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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镇国初鸣风雨同行 紫宸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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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烛火通明却气氛凝滞。皇帝萧澈端坐龙椅,面色铁青如铁,目光扫过阶下狼狈不堪的萧淮,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逆子!朕的皇家宝库,你也敢私闯?!”
此次损失实在太大,竟然连那东西也….刚才听到叶统领上报,他险些两眼一黑!
萧淮浑身沾满烟灰与血迹,发髻散乱,不复往日储君威仪。他膝行几步,连连叩首:“父皇明鉴!儿臣是被萧岭那贱种引诱!是他勾结北漠质子傅衍,蓄意闯入宝库盗取宝物,儿臣是追去阻拦,反遭他们暗算!”
“阻拦?” 萧澈冷笑一声,掷下一枚暗卫密报,“暗卫亲眼所见,是你用自身血脉开启阵法,带着属下闯入宝库,还对萧岭与傅衍痛下杀手!你的侍卫也已招供,你早已知晓宝库位置,蓄意图谋!”
萧淮瞳孔骤缩,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侍卫,那些人皆是低头不语,显然早已招认。他急得面红耳赤:“父皇!是他们屈打成招!萧岭本就是先皇后所出,虽是废太子,却还是有着皇室血脉,定是他心中嫉妒儿臣占了他的太子之位,早有预谋,想夺回储君之位!”
“够了!” 萧澈拍案而起,龙椅扶手被震得嗡嗡作响,“无论萧岭身份如何,你私闯宝库、滥杀无辜是事实!即日起,废除你太子监国之权,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若再敢生事,朕绝不轻饶!”
旨意一下,萧淮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他望着萧澈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怨毒的光芒——萧岭、傅衍、还有那个暗中助他们的神秘人,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呵呵呵,太子殿下一时糊涂,陛下不必动怒,莫要伤了龙体。”紫辰殿的阴影里此时走出了一个带着黑斗篷的神秘人,声音嘶哑低沉。
“见过孤鸿大师,”萧澈见来人立马换了一幅姿态拱手作揖,转头对着萧淮道, “逆子,还不过来跪下,这位是孤鸿大师,即日起封为帝师,今后,他便是你的师父。”
“弟子萧淮,见过老师。”萧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孤鸿大大一礼。
城郊竹林深处,一间简陋的竹屋隐匿在绿荫之中。顾渊取来伤药,递给傅衍,淡淡道:“处理一下伤口,免得感染。”
傅衍撕下衣襟,露出肩头的刀伤,动作利落地涂抹药膏,笑道:“顾先生倒是好住处,隐秘又清净。” 他目光瞥向萧岭手中的古朴令牌,“这令牌看着不一般,萧岭,暖玉为何会对它有反应?”
萧岭握紧令牌,胸口暖玉的烫意与令牌隐隐呼应,仿佛两者本就同源。顾渊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一枚玉佩,缓缓开口:“这令牌是南潇开国皇帝留下的‘镇国令’,传说得令牌者可调动皇室秘卫,甚至掌控南潇龙脉。”
“而你胸口的暖玉…” 顾渊看向萧岭,眸色深沉,“并非南潇之物,而是北漠失传已久的‘寒渊暖玉’,天生能感知天地间的能量源,兼具护主、寻宝之能。你在雪池所得,想必是当年北漠使者赠予先皇后的信物,后因故遗落冷宫。”
萧岭浑身一震,指尖抚过暖玉,脑海中闪过母后临终前的模样。她致死都在反复叮嘱“守住性命,莫要逞强”,原来早已为他留下了生机。
萧岭攥紧令牌,眸底闪过坚定:“萧淮欺辱我多年,母后的冤屈、冷宫的苦楚,我定会一一讨回。”
顾渊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秘籍:“这是从宝库中带出的《玄元心经》,虽非顶级功法,却能稳固内力、契合暖玉的能量属性,且能与你之前练的《昆仑经》相辅相成,你修炼它,既能提升实力,也能更好地掌控暖玉与令牌的共鸣。”
傅衍凑上前瞥了眼秘籍,笑道:“顾先生考虑周全。不过萧岭现在仍是‘罪子’身份,皇帝虽罚了太子,但若查到他的下落,未必会容他。”
“放心。” 顾渊淡淡道,“冷宫之人早已以为你葬身火海,我已抹去你留下的痕迹。你二人先在此处蛰伏修炼,待暖玉与令牌的共鸣彻底激活,便是揭露真相之时。”
接下来几日,萧岭潜心修炼《玄元心经》。暖玉果然与功法相得益彰,他体内原本微弱的内力竟如泉涌般滋生,短短数日便突破瓶颈,周身气息愈发沉稳。傅衍则一边养伤,一边研究从宝库带出的毒术秘籍,偶尔与萧岭切磋招式,两人一攻一守,配合愈发默契。
这日,萧岭修炼至紧要关头,胸口暖玉忽然剧烈发烫,手中的镇国令竟自行悬浮起来,表面浮现出银灰色的复杂纹路。顾渊见状,眼中闪过精光:“暖玉已激活令牌的第一层玄机!这纹路是皇室秘卫的联络暗号,你若注入内力,百里之内的秘卫便能感知到信号。”
萧岭依言将内力渡入令牌,纹路瞬间亮起,暖玉的温度也随之攀升,隐约传来细微的震动。就在此时,竹屋门外忽然传来枯叶碎裂的轻响,顾渊眼神一凝:“有人追踪至此——是北漠黑衣卫。”
傅衍原本已握紧折扇,扇骨利刃即将弹出,闻言却骤然放松了力道,指尖轻叩扇面,语气带了几分无奈:“是我的人。”
萧岭一愣,抬眼看向傅衍。只见傅衍收起折扇,指尖摩挲着扇柄上的北漠图腾暗纹,缓缓道:“我并非普通质子,是北漠的太子。来南潇为质,是暂避国内政敌锋芒的权宜之计。这些黑衣卫是我的亲卫,应是北漠那边有了动静,寻我传信。”
这话如惊雷炸在萧岭耳边——他从未想过,与自己朝夕相伴、数次护他的傅衍,竟是北漠储君。可转念想起傅衍在冷宫对他的照拂、宫宴上的维护,那点错愕又渐渐化作了然:难怪傅衍身怀绝技,难怪他对北漠暖玉如此熟悉。
顾渊倒是平静,指尖抚过杯沿:“我早猜你身份不简单,北漠质子哪会有这般底气与身手。”
话音未落,竹屋门被轻轻推开,三名黑衣卫躬身而入,见了傅衍便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太子殿下!国内丞相派系异动,陛下命属下速请殿下归朝主持大局。”
傅衍眉峰微蹙:“消息可准?”
“千真万确,”为首的黑衣卫压低声音,“王相已暗中控制了半数禁军,若殿下再迟些,恐生变数。”
傅衍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萧岭,又看向顾渊:“我暂时走不开。萧岭的事尚未了结,南潇这边也有牵绊。”
“那这样一来…”黑衣卫们面露难色。
“不必多言。”傅衍打断他,目光落向萧岭,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改主意了——萧岭跟我一起回北漠。”
萧岭一怔:“去北漠?”
“南潇这边,萧淮不会善罢甘休,皇帝也未必容得下你这个‘罪子’,留在这里风险太大。”傅衍指尖轻敲桌沿,条理清晰,“北漠是我的地盘,王鹤那老贼的异动虽未平息,但护你周全绰绰有余;再者,暖玉是北漠之物,那边或许藏着它的来历线索,说不定能帮你查到先皇后与北漠的关联。”
顾渊抚着杯沿的动作一顿,随即颔首:“这倒是稳妥。南潇如今是是非地,北漠虽有内乱,却有傅太子照拂,比清风寨更安全。”
黑衣卫迟疑道:“可殿下归朝本就敏感,再带一名南潇人……”
“他不是普通南潇人。”傅衍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我带回去的客卿,有暖玉与镇国令在手,于北漠而言也是助力。你们先去准备车马,乔装成商队,半个时辰后在城郊十里亭汇合。”
黑衣卫见状不敢再劝,躬身应下:“属下遵命。”
待黑衣卫退去,顾渊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向萧岭:“这是我在北漠旧部的信物,你前往北漠后,可以去一个叫听风阁的地方,那里会有你需要的东西。”
“多谢师父”
萧岭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纹路,抬眼看向傅衍:“你国内动荡,我跟着去,会不会拖你后腿?”
傅衍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身上有暖玉护主、令牌藏威,还跟着顾先生学了内力,怎么会是拖后腿的?再者——”他语气微顿,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你是我护着的人,总不能把你丢在南潇任人拿捏。”
萧岭心口一暖,攥紧了掌心的暖玉与镇国令,轻轻点头:“好,我跟你去北漠。”
半个时辰后,城郊十里亭外,一支驮着货物的商队悄然启程。傅衍与萧岭换上北漠商客的服饰,混在队伍中,顾渊站在亭边目送他们远去,青衫被夜风掀起,眼底是难得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