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往事》飞翔的番茄炒蛋

51、暴力的终极（一） “作为李富

　　“作为李富成，我有一些话要说，这话不只是说给李家内部听的，更是说给社会上的每一个热爱自己生活、保卫自己生活的普通人听的。

　　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社会从古至今一直平稳地运行着，它听从每一个人的声音，它给每一个人合理的归宿，alpha是领导和保护、beta是稳定与生产、omega是孕育与联结，所有的性别、所有的身份都是社会的基石，是国家运行的重要力量。

　　但如今，它被打破了，被几个不知天高地厚、内省充满仇恨与贪婪的僭越者所窃取，并如同毒药般腐蚀着我们的思想，我们的国家被他们裹挟、我们的社会被他们撕裂、我们的生活被他们摧毁，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我们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彻底化为灰烬！

　　这些僭越者就是方家家主方睿、张家家主张采薇以及新任总统沈祎！他们支持beta领导，他们支持omega当政、他们支持限制世家！他们支持的一切都在侵犯我们的合法利益！

　　为了保护我们的生活，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人，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家，请各位站在我这一边，聚集在这面旗帜之下，向僭越者们发出最强有力的怒吼吧！
　　唯有家族、亲情与爱不可侵犯！”

　　“红江的各位同学们，社会上的代表们，我是新任总统沈祎。我知道有很多人对如今的局势不满，所以我们长话短说。

　　在上任之前，我曾就老总统的命令进行社会调查，结果表明，我们的社会是一个金字塔型的社会，底层和中间层基本是beta和omega，顶层几乎都是alpha，即使有beta、omega，也是alpha们的点缀，阶层上升的空间由几个特殊存在把控着，它筛选了所有由它自己定制的规则所定义的合格者与不合格者，二其他无关人员连知晓的权力都没有，这种社会是绝望的，无力的，没有流动性的，我想在坐的大部分人士都有切身的体会并能理解我的观点。

　　所幸，这种社会不是坚不可摧的，事实恰恰相反，它十分脆弱，只需在几个薄弱点轻轻一敲，就将碎裂！

　　现在的我们正站在这个风口上。

　　方睿家主和张采薇家主敲击了薄弱点，他们证明我们的社会不止依靠武力和血缘，更依靠头脑和协作，他们支持beta和omega更深度地参与社会建设，为我们的社会注入新鲜血液，支持他们abo三性共同决定社会决策，这为我们国家全方位的发展提供基础，他们支持所有有能力者担任要职，这将为我们的生活提供更加专业、合理与稳固的保证，这预示着我们的国家正式进入全社会参与和共同发展的进程中来，这一进程告诉我们，国家、社会和个人紧密相连，缺一不可，我们将进入全新的时代，我们国家的未来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但是，现在有人想要摧毁这一进程！想要我们的国家倒退回那个绝望无力的黑暗时代，那个由血缘决定的旧时代！那就是李富成与他的旧日同党们！

　　同学们！社会各界的有识之士们！请拿起武器，拿起一切能够建设和摧毁的工具，我们必须保卫我们的时代！保卫我们的生活！
　　这就是我的演讲，谢谢大家。”

　　亲爱的：
　　你最近还好吗？我知道你对我参军的决定十分不满，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李富成联合旧军官和旧家族势力叛乱的消息传遍了社会，张家、方家和沈祎总统向他们正式宣战，但他们被李富成抽走了大量军事力量，武力实在不够才向社会上招人的，他们不限姓氏、不限年龄、甚至不限性别，待遇更是十分优厚，这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确切消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体实验，那是他们搞舆论战散布的谣言，请你相信我。

　　我给你发短信，是因为我当初报的是你的银行卡，他们说会把工资直接打进卡里，所以请回我的消息好吗？至少告诉我你收到工资了吗？让我知道我的付出有回报。而且我只是后勤人员，不在前线拼杀，像我这样身体不太好的beta，他们也看不上啊，所以请你放心好吗？不要再不接我的电话，不看我的短信了，好不好？我已经三个月没见到你了，我真的很想你，很担心你。

　　军旅生活十分枯燥，不是在基地待命就是在清点装备，前些天，上面下达指令，要我们把方家、张家和政府的装备分开存放，还要记住哪些装备是适配的，哪些是不适配的，这真的太折磨人了！这些世家的军事装备都是单独研发的，有些自己人都认不清，更别提我们这些临时外包人员了。

　　更可恶的是，方家的子弹看着和张家的一模一样，但装进张家枪管里就容易炸膛！前线的混编部队已经发生过好几次这种事情了，每次都是我们被骂，太没道理了！真希望有人赶快报告这个消息。但这些烦恼都比不上你不联系我，军队里管的严，我只能忙里偷闲联系你，还要躲着长官。
　　求求你，不要再挂我电话了，好吗？如果你真的不生我气了，下次就请接我电话吧，如果不接……对不起，我不会再打了。

　　“这就是你们的装备！这就是你们的保障！”
　　粗狂沙哑的吼叫震天响，把总统府的玻璃都快震碎了。

　　一沓厚重的文件被拍在四人面前的茶几上，草草装订的缝线崩开，纸张乱飞。

　　没有人说话，张采薇捡起飞出的纸张，是各方汇报的军情，主要是军需后勤方面的，还有一份手机短信的复印件，她盯着“我真的很想你”看了许久。

　　天空一片晴朗。

　　总统府的总统办公室内，会客沙发上，方哲、方睿与张采薇、张伦相对而坐，四人身后分别是各自的高层将领。

　　沈祎没有坐下，他站在办公桌正前方。

　　对面是临时找来的移动显示屏，上面是几个前线指挥官的影像，一个刚从前线回来的军需官正站在一旁。

　　张采薇身后的军官笑了，他稍微提高声音道：“这都是方家的问题，你没看到吗？方家的武器与标准制式的不一样。”

　　方哲身后的军官抱臂冷哼：“说的好像你们张家的武器与标准制式一样似的。我怎么记得某些人害怕自己研制的’先进’武器被别人偷走，于是命令设计师把所有子弹都加长了2毫米？”

　　张家军官笑道：“我怎么记得多少年以前，总统和你们方家抢军权，打得昏天黑地，从那之后，朱国的生产线就裂开了，所有武器都分为制式和方家制式两种，方家制式的击发力度更大？”

　　方家军官拿着一份报价表，阴阳怪气道：“都在吵武器，不如吵一下费用吧，你们张家成本180的弹夹，报价450，这270元是买了你的签名吗？”

　　张伦身后的也说话了，他盯着那份文件冷笑：“光说我们，怎么不说说你们方家？配套荧光棒规定每人三根，一共才24元，方家军队的配给是每人五根，报账总价却是50元，怎么？方家的荧光棒更亮点？能把李富成脸上的皱纹都照出来？”

　　方家军官反呛：“只多了3块钱，性能提升很多倍！总比你们张家那牙签棒好使！”

　　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军需官听着，暴怒，“砰砰”猛拍桌子，就差把玻璃震碎。

　　他吼道：“这么多问题，你们心里门清！为什么从前不提？非要等前线死人了才拿出来！”

　　两家军官全都噤声，难道要说根本没考虑过混编作战的情况吗？

　　沈祎静静听着，他拍拍手，温和示意道：“好了，各位将军们，我们大家聚在这里是为了解决装备问题，是为了更好的同盟，而不是在这里吵架的，这么吵下去，基层士兵的牺牲只会更多，问题迫在眉睫，我们需要统一装备。”

　　他回来就是为了这事！

　　军需官再次吼道：“必须立刻统一装备！立刻！现在不止是前线炸膛的问题，后勤需求和军需运输管理更是个大问题。张家多的那2毫米根本不适配制式弹药箱，每个箱子都少两排装不满，车子一动就乱晃荡，到了目的地还需要专人整理，太浪费人力和时间！还有你们的账单，三套账，套套不一样！什么复式记账法？什么责权发生制？全都对不上！”

　　沈祎维持着微笑，接话道：“今天一定会解决，我提议全部换成政府标准制式装备。”

　　话音未落，张家军官先笑了起来，方家军官也笑了起来，一个接一个，军官全都笑了起来，连前线连线的旁观指挥官也在笑。

　　张家军官拖长音说：“总统先生，政府标准制式装备型号老旧，威力太小，打在防弹衣上只能给人挠痒痒！”

　　方家军官冷笑道：“这不显得你家的防弹衣用料扎实吗？某些商业世家，自己不懂行，非要掺和军工，夹层里面塞棉絮，防弹全靠一身胆！”

　　张家军官看向方睿，骂道：“说谁呢？就你们那方家的防弹衣，比别人大了至少三分之一，撂在地上能砸个坑！beta和omega穿上跟个乌龟似的，时时刻刻三公斤负重，别说跑了，连站着都费劲！”

　　方睿身后的军官立刻若有若无看向张伦，骂道：“自己力量不足，别怪别人的防弹衣！是你们军队缺人，连beta和omega都要赶上前线！alpha就该战斗在第一线，躲在弱小后面的都该回炉重造！”

　　张伦身后的军官差点跳起来，骂道：“你说谁呢！防弹衣设计不合理你还有理了？”

　　方家军官回呛：“说的就是你！你一个beta能升到这里，能站在这里讨论，真该问问张家的alpha都死绝了吗！”

　　不大的办公室里顿时吵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热闹的跟在菜市场似的，眼看着双方就要动起手来。

　　张采薇身后的军官怒声道：“行了！就你们方家那alpha专用枪支的后坐力，一发下去能手腕骨折！总统先生，不是说abo三性共治吗？用了方家的枪可就把beta和omega排除在外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祎微不可查叹口气，心道终于有自己说话的机会了。

　　他平静道：“当然不是排除其他两性。但我们目前最紧迫的事是统一装备和后勤，减少伤亡，你们都是军人，应该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重要，你们也不想自己的战友因为这种荒诞的原因阵亡吧？”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想对策，不时和身边人低声交流。

　　张采薇和张伦一起看着那份文件不语。

　　方哲低头观察方睿的情况，低声问他中午了，饿不饿？

　　方睿摇头，又把文件拿给他，问他什么想法。

　　方哲早就看过文件，他拍手示意，看见视线全部集中，他对着显示屏问道：“方若胜少校，现在方家前线的编队里，alpha和beta性别的比例各占多少？还有……张亦山少将，张家前线编队的性别比呢？”

　　方若胜回想片刻，回答道：“一线战斗编队是8：2，后勤编队是6：4。”

　　张亦山也回答：“一线战斗编队是7：3，后勤编队是2：7：1，后勤里有一部分omega。”

　　方哲又转向沈祎，他问道：“总统先生，政府军的性别比呢？我们三方的人数比例各占多少？”

　　视线全部转向他，沈祎对这些数据倒背如流，他回答：“政府的是5:5，后勤编队是3:4:3，方家出了64%的人，张家是13%，政府这边是23%，说实话，方哲少爷出力确实多一些。”

　　方哲笑道：“方家战斗编队数量更多，并且前线编队里明显alpha多，为了保证现有战斗力，我提议前线全部换成方家的装备，从枪支到食物配给，全部换掉。”

　　这话一出，张家那边就不愿意了，立刻有人说：“不公平！凭什么让我们换掉！”

　　方家军官立刻说：“凭你们往防弹衣里塞棉絮！凭战争不是儿戏！凭李富成的子弹不是橡皮泥！”

　　张家军官立刻道：“那就换政府制式吧！谁都不亏！”

　　张亦山听完冷笑，声音从外接音箱传出来，十分清晰：“政府制式？那是多少年前各方妥协的产物，现存数量只够拉出来当展品，政府自己生产还要拿批准呢！李家那边占着矿场，还保有两条完整的军工产业链，打多少产多少，等政府生产完，我们前线早就玩完了！”

　　张家军官恼怒吼道：“将军你怎么帮着外人！”

　　张亦山说：“不帮着方家给我们好装备，等着韩青这个omega把我们这些张亦玫旧部卖给李家吗？”

　　张家那边顿时没声了，这话也就张亦山敢说，反正他已经和韩青撕破脸皮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方哲笑道：“看来我们没有异议了，就这样决定吧。”

　　张伦一敲手杖，打断道：“等一下，后勤人员也有很多beta和omega，他们怎么办？要是这场仗一直打下去，bo占比只会越来越多，我们不能忽视他们。另外，方家供给装备，你们怎么保证自己不乱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