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花渊》》长风拢尘

4、欲心渊 相离

　　卯初，宋翊三人站在桥边，等着苏皖依他们出来。过了一会儿，庭院门从内推开，沈卿渊拎着还未睡醒的苏皖依跨出大门。
　　宋翊换了身黑色劲装，背后背了杆雪白长枪，丝丝缕缕的寒气环绕枪身，在枪尖处有一个极小的时钟，图案时隐时现。他正在活动手腕，见到沈卿渊出来，忍不住开口提醒：“沈兄，今天的试炼有点危险。”
　　“嗯。”沈卿渊淡淡应了一声，走到离他们一尺远的地方站定。
　　宋翊无奈，他现在挺气的，却又想起自己打不过，只能作罢：“走吧。”
　　五人往山脚下走去，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估计大家已经开始了一天的修炼。沈卿渊拎着苏皖依，步伐稳健，女孩还没有清醒过来，迷糊糊的。几人很快就到了阵法处，伴随着点点蓝光，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寒霜山】的边缘地区。
　　宋槿芜跑出阵法，望着四周，眼中的好奇倾泻而出。江淮从来不让她们来这里，就连往日最和善的墨年，听到时也一脸严肃地拒绝了，今日来了，定要好好看看。
　　其余几人走出阵法，只觉灵气浓郁，在崖边有一块巨石，上面刻了三个大字与两竖小字：
　　欲心渊
　　非试炼期间，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宋翊又四处看了看，只见柳树成荫，芳草遍地，灵气浓郁，旭日初升，泛起大雾，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远方山峰的边界，如一幅泼墨山水画，还不时伴随着几声鹰啼：“这么美的地方，江叔之前为什么不让我们来啊？”
　　沈郁秋也被景色吸引，愣了愣：“不知。”
　　苏皖依悠悠转醒，脑袋还有点不清醒：“唔……这是哪里？”
　　沈卿渊将她放下：“欲心渊。”
　　宋翊也凑了过来，却被沈卿渊推开：“苏姑娘，今天的试炼就在这里开始……你推我干嘛！”他低声埋怨了几句，走到沈郁秋身边，“郁秋，你说墨叔现在在干嘛呢？”
　　沈郁秋摇摇头：“不知。”他也想知道墨年现在在干嘛。

　　【凤鸣山】一座山谷内，有一座雅致的庭院，院中有一个短发少年在来回踱步，少年身着玄色衣袍，衣襟处用金线绣了两三朵海棠，背后背了个剑匣。在石桌前，有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少女眼眸浅蓝，蓝色长发在阳光下如一湖春水，用红蓝发带束起，手上还有着一个蓝色玉镯，她的面前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龙井：“木头，老魏这是……？”
　　坐在她对面的少年一头黑色短发，墨眸中平静无波，长得与木辞贺一模一样，只是左眼眼尾处有一颗极小的泪痣，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应该是闲得慌，等老墨来了就好了。”
　　“阿兄，墨宗主带来了。”木辞贺背着墨年走进院中。昨日回来路上碰见了几个不知好歹的山匪，看到他背上的墨年，还以为两人刚经历一场大战，一位晕厥，一位强撑，就上来抢东西。不过被木辞贺灭了，还顺手把他们的窝端了，费了点时间，今天才回来。
　　他将墨年放下，离开庭院。墨年摇摇晃晃的站稳，意识还是有点不清醒。
　　“老墨！你终于来了！”魏林枫跑向墨年，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想要扑倒他，“说，你那【予年】放哪了？”
　　墨年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他侧身躲开魏林枫，目光投向少女：“瑾念，老魏是不是又拿了我的酒？”
　　谢瑾念笑笑，闭口不言。
　　墨年又看向木舟时，眼中充满审视：“木头，你说老魏他拿了没？”
　　魏林枫扑空，摔了个狗啃泥，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墨年的话：“等一下……！”他想要阻止木舟时，却为时已晚。
　　“两坛【醉玲珑】，【予年】他没找到。”
　　刹那，魏林枫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迎面而来，而那杀气的源头正是黑着脸的墨年。
　　“老魏……！”墨年抬手，远处流光划过，一柄天青色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剑上刻着【清吟】二字，正是器榜榜首——【清吟剑】。剑身微颤发出清脆剑鸣，墨年提起长剑，就向着魏林枫攻去。
　　魏林枫躲到谢瑾念身后，对着墨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就拿，我不仅拿，还喝完了，你能怎样？”谢瑾念嘴角抽搐，退到一边，给自己和木舟时这一小块布了个结界。
　　魏林枫躲开墨年，无奈的看了两个一脸“不关我事”的人一眼，放下背上的剑匣，剑匣自动打开，从中飞出了一把冷蓝长剑，【铭尘】两字在长剑上格外显眼，他拿起长剑与墨年缠斗在一起。
　　“你小子，我那存货都快没了。”墨年一道剑气挥出，直冲魏林枫。
　　魏林枫身形一闪，看了看身后被拦腰斩断的树木，咂了咂舌：“老墨，你玩真的？”
　　结界内的两人看着外面，木舟时的嘴角抽的厉害：“一百，四百……”木舟时正在数着自己的损失。谢瑾念笑了笑，撑着脑袋看外面打斗的两人。
　　“木头，损失快一千了。”
　　木舟时从袖中拿出一个小袋子，从中拿出三株【重明花】：“谁先停手，这三【重明花】归谁。”结界外的灵力波动忽然停止。
　　“好嘞！”
　　“说定了！”
　　“嗯。”

　　悬崖边的雾气渐渐散去，其他人也陆续赶来。温翎风跟在叶家兄妹身后，眼神从未离开过叶卿臣。至于她身旁的叶晓霜，她都没看一眼。
　　在人群的最后，有一位少女快步走来。少女棕色长发被两根红色发带扎起，身着白色广袖流仙裙，裙尾用红色丝线缝制了五六朵红梅，腰侧还挂了一个香囊。
　　宋槿芜看见少女，兴冲冲地跑过去抱住她：“灵清姐，你来啦。”慕雁归笑着点点头，抱起宋槿芜，向着宋翊几人走来。
　　慕雁归走到宋翊面前，将宋槿芜放下，目光看向沈清渊二人：“你们叫什么名字？”
　　苏皖依还没有清醒，没听清她的话，沈卿渊依旧站在原地，不想搭理她。宋槿芜笑眯眯地开口：“灵清姐，这是苏皖依姐姐，另一个是沈卿渊。”
　　慕雁归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目光却仍在两人身上：“你们二人在试炼结束后跟我来。”
　　宋翊三人内心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沈卿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慕雁归点点头，走到崖边，灵力汇聚于脚边，整个人腾空而起：“各位，【欲心渊】试炼，即将开始。”她顿了顿，“一次五人，谁先？”
　　宋翊三人对视一眼，走到了慕雁归面前，苏皖依也清醒了，拉着沈卿渊就跟了上去。
　　少女微微点头：“下面已经布好了阵法，不会出现伤亡。阵法共分为三层，掉到第三层的视为淘汰。”几人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第一轮，开始。”慕雁归立在空中，指尖出现一条灵力丝线，连接上了悬崖。刹那，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阴暗起来，阴风怒号，柳条随风而舞，雾气再次出现，将六人身影全部遮掩。

　　“小翊，小槿……”宋家兄妹眼前浮现出两个人影。女子墨色长发，以一根红色发带高束而起，腰侧别着一把血红长剑；男子温润如玉，背后背着一把霜色长剑。两人嘴角上扬，看着宋家兄妹，“快来……”
　　宋家兄妹看着两道人影，眼眶通红：“爹……娘……”
　　“快来……爹娘在这呢……”两道人影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口中却还在呢喃，“快来……”
　　两人的双眼逐渐变得空洞，不受控制地走向悬崖：“爹……娘……你们又不等我……”

　　沈郁秋眼前浮现出当年的情景，女子抱着他，不断向前方挥洒毒粉；男子在其后吹箫，减缓敌人的速度。他仿佛还能感受到敌人中毒之后，喷溅在他脸上的温热……
　　画面一转，来到了【寒霜山】大殿内。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四具用白布覆盖的身躯，他抬起头，看见男子和女子倚在门边，对着他招手：“郁秋……”女子腰侧挂了一个小袋子，男子手中拿了一只竹箫：
　　“走了，回家……”
　　沈郁秋愣了愣，随即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啊！沈卿渊救我！”苏皖依突然的一声惊呼，将几人拉回现实。沈卿渊立刻挣脱束缚，拉住了崖边的苏皖依；宋翊急忙抓住宋槿芜，取下背后的长枪，往崖壁刺去：枪尖插入其中，但冲击力太大，两人仍在下滑，长枪与崖壁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在离第一层阵法半寸时堪堪停下。
　　“靠……终于停下了……”宋翊一手拉住宋槿芜，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长枪，“接下来就是……郁秋？！”宋翊正思考着如何上去，就见沈郁秋从他身边掠过。
　　沈郁秋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身体已经穿过了第一层阵法。数秒之后阵法泛起点点蓝光，将他传送回了崖边。

　　“你先拉我上去！”苏皖依双手抓住沈卿渊的手，不敢松开；沈卿渊“嗯”了一声，稍一用力，将苏皖依拉了上来。
　　宋翊拉着仍在愣神的宋槿芜，借力爬回了崖边：“呼……幸好带了长枪。”他将长枪重新背在身后，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看向小姑娘，“小槿，还好吧？”
　　宋槿芜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哥，我没事，沈郁秋呢？”宋翊指了指不远处呆站着的沈郁秋，示意她不用担心。
　　沈郁秋呆呆地站在原地，脑中一直回荡着那句’走了，回家……’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不对……声音不像，爹的声音没有那么温柔……”
　　“你们几个先去旁边坐会儿吧。”慕雁归适时开口，几人闻此，走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慕雁归也继续主持试炼。
　　苏皖依仍心有余悸，她目光投向身侧的沈卿渊：＂谢了，兄弟。＂少年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休息去了，苏皖依也闭上眼睛补觉。
　　宋翊凑到沈郁秋身边，贱兮兮的笑着：＂郁秋，我昨天说的没错吧？＂
　　沈郁秋点点头：＂你也是，你要是没带长枪，肯定比我惨。＂他语气平静，可眉眼间却有一抹淡淡的忧伤，那么忧伤被他藏得极好，可怎么瞒得过朝夕相伴的挚友。
　　＂沈郁秋，怎么了？＂宋槿芜走过来，眼中担忧之色不加掩饰。男孩摇摇头，并未言语。兄妹俩也不好多说什么。三个人靠在一起，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剩下三人，一齐上来。＂
　　叶家兄妹和温翎风依言走上前：才过一会儿，温翎风的眼前浮现出一副繁华之景，灯笼满街，孩童的欢笑传入耳中；恍惚间，她似乎感觉自己回到了家里。一个看起来比她略大一点的小女孩站在她面前，手里提了个锦鲤模样的花灯，正甜甜地对着她笑：＂妹妹，给你。＂她将灯笼递给温翎风，转身又去找其他花灯了。
　　温翎风愣愣的接过花灯，她看着花灯，心中竟有些茫然。
　　忽然，一股湿热的触感从手上传来，先前的花灯变为了一颗眼球，红色液体从她的指缝间流出。球状物体的周边为白色，而中间有着一层幻紫，毫无生机的躺在她的手中。
　　＂妹妹……为什么……＂先前送花灯的女孩凭空出现在温翎风面前，她捂着左眼，右眼中充满哀伤。
　　温翎风看看手中的球状物体，又看看女孩：＂你！谁叫你天赋比我好！＂她将手中的物体扔到地上，一脚踩了上去，转身就跑。

　　＂你们两个！又把你爹的剑拿去哪里了？＂
　　叶家兄妹未反应过来，就听见这句话。面前的女子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女子，右手拿着一根鸡毛掸子，轻轻敲打着左手手心：＂说吧。＂
　　叶卿臣老实回答：＂后山那棵大樟树的树冠上。＂一道人影闪过，直往后山而去。女子将鸡毛掸子放下：
　　＂现在，去门口站好，马步三个时辰。＂
　　＂哦。＂

　　慕雁归看到叶家两兄妹向前走了两步后，蹲起马步，嘴角抽搐。她着实没想到，这俩人未必太逗了。

　　温翎风跑着跑着，脚下踩空。刹那，周边景色恢复正常，而他已经跌下悬崖，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女孩的下坠速度很快，一会儿时间就穿过了第一层阵法，但阵法依旧如初。直到她的身躯穿过第二层阵法，阵法才开始泛起点点白光，过了数秒才被传送回崖边。
　　温翎风坐在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叶卿臣他们也从幻境之中脱离，只觉双腿发酸，忙坐下揉腿，没空搭理温翎风。
　　慕雁归点点头，这届弟子的心性都还不错，仅有七人入了第三层：＂诸位，今日的试炼已经结束，可以回去休息了。刚刚跌入第三层的七人，可以回去了。＂众人闻此皆是笑容满面，唯有那七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欲心渊，朝山门走去。
　　慕雁归走到五人面前，叫醒了宋翊和沈郁秋：＂小翊，郁秋，现带小槿回染珑峰，我和江叔等会儿再来。＂
　　宋翊和沈郁秋迷迷糊糊的起身，嗯了一声，随后，沈郁秋抱起宋槿芜，与宋翊一同往染珑峰走去。慕雁归也走到一旁的柳树下，等着沈卿渊两人醒来。
　　苏皖依很快就醒了，慕雁归见此，向她走去：＂两位，请随我来。＂
　　沈卿渊也在这时悠悠转醒，站起身后，将身侧的女孩拎起，快步跟上慕雁归。三人一路上并未交谈，气氛却并不紧张。
　　慕雁归将两人带到大殿中，姜钰霖手中拿着个水晶向两人走来：＂两位请拿好。＂他将水晶递给苏皖依，退到一边。
　　苏皖依接过水晶，在一秒之后，水晶爆发出圣彩光芒。那一刻，姜钰霖和慕雁归都愣住了。那群躲在暗处的几人也都走了出来，眼中的震撼藏都藏不住。
　　苏皖依一脸懵，看向将她拎起的沈卿渊，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苏皖依将手中的水晶拿起，想让他拿着。沈卿渊接过水晶，却松开了苏皖依。女孩直接摔倒在地，她一脸阴沉地从地上站起，却见沈卿渊手中的水晶同样发出圣彩光芒。几人刚缓过来，又见这一幕，内心激动万分。
　　一名短发男子率先反应过来，凑到两人面前：＂两位，来我『棠愉宗』吧，我们那可是剑修圣地。＂男子身着玄色大氅，腰间挂着一柄黑剑，剑身之上的红色纹路看起来十分渗人。
　　木辞贺也开了口：＂来我们『凤鸣山』，开销全包。＂短发男子瞪了他一眼，心中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尽欢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一位少女也走过来，少女棕发披肩，白裙裙角用绿色丝线绣了几颗青竹，腰间挂了个小兔子香囊，背后还背了一把白色弯弓。姜钰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短发男子盯着木辞贺，威胁之意不加掩饰：＂子言兄，你们『凤鸣山』今年的弟子应该已经收满了吧？＂
　　木辞贺瞥了一眼短发男子，眼神依旧平静：＂不劳隐安兄费心。＂两人之间气氛紧张，似乎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少女行至他们之间，将两人隔开：＂子言兄，隐安兄，冷静点。＂两人这才微微收敛。
　　短发少年是『棠愉宗』的长老，言辞时，他转身看向苏皖依他们站的位置，却什么都没见到：＂人呢？＂
　　另外几人听见，连忙放出神识搜寻整个『寒霜山』，终于在山门前的阶梯处捕捉到一抹残影。
　　言辞时想要冲出大殿，却被少女拦住：＂沐雪，你干什么！＂苏皖依两人的天赋极好，他不愿让她们就这么走了。
　　少女是『尽欢堂』长老，宋织念。她摇了摇头：＂既然她们不愿，强求也不好。＂强人所难并非她的作风，既然她们不愿，也不好强求。
　　就几句话的时间，沈卿渊他们已经离开了『寒霜山』，再想寻回并不容易。言辞时三人无奈，只能离开。

　　在『染珑峰』的山顶处，宋槿芜望着一只簪子出神，簪子上有一朵彼岸花，妖艳而美丽；沈郁秋拿着一只玉笛，坐在巨石上，垂眸沉思；宋翊抱着那杆长枪，倚在树干上。宋槿芜看到自家老哥这副模样，忍不住吐槽；＂哥……我感觉你有点装……＂
　　沈郁秋应了一声；＂嗯，把感觉去掉。＂
　　宋翊挠挠头，也没说什么。＂小槿。＂一道平静男声传来，正是江淮。慕雁归站在他的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三个人：＂走了，带你们去接墨叔。＂
　　三小只听见，都兴冲冲地跟了上去，江淮从袖中拿出三张黄符递给他们：＂贴上。＂另外两人乖乖地贴在腰间，宋翊却将符纸贴在了额头上。其他几人目光一愣，只好当做没看见，五人化作流光，向着南方而去。
　　随着几人越来越接近南方，温度也越来越高，景色丰富了起来；不像北方，基本上白茫茫一片，三人看着脚下的景色，不禁感慨：＂好久没去木头叔叔那了。＂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到了『凤鸣山』的山门前，木辞贺已经在那等候多时：＂灵清姑娘，眠兄，请随我来。＂
　　＂木头叔叔，你看我像不像人界所说的僵尸？＂宋翊跳到木辞贺面前，咧着嘴笑笑。女孩看不下去，在他的腰间用力掐了一把。
　　沈郁秋没参与进去，走到木辞贺身前：＂木头叔叔，走吧。＂江淮也向木辞贺点头示意。木辞贺愣了一下，随后带着沈郁秋走入山门内，江淮紧跟其后，三人化作点点萤火消散。
　　慕雁归笑笑也走入山门中，宋家两兄妹急忙跟了上去。
　　六个人再出现时，已是在一座山谷前，谷口有一块巨石：『瑶光谷』三字刻在其上，貌似带着一丝剑意。
　　＂子言，带他们进来。＂山谷中传出一道声音，竟与木辞贺的声音一模一样。少年应了一声，领着几人走入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