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自由，爱，出人头地 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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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爱，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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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晚自习回到家，桑暮景来了月经，这次来月经前期基本没什么感觉，时间推算想着还有两三天，在吃的方面就没怎么注意，今天吃了西瓜，肚子微微坠痛，不知道一会儿肚子会不会加重。
有些生死难料。
她走到房间翻出一盒布洛芬，吃了一颗，坐在凳子上休息。
陈岚上夜班要晚上12点才下班，家里就桑暮景和外婆葛绍芬两人，外婆是今天下午从乡下回来的。
听见响动，外婆打开了灯。
“是不是妮妮回来了。”
桑暮景应了一声，走出门，外婆已经佝偻着身子，小小的一个站在门口光的边缘，在桑暮景的印象里外婆永远一副很和蔼的样子，一见到她脸上自然地划出笑容。
“外婆，你怎么还没睡，时间也不早了。”
“本来睡下咯，今天没见到你放学，外婆想你了，起来看看你。”
“又不是明天不能见，哎呀，老人就不要熬夜了，熬夜对身体不好。”桑暮景走过去扶住外婆，摸到了松散的皮肤和细小的骨架，触感并不好，她不由地往外婆身上打量，外婆又瘦了，身子经过岁月的洗礼，身后的脊柱已经变形，加上身材矮小瘦削，两条腿不方便，看着比上次见面老了很多。
桑暮景红了眼眶，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扶着她，接住了她颤抖的手，外婆完全被她牵制住，往沙发上走。
小时候都是外婆这样扶着自己的，臂膀那样的坚实，桑暮景一时接受不了她的衰老，连连叮嘱，就像小时候大人叮嘱小孩的口吻，“外婆，你要多吃点饭撒，怎么看起来比前段时间又瘦了很多，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吃的，我一顿吃一碗的。”外婆说话，她的手喜欢比划。
“你干脆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了，城里交通好，就医也好，这样还有照应，你一个人在乡下又要自己做饭，能照顾好自己吗？”
外公死的早，乡下的家里就剩外婆一人打理，她种菜，喂鸡，习惯了勤劳。
前几年还出去卖菜，卖鸡蛋，现在腿脚不便了，很少走动，又把菜园子移到了更近的院子，在院子里围了一圈篱笆，挖了一块地。
“我走了家里的鸡鸭怎么办？我还是喜欢家里，在城里住不惯。”
“诶，这次寒暑假要上补习班，估计又不能回去了，你得多住几天。”
桑暮景在跟外婆说话，小腹的疼痛忽然加剧，胃里隐隐犯恶心，出了很多汗。
外婆看出了她的难受，“妮妮，这是哪里不舒服，看着脸色怎么这么差劲。”
“月经来了，肚子有点疼，刚刚吃了一颗止疼药。”
“那你赶快躺着，外婆给你煮一碗红糖鸡蛋。”
“外婆，你不要弄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外婆能动，妮妮躺着，听话。”
桑暮景实在坚持不住，躺在了沙发上，外婆拿小毯子给她盖好，走进了厨房。
“鸡蛋不知道有没有了，红糖在桌子上。”
“嗯。”
陈岚是在外婆煮鸡蛋的时候回来的，她进门，换好鞋子，看着躺在床上的桑暮景。
“这次考试怎么语文成绩和英语成绩落后了那么多。”
桑暮景强睁开眼，陈岚站在她面前，仿佛没看见她病恹恹的模样，进家门的第一件事是质问她的学习情况。
“给你报那么多补习班也不管用，现在高一就提不起来，那高二高三怎么办？”
外婆端着一碗热气蒸腾的红糖鸡蛋走出来，撞见陈岚板着脸站在沙发前。
桑暮景蜷成小小一团，毯子盖到下巴，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
“你回来了，妮妮今天不舒服，让她先歇着。学习的事，明儿再说也不迟。”
陈岚眉头皱得更紧：“妈，您就别惯着她了。每次一说学习就这不舒服那不舒服，都高一了还这么娇气，以后怎么办？”
外婆为桑暮景解释，“妮妮来月经了，肚子疼。”
“吃颗止疼药就好了，平时抓来的中药她也不好好吃，放到发霉，现在知道疼了。”
桑暮景掀开毯子坐了起来，抬起头看向陈岚，“我怎么没好好吃了？”
陈岚显然没料到她会还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下来，“你这是在跟我顶嘴？说你几句还说不得了。”
桑暮景委屈，喉头里有一根绳子，拼命的拧紧，“我现在肚子很痛，能不能不要说了，你看不见我肚子痛吗？天天上补习班，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你问过我累不累吗？你永远看不见。”
“谁不累？我上夜班到十二点不累？你外婆种菜喂鸡不累？你现在高一，不为以后拼，难道等高三再拼？”
“我不想和你说了。”
客厅安静了两秒。
外婆站在陈岚和桑暮景之间，听着两人的对话，轻轻拉开陈岚，坐到了桑暮景的跟前。
“妮妮，先把鸡蛋吃了。”
桑暮景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她起身冲了出去，外婆在她身后喊了她一声，她没有答应，陈岚骂得更凶了，脸部的表情扭曲，暴怒，为女儿的不听话感到疯狂。
她不允许女儿忤逆自己。
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开始不听话了，她抄起一个水杯砸过去，桑暮景的背部沉重一击，玻璃四分五裂。
“你敢出这个门，老子打断你的腿。”
桑暮景手指掐着指节，僵直在原地，她震惊地看着陈岚，眼泪啪啪往下掉，以前爸爸打她们，她们母女相依为命。离婚后，陈岚在家里的角色从慈母开始退化，多了一份父亲的严厉。
陈岚为数不多得打了她几次，却比父亲所有的暴怒加在一起，都让她疼得更深。
陈岚也看向她，看见她的泪水之后，语言更加犀利，她有一种笃定，笃定桑暮景不会走，笃定她依旧在她的掌控之中。
所以陈岚对她不会有对待外人一样的包容 ，因为她是她的女儿，女儿和父母是做不到平等，永远隔着无法跨越的亲情壁垒。
她肆无忌惮的瓦解她的心灵，打压她，要求她必须按照规划的路线往前走。
如果偏离。
那么她将不再是一个听话的女儿。
桑暮景一股脑的冲出家门，外婆喊了她，她的声音再次揪住了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的弹力线拉伸扯出了一段距离，伴随着刺骨的痛。
她不敢停啊！想走！跑远一点，再远一点。
❃ssy&smj❃
那一晚，夜风很冷。
桑暮景一个人并不好过，身上有一百块，刚好够去附近开一晚上的宾馆。
宾馆的住宿条件不如酒店好，但那一刻成为了她的壁垒，她抱着霉味的白床单，安稳的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出了宾馆，口袋里已经没有钱了，陈岚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来找她。
桑暮景害怕，也不敢回家，一个人走到了湖边，用完口袋里的最后一片卫生巾，坐在湖边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生怕自己一动，就会流出大片的血迹，弄脏地板。
湖面的风吹拂着脸颊，冰冰凉的，望着平静的湖面，她觉得好痛苦，好难过，相反死亡对她而言显得再简单不过。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脖子上挂着一个玉石，以前奶奶留给自己的护身符，应该值钱的，就写下了一封遗书，把这个护身符放在里面，准备让收尸的人把这个玉石卖掉，当做收尸的报酬。
桑暮景浑身上下都颤动着，抽搐着，有一口气挤压着肋骨，也许，身体的机能，想找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才会让自己先感受一下死亡的窒息。让自己对死亡的执念动摇。
思绪颠三倒四，飘远又飘近，因为不能做别的事情了，做完对自己最后的审判后，决定去死了。
手机震动，朋友挤得满满当当的消息像是石子落入心里，搅乱了那片流动的暗影。
方恬:【生病了吗？怎么没有来学校，也没请假。】
嘟嘟——
山月:【你在哪？】
经过“逃离”与“死亡”的双重念头，脚步一停，这些声音捎来了一丝清醒，恨意怨意如花束般散开，仿佛出乎意料地找到了一条走出黑暗的出路。
此时此刻，她很感谢她的朋友，提供了一次很体面的抽身理由。
她在心里默念。
菩萨慈悲。
我应该前程似锦。
我……还有在乎的人。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自由，爱，出人头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