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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追年常惘,安年绝殇 山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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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中灵气浓郁,入谷口不远处就有一片月牙湖,湖中的并蒂莲开的正好,满谷莲香。湖边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枝叶繁茂,投下大片阴影。阴影之中,有一群白鹤格外显眼。
"木头叔叔,那是什么?"宋翊指着树荫中的白鹤群,好奇询问。
沈郁秋顺着宋翊所指方向看去,思绪一滞:"!『北冥鹤』?!"宋槿芜也愣住了,她机械地转头,看着沈玉秋,不敢相信。
宋翊看见俩人这副样子,心中疑虑更甚:"什么『北冥鹤』?你俩这什么表情?"
木辞贺刚刚走神了一会儿,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是『北冥鹤』,一种灵宠,具有阴阳之力。数量稀少,对气候要求比较严格。正好『瑶光谷』的气候适宜它们的生存,『北冥鹤』一族就此定居于此。"他平日不会说如此多的话,只是因为那几个小家伙才会如此。
江淮目光停留在鹤群上,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子言兄,这『北冥鹤』我能否带走一只?"
木辞贺有些意外,但并没有阻拦:"可以,但不可强求,需其自愿。"『北冥鹤』一族性情高傲,若是强行带走,常绝食而亡。
江淮也不恼,对着少年做了个揖,转身向鹤群方向而去。慕雁归也向少年做了个揖,跟着江淮一起去了。
"走吧。"木辞贺领着剩下的三人,朝深处而去。
『瑶光谷』的深处有一座院落,丹香自其中飘散而出,仔细一闻,似还掺杂着一丝酒气。魏林枫趴在石桌上,手中拿着个酒葫芦,剑匣放在一边,昏昏欲睡;墨年站在紫藤花架下,怔愣出神;房门未闭,木舟时盘腿坐在房中,面前是一个巨大的丹炉,正是丹香的源头,他的腿上趴着一只毛色通红的……鸡?
没错,就是一只鸡!而且是一只正在打盹的鸡!
四个人一进来,就见到这一幕。木辞贺早已习惯,一脸平静;宋翊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四处观望;宋槿芜和沈郁秋乖乖的站在木辞贺身边,不想添乱。
“来了?”木舟时抱着怀中的鸡,站了起来,“带走?”他的视线落在紫藤花架下的墨年身上,又看看宋翊几人,“只有你们?”
宋翊停下脚步,对着木舟时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当然不是,江叔和灵清姐有事去了,等会儿再来。”
木舟时微微颔首,感到衣袍下摆似被扯住,低头一看,两个小家伙抓着他的衣摆不放:“做甚?”
宋槿芜率先开口回答:“木头叔叔,有些知识我们不太懂,想请教一下您。”
木舟时轻轻抚摸着怀中鸡的羽毛,神色却依旧淡然:“问吧。”两个人从怀中各掏出一本小册子,他们二人有个习惯,就是将自己不理解的地方记录在册子上。
木舟时接过两人的小册子,大致浏览一遍,发现问题差不多:
“『神域之战』发生在300万年前,由人族贪婪引起。不过,仙界开启了由四个宗门老祖共同设下的结界,结界内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许多,故对仙界之人而言,只过了一年。”
“而灵根又分为六品,分别为黄,玄,地,天,圣,极;而在其下,又分为一至九阶与圣,极两阶。”
宋翊正蹲在魏林枫脚边,琢磨着他的剑匣,听见木舟时的话,抬起头,眼中似是有光芒闪烁:“木头叔叔,那你是什么灵根啊?”
木舟时双唇微张,正当他打算说出来时,趴在桌子上的魏林枫身子动了动,缓缓坐了起来:“木头,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木舟时被他打断,略微抬眼,给了他一个眼神;魏林枫被少年的眼神震慑住一会后,眼神慢慢飘向一旁在紫藤架下发呆的墨年,心中出现一个不好的想法:
老墨的『予年』和『醉玲珑』好像还在我这……
少年心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大脑肯定,说干就干!他先确认了一下,身上装着酒的乾坤袋有没有丢,在确认之后,拎起剑匣就消失在了原地。
宋翊心中虽疑,却也没有什么出格举动,小跑到宋槿芜身边:“小槿,魏叔这是?”
两人摇头,表示不知。
木舟时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玉玺,直往墨年头上砸。墨年依旧没动,等玉玺砸到脑袋上,才回神:“木头?你干嘛!正好有灵感呢!”银发少年捡起玉玺,抛给木舟时。
木舟时没动,木辞贺却向前了走两步,正正好好接住玉玺。他将玉玺递给三个小家伙,笑得和蔼:“拿去玩吧。”
宋翊接过玉玺,仔细端详,另外两人呆在他的身旁,同样在观察。
“老魏拿走了三壶『醉玲珑』,一壶『予年』。”木舟时话音才落,一道银色流光从她面前闪了过去,乍一看,墨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紫藤架下。
“翊!你们几个别等我,我去算个账!”
“宗主呢?”江淮手中提着个小袋子,与慕雁归一起进来,却没见到银发少年的身影。
宋翊将玉玺还给木舟时,拖着沈郁秋两人跑到了江淮身边:“墨叔走了,让我们不用等他。”
木舟时回到屋内,再次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小瓷瓶:“拿好,老墨找我要的『清心丹』。”江淮接过瓷瓶,微微拱手。
“木头叔叔,我们走了。”三小只走到门口,转过身来,向木家两兄弟挥手告别。两人只是微微点头,任由他们离去。
“子言,过来。”木舟时走到石桌前坐下,怀中依旧抱着那只鸡,红鸡趴在他的怀中,睡得安稳。木辞贺走了过来,坐到兄长对面。
少年衣袖一挥,两人面前各出现了一杯热茶,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这三个小家伙,未来的成就……未必比我低,甚至超越。”
木辞贺并不意外,撑着脑袋问了一句:“超越墨宗主的把握有几成?”
“十成。”少年从袖中拿出一个锦袋,推向对面,“近日痛苦……可有缓解?”木辞贺接过锦袋,将其放入怀中,点头。
“宗主!有人闹事!”『瑶光谷』外传来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木辞贺起身,向谷外走去,“等等……”少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兄长;兄长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寻了一支笔,在他的左眼眼尾处轻点一下,“好了。”刚才那一下,在少年的眼尾处添了一颗极小的“泪痣”,如此看来,两人再无区别。
少年怔愣一瞬,转身离开,身影单薄,带着些落寞:“阿兄……莫要追忆过往了。”
木舟时那素来淡漠的眼眸中忽地闪过一抹光亮,但很快黯淡下去:“安年……是阿兄对不住你……”
『瑶光阁』内,木辞贺处理完事情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手中攥紧一个东西,似是一柄木梳,木梳陈旧,应当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了:“娘……阿兄的心病貌似又重了……”
少年忽地捂住心口,将木梳攥得更紧了些:“嘶……”
身处『瑶光谷』中的木舟时似有所感,看向『瑶光阁』所在的方向,轻叹一声:“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