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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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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以黑金为基，剑刃戒托上镶嵌着如熔岩般灼热的橙红宝石。
另一枚则以玫瑰金铸就，蜜薯藤蔓缠绕的箭矢凹槽内，蜜色钻石流淌着糖浆般的纹路。
爱丝特在看到戒指时，身体后倾，脚下意识向门口移动。
然而，伊夫力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横移一步，挡在出口前。
他的姿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望向她的眼神，却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东西在我怀里揣很久了。每一次我想给你，你总用各种理由避开。”
“如果三天后的计划顺利，特鲁罗的战火就能平息，到那时……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兰利格城。”
爱丝特的手悄然握紧，她没有看那对戒指，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他们不会同意的，伊夫力。”
“我出身蔷薇军团，我的忠诚属于教皇，属于圣星教会。
而你的家族与教廷的矛盾早已不是秘密，近年来更是越演越烈。
你的族人，不会容忍未来的妻子是一个带着教廷烙印的‘教皇之箭’。”
她的话语像冰冷的匕首，剖开横亘在两人身份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军团与家族，弗莱拉斯城与兰利格城，忠诚与爱情……
这些沉重的词汇如同无形的枷锁，始终缠绕着他们。
“是我要娶你，爱丝特！”
伊夫力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是你要嫁入阿斯卡隆！如果我的姓氏、我的家族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他的眼神灼灼，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声音却异常清晰。
“那我就脱离它！阿斯卡隆的姓氏、兰利格的权柄，对我来说，远不及你的一个眼神重要！”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而充满憧憬，试图用美好的愿景驱散现实的阴霾：
“你不是说过吗？想去看无尽沙海在落日下燃烧成金红色的火焰，想站在雪峰上，看阳光刺破永恒的冰川？还有南方翡翠群岛，传说中月夜下会发出星光的海滩……
爱丝特，放下这些该死的责任和枷锁，我们去流浪！去那些只存在于诗歌里的地方！
我的剑就是我们的路引，你的箭就是我们的护符。天地之大，难道还没有我们容身相守之处？”
伊夫力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因常年射箭而略带薄茧的指节，故作轻松地笑，但笑容里藏着脆弱。
“你看，我今年都三十三了。战场上刀剑无眼，时光又在催着人变老，”他声音低了下去，“你还打算让我等你几个五年啊？”
爱丝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两半。
理智的那一半说：不能答应，这太天真了。脱离家族？谈何容易！
圣剑家族的怒火，教廷的猜忌，没有依靠的你们如何在动荡的时局中生存？
然而情感的那一半却在呐喊：答应他！抓住这双手！抛开一切！
掌心的温度如此真实，爱人眼中的光芒如此炽热，那描绘的未来画卷如此诱人。
“我……”
爱丝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喉咙干涩发紧，后面的话语被汹涌的情绪堵住。
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伊夫力将她拉入怀抱。
他身上带着营帐外的微凉气息和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包裹了她。
“抱歉……爱丝特，是我太心急了，不该在这种时候逼你……别为难。”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传递给她，“别说五年，就算是十年、二十年……只要你还在，只要我还活着，我就等。
等到教庭和阿斯卡隆的纷争平息，等到这片大陆尘埃落定，或者……等到我们白发苍苍，只要你愿意看我一眼，我就一直等下去。”
这近乎卑微的承诺，瞬间击溃爱丝特心中最坚固的防线。
她僵硬的身体在伊夫力怀中微微颤抖了下，随即，仿佛认命般，又像是挣脱了什么沉重的枷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有无奈，有挣扎，有妥协，却也有一份尘埃落定的释然和悄然升起的勇气。
爱丝特掰开伊夫力的手，在他的错愕中，拿走那枚玫瑰金戒指。
伊夫力脸上的神情定格了，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纯粹的空白所取代。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爱丝特！你……你答应了？！”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像一个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糖果的孩子，充满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破音般的尖利喜悦。
紧接着，他手臂再次收紧，竟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抱起！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爱丝特本能低呼了一声，随即被卷入一阵天旋地转。
“伊夫力！你疯了吗？！”
她又羞又恼地喝道，试图维持副团长的威严。
“快放开我！”
但伊夫力充耳不闻。
像一头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的雄狮，抱着爱人纤细的腰肢，在狭小的营帐里笨拙地转起圈！
一圈！两圈！
他的笑声爽朗而肆意，带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
那笑声撞击着帐篷的帆布，仿佛连外面沉沉的暮色和肃杀的空气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撕开一道口子。
“哈哈哈！不放！你拿走了！我不会放的！永远都不放！”
罢了。
爱丝特在心中无声叹息，紧绷的身体在他失控的拥抱和旋转中，一点点软了下来。
真是个以退为进的坏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