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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疑人 你更像偷狗 ...

  •   贺平澜从山里出来先往家里赶。气都还没喘匀,一步跨上电动车,扣好安全帽,将要驶出去,才发现上次骑过没有及时充电,只剩下半格,恐怕还没开出村,就熄火了。

      她果断下车,朝秀元婶家的方向去。

      翻上一个坡,就能看见秀元婶家的院坝,三位婶子端着碗边吃饭边聊天吹水。光碧姨眼神尖,第一个看见贺平澜来了,赶紧招呼:“妮儿,快来,快来,你秀元婶前些日子新腌的泡菜,今天正巧赶上新鲜的了。”

      “那不正好了,”贺平澜乐呵呵道,“我还没吃饭呢。”

      “我看你的田里还没开始插秧,妮儿,你这些天又在忙啥呢?”

      “你少打听,”秀元婶从屋里出来,手上端了碗舀得满满的红苕稀饭,递给贺平澜的同时温声说,“妮儿,你先做完要紧的事,明天我的几块田就插完了,到时候婶子帮你插,误不了时节!”

      贺平澜接过就直接喝起来,晾得温热,正好入口,秀元婶把切成丁的菜苔泡菜夹在边沿。

      “啊对,”光碧姨立刻附和,“我今天下午就能插完秧子,我看阿琼也剩得不多,我明天去搭把手很快就干完,我跟阿琼也空出了,就你那两三块田,不出一天,最多不要三天,妥妥的。”

      “你少说两句吧!让妮儿安安静静吃饭,你也吃你的,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兆琼姨在一旁扯也扯不住,话像油炸辣椒一样噼里啪啦地就往外冒。

      “哎,怎么就不让我说话了,我提醒提醒妮子抓紧插秧还不行了?我不也说了要帮忙吗?”

      婶子和姨们说话的空隙,贺平澜已经咕嘟咕嘟地把一大碗稀饭喝了个见底,抬起袖子擦嘴,说:“好了好了,我知道光碧姨是为我好,两位姨和秀元婶都是为我好,我都知道啦,我这几天确实有事情忙,到时候就麻烦您三位来帮我一下啦。”

      “你听听,人家妮子说都知道呢!”光碧姨对兆琼姨昂首。

      “知道呢知道呢,”贺平澜哄好光碧姨,转脸说,“秀元婶,我电瓶车没电了,借我开一下您的。”

      “行,我昨晚刚充的电呢,四格都亮起来了我才拔电的。”秀元婶转身去屋里拿出钥匙递给贺平澜。

      “你啥时候办完事回来?”趁她开走前,光碧姨问了句,“枇杷熟了,好几波面生的人在周围转悠了,别又像去年那样,下地回来,几棵树的枇杷被掏了个精光!太可气了!最近吉祥也不见影儿,我只好指使那几个皮猴儿在树底下守着,估计守不住,得赶紧卸下来,能收多少是多少,别便宜了那帮人!”

      “知道了光碧姨,”贺平澜跨在电瓶车上,时刻准备开出去,还是耐着性子稳了一句话,“您别急,等我去摘,我一定抓紧去,您一定等着我去摘,不能够便宜那些人的,放心啊。”

      “行,那你去办你的事吧。”

      “妮儿,慢点骑车啊,不着急。”秀元婶跟着车小跑几步喊着。

      “知道了,知道了。”贺平澜稳稳地开出去。

      这路曲折坎坷,但她早就走惯了的,乡道修的时候还绕了些弯儿,平日要走的话都会抄些近道,今天可不行。

      吉祥陪她走的那几年,她往往起早贪黑,村里的婶子姨们千叮咛万嘱咐只能走大道,抄近道碰不到吉祥。

      电瓶车的速度明显减慢许多,贺平澜一路往草丛里张望,都没有看见吉祥的身影。她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然后立刻推翻——

      不会的,吉祥为狗超级警惕,不会那么容易被掳的。

      直到她拐了个弯,看见一个人怀里的吉祥,奄奄一息,任凭被掳上车,也没有力气去抵抗。

      贺平澜飞快停车、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一把夺过吉祥,另一只手将那人反剪压在车门上,怒气冲天。

      “吉祥,你这傻狗,让你乱跑,差点就没命了!”

      “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当偷狗贼!亏你还这么体……”

      披头散发,由于被她按着,大半张脸隐在其下,衣着也是乱七八糟,丝丝缕缕,这里破一块,那里吊一截,这个人的装扮和零几年的非主流只差一首《I miss u》,刻板印象就这样出来了。

      “喂……你谁啊?”覃早西半张脸挤压变形,艰难地吐出这句毫无震慑力的质问。

      “你还有脸问我是谁?”贺平澜佩服此人的厚脸皮,果然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不是谁都能干的。

      “我没脸?”覃早西气笑了,“咱俩也不认识,你一句话不说,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按这儿,到底谁没脸?”

      “按你都算轻的,”贺平澜手上的劲儿加重一些,听见底下男人的痛呼,继续说,“偷狗的时候没想过会被我逮住?”

      “什么偷狗?”覃早西一头雾水。

      “少装蒜。”

      “你是说这只小狗是我偷的?”覃早西急解释,“你误会了,在你出现的前两分钟,我从那边草丛里发现这只小狗,它伤得很重,我是要救它。”

      贺平澜将信将疑,手上的力道悄悄松了些。

      覃早西继续说:“要偷狗总不会我一个人徒手抓吧?你看,我一没团伙,二没工具,怎么抓得住?”

      贺平澜:“你很懂怎么作案呢。”

      覃早西倒吸一口气。

      胳膊的撕扯痛感比先前更重了。

      这女人好不讲道理,解释也不信,反倒更加深了误会。

      覃早西开始缓兵之计,说:“行,就算你认为我是,那你也不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吧,狗伤得很重。”

      贺平澜瞟一眼夹在两人之间的吉祥,遍体鳞伤,精神不济,确实应该快些救治。

      她放开非主流男,却抱不走吉祥。

      非主流男的手一脱离桎梏,立刻环抱吉祥,侧向偏离贺平澜,企图溜走。贺平澜反应迅速,又要反剪控制他,他有了经验,躲开了。

      非主流男站直了,身体单薄个头却不低,贺平澜一米六八,非主流男甚至还比她高出一个头,不过丝毫丝毫没有压迫感。

      覃早西终于看清女人,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却是淡淡的,没什么攻击性;头发松松垮垮地扎在一侧,抽出几缕凌乱的发丝,头发和脸上还沾着草籽,身穿亚麻色的上衣,宽松的深色阔腿裤,一边的袖子高高撸起,胳膊纤细,有几道比较明显的血口子,却有坚实有力的肌肉线条。朴素是朴素,行为倒是野蛮得超乎想象。

      但由于野蛮女人有只手也在小狗身上,覃早西没敢大力甩开,以至于两个人依旧贴在一起,以狗子为连接。

      “放开。”

      “给我。”

      两道警惕的声音重叠,都把对方当成可疑的偷狗贼。

      “这下是演都不演了?偷狗不成,直接生抢?”

      “小狗狗从你手底下逃走,正好我遇到它救了它,你窜出来贼喊捉贼,目的是顺理成章地带走小狗,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我刚抱起小狗,你立马就出现了。”覃早西分析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贺平澜先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突然笑了。

      覃早西莫名地有些发毛,但依旧梗着脖子与她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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