牙咧嘴。
　　鸣人的哀嚎换来了小樱没好气的一个白眼：“啰嗦死了！让你和佐助这么拼命地去爬树，把自己身上划得全是伤痕。啊……也不知道佐助君有没有事，他也不让我检查一下……”
　　卡卡西拄着拐杖走过来查看鸣人的伤势：“真有活力呢鸣人，看到你气血这么足我就放心啦。话说佐助呢。”
　　鸣人抽回被小樱包扎好的手，答道：“他说别管他，可能还在外面加练吧。别管他啦卡卡西老师，他那个人本来就不爱搭理人，这几天只是更奇怪了而已。”
　　“佐助君才不奇怪！”小樱头顶“井”字，十分果断地给了鸣人一拳。
　　“疼——小樱酱我还是伤员啊！”
　　“欸——还在练吗？”
　　看向黑洞洞的屋外，卡卡西的死鱼眼透出一些疲惫。
　　“嘛，我还是去看看吧，你们俩好好呆在屋子里不要乱跑啊。”
　　“嗨~*2”

　　【达兹纳家周围的码头】
　　佐助刚结束了一轮练习，坐在木质码头上发呆。
　　木板因为经年潮湿而微微发黑,海浪拍打着码头桩柱发出节律的拍击音。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绸缎,远处传来几声海鸟的鸣叫,显得夜晚格外寂静。
　　海风拂动少年的鬓发，也吹皱了海面上的明月。一圈圈涟漪搅起，倒映出佐助破碎的身影。
　　“你在这里啊。”
　　佐助：！
　　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声音吓了佐助一跳，他猛地回头：“卡卡西？找我有什么事。”
　　“嘛~”
　　卡卡西挪动着拐杖缓缓靠近，抬头看向了佐助先前发呆的方向。
　　“看你很投入的样子，按照你平常的感知力，早就应该发现我了。”
　　忍者放松警惕感知力下降是大忌，佐助接受了卡卡西合理的提醒，把背支起，摆出了平时帅气的poss。
　　“虽然说有点多管闲事的嫌疑，但是……你和你姐姐之间出了什么事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想她？”被一下子戳中了心事，佐助显得不太自然，语气也不好。
　　卡卡西用死鱼眼望着海面，说道：“这个方向，是木叶啊。”
　　……
　　证据确凿，再狡辩也无趣。
　　佐助选择了沉默，将脸埋进衬衫的高领里。
　　月色轻柔洒下清辉，佐助的刘海垂下一片阴影，掩住了少年湿润的眼眶。
　　“……我和她，已经不是什么姐弟了。”
　　卡卡西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虽然是姐弟，你和她的性格真的一点也不像。”
　　佐助没有接话，但是卡卡西知道他在听。
　　“7岁忍校毕业，10岁升任中忍，被三代目火影收为关门弟子，大家喊她“团扇公主”。明明是个天才，但是一点架子没有，木叶的大家都很喜欢她。”
　　“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是的，她曾经是个天才，和那个男人一样。
　　“只是她后来因为受伤再也不能当忍者了，火影大人非常惋惜，‘木叶失去了一位火影候选人’，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她已经……和宇智波没有关系了。”佐助低声说，“当贵族小姐，未来大名的妻子，可比当没落的宇智波一族的遗孤舒服多了。”说到这里，佐助笑了一下。
　　湿气在码头上凝结成了水珠，“啪嗒”一下滴在了水面上。
　　两人都沉默了。
　　“当时她去斋藤家，是我执行的护送任务。他们是以礼法闻名的家教很森严的贵族世家呢。按照斋藤家当年的计划，等她年满18岁就要嫁给当今火之国的真嗣了。”
　　嫁给真嗣？
　　佐助猛地抬起了头。
　　“算算年纪，就是这两年了。你知道的吧，真嗣的妻子是不被允许外出以及见外男的。”
　　卡卡西静静的看着佐助，“包括曾经的弟弟。”
　　“回去吧，好好休息，先完成这个任务。”卡卡西的死鱼眼弯成一个温和的弧度，给了佐助一个顺滑的台阶。
　　卡卡西转身离开,拐杖敲击木板的声音渐渐远去。
　　靠谱的成年人给了佐助独处的空间,让这个倔强敏感的少年可以好好梳理情绪。
　　他背后，少年的脸上有晶莹的液体和露珠一起滴进海里。
　　“姐姐。”

　　【鼬9岁】
　　哥哥姐姐又不在家。
　　小小的佐助摆弄着面前早就玩腻的玩具，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白白嫩嫩的包子脸鼓了起来，漂亮大眼睛里满是不高兴。
　　自从从水之国的任务回来之后，一向懒散的南南性情大变，恨不得直接住在演习场，连着苦修了半个月，连带着鼬也好几天没回来了。
　　没有了姐姐吵吵闹闹的身影，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佐助真有点不习惯。
　　“佐助！”
　　是美琴在喊他。
　　佐助跑到了厨房，接住美琴递给他的超大便当袋子。
　　不，说是麻袋更合适。
　　“帮我把便当送给哥哥姐姐好吗？”
　　“交给我吧！”
　　能有合适的理由去找哥哥姐姐了，佐助很高兴。
　　美琴犹豫了一下，又嘱咐佐助道：“见了面劝劝姐姐，练得差不多了就回来吧，她没有必要这么辛苦。”
　　“哦，好。”
　　扛着快和自己一般大的便当袋，佐助高兴地跑出了家门。

　　【镜心湖】
　　佐助很快到了两人修炼的镜心湖岸边。
　　远远的，他感受到了强大查克拉的波动。
　　湖泊中央此时蒸腾出了大量的水蒸气，佐助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只看到火焰时不时在白雾中闪烁出耀眼的红光，紧接着——
　　“火遁·豪火龙之术！”
　　伴随着女孩的一句话，红色的火焰聚合成巨大的龙头，从湖面中央的雾团里冲出，向天空发射，直冲云霄。
　　“吼——”
　　狰狞的龙头好像真的有了生命，发出了巨大的吼叫声，最后没在了云层深处。
　　佐助惊呆了。
　　好，好厉害！这就是被誉为天才的姐姐的实力吗？
　　没有了火焰继续蒸腾水汽，湖中央的雾气渐渐散去了，露出了一个土台。
　　南南和鼬就站在土台上。
　　土台上的鼬很快发现了岸边佐助的身影，他几个瞬身来到岸边，微笑着说道：“来给我们送饭吗，辛苦了，佐助。”
　　佐助的注意力还没完全从天边收回来，他“嗯”一声，给鼬递上了便当，然后又看向了瘫坐在湖中央的南南。
　　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说：“你来得刚刚好呢，姐姐现在肯定饿坏了。”
　　南南确实饿坏了。
　　“佐助最棒！！！”
　　南南和两人一起坐在岸边，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一边一通猛塞吃掉了大半袋的饭团，中途还噎到了。
　　鼬适时的递上了水杯，顺便拍了拍她的背部。
　　“呼——活过来了。”南南又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然后摸着圆圆的肚子躺在了湖边的草坪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姐姐。”
　　佐助一直等到南南吃饱才踌躇着开口，但是却没有得到南南的回应。
　　他伸脖子一看——
　　南南睡着了。
　　鼬冲佐助比了个“嘘”的手势，掏出一条小毛毯给她盖上，带着佐助坐到了另一边说话。
　　“她练了好几天了，确实到极限了。”
　　“姐姐怎么突然这么努力？刚才的火遁……真的是太厉害了。我都没反应过来那是姐姐。”
　　鼬看向了湖心，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因为姐姐找到了自己的‘忍道’吧，所以有了努力的目标和动力。”
　　“欸？”佐助好奇地睁大了眼睛，“是什么？”
　　鼬低头看向了小小的弟弟，笑得分外温柔：“是‘保护’啊。她想要保护佐助，以及其他重要的家人和同伴。”
　　“她目睹了重要的同伴被伤害。她非常害怕有一天，佐助，父亲，母亲也会被伤害。火影的职责是保护村子，所以姐姐决定要成为火影，保护你们，保护村子里的大家。”
　　佐助愣住了，鼬说得这些和他印象里强大但是跳脱散漫的姐姐完全不一样。
　　他的小脸红了。
　　真好啊，被姐姐这样在意着。
　　“那如果我找到自己的忍道，也可以像你和姐姐这样强大吗？”
　　鼬仔细思考着弟弟的问题，“嗯……像姐姐一样强的话有点难度，但是如果是佐助的话，一定可以的。”
　　鼬的话让佐助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被同样身为天才的哥哥这样毫无保留地信赖着，佐助感到了无法言语的幸福。
　　“那哥哥和姐姐，谁更强一点？”
　　佐助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
　　鼬的手里剑术和幻术十分出色，多领域均衡发展，几乎没有短板，而南南专精火遁和体术，存在明显短板。两人因为擅长的领域不同，一直分不出高下。
　　“……”鼬露出了一个难为情的笑容，“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搏命的情况下，我不是她的对手。”
　　“欸！”佐助很惊讶。
　　“平常姐姐和你对练，不是输得更多吗？”
　　鼬微微低垂了眸子，道：“……她没怎么认真。”
　　“没怎么认真？？？”佐助惊呆了。
　　“那不就是比哥哥强的意思吗？真的吗？姐姐比哥哥还要强？”
　　鼬抱歉一笑，“抱歉呢，没达到你预期的水平。我会继续努力成为你们理想中的大哥的。”
　　“没有这样的事！哥哥已经很强了！只是，只是……那为什么妈妈说姐姐没有必要这么辛苦呢？”
　　“……”鼬摸摸佐助的脑袋，笑容里夹杂了一抹复杂，“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让姐姐做忍者。她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夺走与被夺走生命’这种事并不适合她。”
　　鼬低垂了眼眸，“而且，她小时候其实是个非常怕疼、怕黑，甚至连一个人睡觉都不敢的孩子呢。”
　　“哈？”佐助想着南南一拳干碎地面的恐怖场景和刚才气势万丈的火龙，吞吞口水：“怎么可能，应该是别人怕姐姐吧？”
　　“逞强罢了。她对力量并无太大的兴趣，更不喜欢争斗。”
　　佐助吃惊地张大了嘴。
　　鼬今天和他讲的这些，打破了佐助对南南的很多刻板印象，佐助不知道该说什么。
　　“佐助。”
　　“嗯？”
　　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接替我保护姐姐吗？”
　　“怎么可能？”佐助脱口而出。
　　他知道忍者出任务会有危险，但是这么强的哥哥，怎么可能会输！
　　但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复。
　　佐助低下了头，他肯定会想要保护姐姐，但是……
　　平凡的自己真的追得上优秀的哥哥姐姐吗……
　　可能，更多的只是拖后腿而已。
　　自卑和压力佐助包围了佐助，让他有些溺水的窒息感。
　　“佐助。”
　　突然，佐助听到南南喊他。
　　姐姐醒了？
　　佐助一转身，却看到了浑身都是鲜血的南南。
　　佐助：！！！
　　“姐姐！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
　　佐助看到四周的场景变了，变成了宇智波聚落的街道——
　　全是族人的尸体和鲜血的街道。
　　佐助闻到了鲜血的腥味，本能让他颤抖恐惧着。
　　“佐……助。”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南南的嘴里流出来，砸到面前的石板上，有几滴血沫溅到了佐助的脸上。
　　南南艰难的开口：“快跑……”
　　在她的背后……
　　是身着暗部服饰，拿着刀，眼底一片鲜红的鼬。
　　是……他干的！！！
　　杀了全族，杀了爸爸妈妈，现在……连姐姐都不放过了吗？？？！！！
　　巨大的恨意涌上佐助的心头，让他因恐惧而僵硬得无法动弹的躯体重新动了起来。
　　“我要……”
　　他剧烈的喘息着，死死盯住面前的那个人。
　　“我要……杀了你！！！”
　　红色的天空上，黑色的絮状云快速地移动，硕大的圆月冷冷照耀着对峙的二兄弟。
　　佐助感到了自己的头一痛，他猛的惊醒。
　　“哈！！！！哈——哈——”
　　他重重的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直起身子，发现外面夜色尚还浓稠。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鸟类扑动翅膀的声音让佐助有了回归现实的实感。
　　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乌鸦？
　　模糊的不合理感很快被头疼吞没了，佐助无暇关注这点小小的插曲，把注意力转移到刚才的梦上。
　　又是……噩梦吗？
　　又重重的吸了几口气，佐助这才平复了过速的心跳，往旁边看。
　　鸣人睡得歪七扭八的，早就滚出了他的布团，此时他的脚伸到了他的枕头旁边。
　　自己的头还在痛，佐助反应过来了。
　　他是被鸣人一脚踹醒的！
　　而鸣人的脚依然不老实，现在已经翘到了他的枕头上。
　　佐助：……
　　这个超级大白痴！！！
　　没好气地把鸣人拖到了他自己的布团上，佐助重新躺了回去。
　　他久久不能入眠。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那个时候的事情？
　　明明是很多年前的事情，自己那个时候还很小。
　　当时，那个人有说这句话吗？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接替我保护姐姐吗]
　　想到了鼬的这句话，佐助狠狠的咬住了后牙。
　　已经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了，他必须变强，必须获得力量，他一定会……杀死他！

作者有话说

　　本来我是没打算安排佐助和女主的感情线的，大纲写着写着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都不对劲，感觉有一点纠葛才合理。不一定是爱，可能是保护欲、控制欲，夹杂着依恋回避等等一系列复杂的东西。我刻板印象里的佐助对感情是比较迟钝的，但是感情是很深厚的，姐姐还活着，怎么都不可能“不在意”。
但是因为对佐助不太了解，所以我又去看了《迅雷传》，感觉佐助和鼬一样，人物太立体了，情感太饱满丰富了，突然来个还活着的姐姐……是会完全影响他的成长路线的程度。
个人觉得岸本老贼对人物刻画厉害到让我加入某个或者更改任何一种结局都是不合理的，都会破坏原有人物的“完整性”。
在写波之国这一段的时候，细品了一下人物之间的对话以及情感链接，只觉得nb。
太厉害了！真的把我刀的死去活来，但是看看鸣人又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在背景如此黑暗的火影世界，还能给人一种生的渴望，怎么做到的！
佩服之余是深深的绝望和自我怀疑。
我真的能写好吗？我真的配写吗？我写的东西，是不是对角色的亵渎？
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我改了大纲。本来的大纲里佐助对女主是纯亲情的，但是感觉佐助的回避依恋这么严重，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实在是太孤独了。但凡有一个，孩子都会开朗很多。
但是我的能力又不足以支撑我写出“开朗版佐助”，所以我改了第一章，女主因为xxx原因，这么多年没咋联系过佐助。
对不起，是我能力不足，修修改改的不能一次性呈现我最好的东西。
这两天也看了一些别的老师的作品，我朋友说兄弟盖饭很香，但是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是鼬哥一夫一妻……波骨的权威毋庸置疑。
如果角色还是ooc严重，没有满足大家的期待，我先原地下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