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当金丝雀》水间明月

5、醉翁之意不在酒 “洗澡呀。

　　“洗澡呀。”向棠不慌不忙，当着杜锦青的面，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就这样大喇喇的赤裸相见，给杜锦青整的小脸一红。
　　“姐姐帮你洗……”向棠向前一步，脚趾碰到了杜锦青的，杜锦青慌得退了一步。
　　只是年长了几岁，怎么狐媚得像只比她多活一千年的狐狸一样。
　　向棠追着杜锦青后退的脚步，把她堵在了浴室的墙边，白皙的指尖抚上她圆润细腻的肩膀，慢慢下移，杜锦青轻哼了一声，锁骨忍不住往后缩。
　　杜锦青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像一只被主人堵在墙角的猫，四面都是猎人布下的罐头零食陷阱。
　　主人食指挑起湿淋淋的罐头，小猫咪趋于贪吃的本能，低头舔舐干净，边吃还边发出不服气的嗷嗷声。
　　主人的饲养欲被极大满足，端着罐头塞到小猫面前，小猫嗷地一声咬住，不撒嘴埋头苦吃，直到吃成一个大花脸。
　　贪吃的小猫是不知道饥饿的，吃完还要，不给就闹，边化身成一只会抢吃护食的猫。
　　面对强势的小猫，主人无能为力，只能将其喂饱。
　　向棠穿着浴袍，慵懒地靠坐在窗边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乌黑的长发垂落，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水。
　　窗户只开了一半，冷风缓缓从外面灌进来，冲散了屋内紧闭的闷热感。外面的世界幽暗冰冷，写字楼里亮着的一格格的白光，像恐怖故事里鬼魂被关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费尽全力也不出来，只不断地产出怨气，丝丝缕缕地从瓶口塞子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向棠不由得轻叹一声，上班下班，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
　　杜锦青从后面抱住她，脸埋在她的后颈蹭蹭，像极了撒娇的小猫，小猫问：“叹什么气呢？”
　　向棠想，从杜锦青日常的出行做派，应该体会不到这般人间疾苦。遂只笑笑，歪着头蹭蹭杜锦青，“我在想，这里的夜景，没有我小时候看到的好看。”
　　“那你小时候看到的是什么样的。”杜锦青边问边在她的脖子和脸颊留下一枚枚轻吻，手也不安分地在前面乱揉。
　　“星星，蛙叫，蝉鸣。”向棠回得简单而富有诗意。
　　“嗯。”杜锦青并不在意她的回答，急切地让她转过身，欺身吻上了肖想已久的唇，解开了她浴袍的带子，将她带离窗边，再次拉进欲望的深海。
　　向棠坐在床边，一只脚搭在床上，湿漉漉的头发如海浪般一阵一阵翻起涟漪，发尾的水珠还未形成水珠就已四处散落。
　　她眯着眼，看不清面前的人，只能凭着身体感受她的节奏。
　　脑海中一瞬炸开烟花，她即将倒在床上，被面前人拖住后脑，往前一靠，靠在她的小腹处。
　　“锦青，锦青……”强烈的身体反应让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便只能一遍遍喊面前人的名字。
　　杜锦青半蹲下，一只脚跪在地毯上，捧着向棠的脸，抬起头跟向棠索吻：“我在，姐姐亲我……”
　　“不要了……累。”向棠以为她还要来，她真的够了。
　　“亲一下就睡觉好不好。”杜锦青像哄孩子一样。
　　好吧。
　　向棠在她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杜锦青觉得敷衍，捧着脸不让她走。
　　结束后向棠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睡前埋怨杜锦青：“你怎么没点够呀。”
　　杜锦青拥着她，“因为姐姐太漂亮了，我情不自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这次杜锦青比向棠先醒。
　　也是少见，她平时的睡眠时间很长，何况昨晚睡得也不算早，怎么不到八点就醒了。
　　向棠还陷在枕头里，发丝贴着侧脸，只是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她还是很美，素颜下褪去了所有妩媚，没有睁眼时的灵动，又觉得她像刚娶回家的妻子了怎么办。
　　杜锦青捂脸，向棠给她这样的感觉太强烈了，明明她们都不熟啊，除了身体上的。
　　她才轻手轻脚地起床，向棠手机的闹钟就响了，看到杜锦青已经起床，坐在床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向棠从背后抱住她，脸搁在她的肩膀上，很累，不想起床的样子。
　　“要去上班了啊，你今天休息吗?”杜锦青问。
　　“嗯。”向棠松开她。
　　杜锦青起身去洗手间洗漱了，她得先回家换件衣服再去公司，时间是来不及的，下次得提前嘱咐司机送衣服过来。
　　杜锦青洗漱整齐，跟向棠说再见。明明已经是第二次赤诚相见了，她还生出了一些尴尬得不知所措的情绪。
　　向棠见她居然害羞了，与昨晚所求无度的情场老手判若两人，觉得甚是可爱，“下次见。”她如是回道。

　　杜锦青的朋友觉得太阳可能从西边出来了，因为杜锦青竟然约她们去逛珠宝展。作为继承人培养的杜锦青工作之后去的从来都是什么商业交流展会。
　　什么时候对珠宝首饰感兴趣了？
　　她不爱逛街，平时约这些十次有九次都是不来的，上次去还是因为十次了，不能再拒绝了。
　　也不是不感兴趣，她想要的，自有人送上门来供她挑选，不需要她花时间一件一件去挑选。她入职场的时间不算短，但也不算长，自然优先把时间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杜锦青自有其目的，她和向棠自那次吃饭之后，就去外地出了趟一个月的长差，期间工作繁忙，向棠抛来的话题也时常深夜才回复，有时不小心就这么忘记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回了，想起来再点进对话框，发现自己根本没回。
　　她不想承认，是存着一些小小的报复心思。
　　逐渐的向棠不再发消息过来，她再想发消息过去，忽然又有些退却了，或许见面之后更容易打消这些不该有的情绪。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杜锦青已经轻车熟路。两位朋友还在东逛逛西看看，她径直走向那个熟悉的展厅。
　　迎上来的是位不认识的导购，向棠不在。心里不免划过一丝失落，暗骂自己之前矫情什么，应该提前问向棠今天上不上班的。
　　正当她准备打道回府，展厅VIP室的门打开了，向棠从里面出来，还是一样的职业装，看到她愣了一秒，或许不到秒，跟没看到她一样，微微低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把里面的客人请了出来。
　　客人绷着一张脸，一副生气又无法发泄的样子，无奈似的瞪了向棠一眼。
　　向棠面不改色，语气温和，“孟总慢走。”
　　孟总。
　　杜锦青立马想到了之前半夜的电话，原来向棠口中那个没有边界感的领导居然是个女人，身材高挑，容貌艳丽，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第一眼看上去是个很强势的女人。
　　杜锦青心里一沉，两人之间的气场不似一般上下级。
　　孟总拂袖而去，向棠一点没有受到影响。
　　此时被她落在后面的两位朋友跟了上来，向棠上前去接待她们，热情地给她们介绍款式。
　　除了VIP室打开时的一瞬间对视，向棠的眼神就没有在自己身上落下过。
　　她在躲自己，还是在因为自己这些天的冷落耍性子，亦或者，因为那个孟总。
　　不管是哪样，她都很生气。
　　就算是找dating对象，她也不会一个有伴侣的，况且向棠也没有说自己不是单身。
　　如果是耍性子，她们之间的关系，有必要到耍性子的程度吗？
　　荀昭媛试戴了一条钻石手链，跑过来问杜锦青好不好看，杜锦青没有立即回答，而且先看了一眼跟在朋友后面的向棠，向棠状似无意地别开眼。
　　杜锦青一阵烦躁，抿着唇脸色一沉，敷衍地答了句好看。
　　荀昭媛见她这幅表情，看着不像喜欢的样子，“你到底看了没有！”
　　杜锦青这才把眼神落在手链上两秒，强舒了一口气，让自己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敷衍：“看了，挺配你的。”
　　荀昭媛真的读不懂她的表情了，又没人惹她，怎么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算了，她去问另一位朋友：“珊珊，你看。”
　　珊珊略有深意地看了眼杜锦青和向棠，对荀昭媛说：“锦青说的没错，你皮肤白，戴这个正合适。”
　　荀昭媛满意了，她自己也喜欢，对向棠说：“就要这个了。”
　　“需要打包吗？”向棠问。
　　“不用了，我直接戴着。”
　　刷卡结账完毕，荀昭媛想换个地方逛，珊珊说：“我还没买，帮我选一条。”
　　这事儿荀昭媛爱干，让向棠介绍一款差不多，要戴姐妹款，又问杜锦青要不要，杜锦青说不用。
　　杜锦青此时没有任何购买欲，在朋友们身边坐下，就在向棠站的这边，让跟着自己的导购去接待别的客人，不用麻烦了。
　　向棠站在她们身侧，拿了个pad给她们看更多没有展出来的款式。
　　杜锦青就坐着看她，她的侧颜很美，下颌线线条流畅，鼻子秀挺精致，嘴巴一动一动。
　　杜锦青看入了迷，思绪飘到两人共同度过的旖旎夜晚，她吻过她，现在又不看她。
　　向棠说话的嘴一顿，低头一看，不禁蹙眉，杜锦青高跟鞋的鞋尖在故意蹭她的裤腿。
　　向棠的眼神终于正式地看向她，杜锦青满意地看回去，“嗯？”
　　“这位小姐，我看这一条钻石项链很配你。”向棠翻出店里最贵的一款，放到她面前。
　　荀昭媛看到惊艳的哇了一声，确实美丽，价格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确实不错。”杜锦青瞟了一眼，敷衍道，鞋尖从她的裤腿上离开。
　　“那需要拿出来给您试戴一下吗？”既然没有直接拒绝，向棠就装看不懂她完全没兴趣的样子。
　　“好。”
　　项链被锁里间仓库的保险贵里，店长和经理各管理一把钥匙，向棠请同事去叫经理过来。
　　经理满脸喜色地赶来，和向棠一起进入库房，戴着白色手套将那条钻石手里拿了出来，展示给客人看。
　　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火彩，实物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加动人，杜锦青也不禁面露惊叹。
　　荀昭媛好想要，可惜家里是按月给她发钱，一次拿不出那么多，偶尔她的店里亏钱还要家里补上，是不敢再问家里要钱买首饰了。
　　最终是杜锦青刷卡买单，经理笑成了一朵洋甘菊，直夸杜小姐眼光好。
　　她们被请进VIP室，水果香槟小吃又重新上了轮，努力给她们展示其她的款式。
　　已经买过的杜锦青没什么兴趣了，起身去了厕所，离开前回头看了向棠一眼。
　　杜锦青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没等多久门被推开，依旧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嗒嗒嗒。
　　杜锦青的心跳也随着脚步声加快，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遇。
　　向棠直视着她，毫不退缩，杜锦青的心跳被看得更加快了。
　　“你怎么来了。”杜锦青明知故问，她还生气呢。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向棠看着她，眉眼都带着笑意。
　　“我叫你来你就来？”杜锦青没好气。
　　“嗯。”向棠应道，声音雀跃，像高兴的鸟儿。
　　刚来时还故意不理人，刷卡下单了倒是换了副颜色。
　　杜锦青把她拉近厕所的隔间里，关门落锁。将她抵在门后，一手抚上她的脸，“那我想吻你呢？”
　　“你……”向棠明显抗拒，这是上班的地方。
　　杜锦青不管不顾就亲了过去，向棠情急之下别过脸，一枚唇印落在了杜锦青的脸颊上。杜锦青没想到她会躲开。
　　杜锦青火起蹭地一下升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上去，向棠反抗，得到的事杜锦青更加猛烈的进攻。
　　厕所里响起女人难耐的呜咽，衬衫下摆被人从裤腰抽了出来，手从下面钻进去，抚上她的背。
　　向棠后背一僵，在杜锦青的唇上咬了一口，没用多大力，足以让在她身上作乱的人放开。
　　被咬的杜锦青不满地瞪向向棠，脸色有些难看，低头去开门。
　　向棠抓住她的手，叹了口气，解释道：“不是不理你，是今天心情不好。”
　　杜锦青不看她，也没有继续开门的动作。
　　向棠继续说：“你一直说你最近很忙，我以为你……”
　　话止于此，两人都明白后面的意思。
　　杜锦青憋了好一会儿，自己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说了句对不起，像一只犯错又不太会道歉的傲娇小猫。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怎么去那么久，差点给你打电话。”杜锦青从洗手间出来，荀昭媛问道。
　　珊珊敏锐的发现了杜锦青补了口红，等到向棠出来，也察觉到她也重新补了妆，心中的便有了猜测。
　　她说呢，杜锦青怎么突然约她们来逛什么珠宝展厅，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选好了吗？选好了我们其她地方逛逛。”杜锦青岔开话题。
　　荀昭媛点点头，“好呀，我们已经挑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