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献祭一切，证道无上仙帝》光暗长存

5、第五章：暗夜炼器与毒谋初显

　　夜幕下的青云宗炼器堂，与白日的喧嚣截然不同。
　　空旷的大殿里，只有角落处一座炼器炉还燃着暗红色的火焰。林夜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亮，肌肉随着每一次锤击有节奏地绷紧、放松。
　　铛！铛！铛！
　　铁锤与剑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位置，分毫不差。
　　他正在重铸白天炼制的那柄赤纹剑。
　　白天当着众人的面，他只能施展《神级炼器术》入门篇中最基础的技巧。而现在夜深人静，他想试试更深层的东西。
　　“温差淬炼只是入门，真正的精髓在于‘灵纹嵌套’……”
　　林夜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林啸天当年教导的场景。
　　五岁的他坐在父亲腿上，看着父亲用一柄细如发丝的刻刀，在巴掌大的铁片上雕刻出上百道相互勾连的灵纹。那些纹路复杂得让人眼花，但当最后一道纹路完成时，铁片突然亮起璀璨的金光，化作一面巴掌大的护心镜。
　　“夜儿你看，这叫‘三重嵌套聚灵阵’，能让灵气传导效率提升三倍。我们林家祖传的炼器术，核心就在于灵纹的排列组合……”
　　记忆如潮水涌来。
　　林夜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的焚天真气变得更加凝实。他放弃了刻刀，直接用真气为笔，在暗红色的剑坯上开始勾勒。
　　第一层，基础聚灵纹——这是所有法器都有的，提升真气传导效率。
　　第二层，锋锐纹——增强剑刃的切割力。
　　第三层……
　　林夜手微微一颤。
　　第三层应该是“坚韧纹”，让剑身更加坚固不易折断。但就在他即将落笔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更加复杂的纹路组合。
　　那是《神级炼器术》熟练篇中才记载的“自适应灵纹阵列”——能根据使用者的真气属性，自动调整法器特性。
　　比如，用火系真气催动，剑身会附带灼烧效果；用水系真气，则会有迟缓效果。
　　但这需要至少聚气期的修为才能铭刻，因为要持续输出真气维持纹路的稳定性。
　　“我现在才炼体九重……”林夜皱眉。
　　但下一刻，他想起了系统。
　　“系统，有没有办法临时提升我的真气控制精度？”
　　【检索中……】
　　【推荐方案】：
　　1. 兑换【精密操控体验卡】（10凡韵，持续一炷香时间，控制精度提升300%）
　　2. 兑换【真气稳定剂】（5凡韵/份，服用后真气稳定性提升50%，持续半个时辰）
　　3. 兑换【炼器大师附体体验】（50凡韵，临时获得炼器大师级操控力，持续一刻钟）
　　林夜看了看自己仅剩的45.1凡韵。
　　“兑换精密操控体验卡和一份真气稳定剂。”
　　【消耗15凡韵，兑换成功】
　　【当前献祭值】：30.1凡韵
　　他没有犹豫，直接使用。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四肢百骸，林夜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变得敏锐起来。指尖的真气凝实如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又无比坚韧。
　　他再次抬手，开始在剑坯上铭刻第三层灵纹。
　　这一次，手稳如磐石。
　　细密的纹路如蛛网般在剑身上蔓延，与之前的两层灵纹交错、嵌套，却又互不干扰。每一道纹路的宽度、深度、弧度，都精确到毫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已经是子时三刻。
　　林夜收回手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剑坯上，三层灵纹同时亮起微光，随即隐入剑体。整柄剑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是普通的暗红色长剑，此刻却隐隐散发出一股灵动之意，仿佛有了生命。
　　【物品】：赤纹灵剑（重铸版）
　　【品级】：凡品上阶（接近宝品）
　　【特性】：
　　1. 真气传导性+25%
　　2. 锋锐度+30%
　　3. 自适应属性：根据输入真气属性，附带相应效果（火系→灼烧，水系→迟缓，金系→穿透，木系→腐蚀，土系→震荡）
　　4. 灵纹嵌套结构：可承受更高阶灵纹叠加，有成长潜力
　　【价值评估】：80凡韵
　　“成功了！”
　　林夜眼中闪过喜色。
　　凡品上阶，接近宝品！这个级别的法器，在内门弟子中都不多见！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适应属性！这意味着这柄剑能随着他修为提升、真气属性变化而自动调整，相当于一件可成长的法器！
　　“这就是神级炼器术的威力……”林夜抚摸着温热的剑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骄傲，因为这是他亲手炼制的。
　　悲伤，因为这让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林家。
　　愤怒，因为林家的一切都被夺走了。
　　“总有一天，我会拿回所有属于林家的东西。”林夜握紧剑柄，低声自语，“用这双手，用这炼器术，也用……这系统。”
　　他收起长剑，开始整理炼器炉。
　　炉底还残留着一些废渣和边角料，虽然价值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
　　“系统，献祭所有废料。”
　　【献祭成功，获得7.2凡韵】
　　【当前献祭值】：37.3凡韵
　　就在林夜准备离开时，炼器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林夜眼神一凝，身形隐入角落的阴影中。
　　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外门弟子服饰，脸上带着慌张。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快步走到一座废弃的炼器炉前，将布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叮叮当当——
　　一堆破碎的法器碎片、几块暗淡的矿石、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这么多报废品……”少年喃喃自语，“应该够换几枚炼体丹了吧……”
　　他拿出一把小锤，开始敲打那些碎片，试图从里面分离出还有价值的材料。
　　但手法极其生疏，一锤下去，不仅没分离出材料，反而把原本可能还有点用的部分也砸碎了。
　　林夜在暗中看着，微微摇头。
　　这少年他认识，叫陈小凡，今年刚入门，资质平平，家境贫寒。听说他父亲是采药人，在一次进山采药时遇到妖兽袭击，重伤不治，母亲也积劳成疾。陈小凡拜入青云宗，就是希望能修炼有成，挣钱给母亲治病。
　　但现实很残酷。
　　没有天赋，没有资源，也没有靠山。像陈小凡这样的弟子，在外门成千上万，最终大多在杂役岗位上蹉跎一生，几十年后黯然离开。
　　“唉……又碎了一块……”陈小凡看着地上彻底报废的碎片，眼圈红了，“王师兄说，只要我能从这些废料里提炼出三两精铁，就给我一枚炼体丹……可我已经弄坏三批材料了……”
　　他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林夜沉默片刻，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谁？！”陈小凡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是林夜后，明显松了口气，“林、林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练习炼器。”林夜走到他面前，看着地上那堆碎片，“这些废料……是王莽给你的？”
　　“不、不是……”陈小凡慌乱地摇头，“是、是我从废料堆里捡的……”
　　林夜看了他一眼，没戳破谎言。
　　王莽那个人他了解，性格直爽，但脾气暴躁，最看不得别人哭哭啼啼。如果真是王莽给的废料，陈小凡现在应该已经挨揍了。
　　更可能的情况是，这些废料是陈小凡偷来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捡了炼器堂准备丢弃的废料，想偷偷提炼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换些修炼资源。
　　这在贫困弟子中很常见，虽然违反堂规，但只要不被抓到，管事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这样弄，一百年也提炼不出精铁。”林夜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火候不对，力道也不对。精铁是铁矿的精华，需要用‘震’劲，而不是‘砸’劲。”
　　他拿起锤子，随手一敲。
　　铛——
　　声音清脆悠长。
　　那块碎片应声裂开，露出内部一小块暗银色的金属，大约指甲盖大小。
　　“精铁！”陈小凡眼睛一亮。
　　“看清楚了。”林夜又拿起一块碎片，这次动作放慢，“手腕要柔，落点要准，力道要透而不破……”
　　他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陈小凡聚精会神地看着，眼睛都不敢眨。
　　一刻钟后，地上那堆碎片被全部处理完毕，一共提炼出了五两精铁——按市场价，至少值五枚炼体丹。
　　“林师兄……谢谢你！”陈小凡激动得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林夜起身，“只是随手之劳。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陈小凡：“你母亲治病，需要多少银子？”
　　陈小凡一愣，随即眼圈又红了：“大夫说……至少要三百两。可我一个月例钱才二两银子，还要买丹药修炼……根本攒不够……”
　　三百两，对修士来说不算多，但对凡人来说是一笔巨款。
　　林夜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今天炼器剩下的边角料里提炼出的几块低阶矿石，本来准备献祭的。
　　“这些你拿去，找东街‘百宝阁’的孙掌柜，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应该能换一百两左右。”
　　“林师兄！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陈小凡慌忙摆手。
　　“拿着。”林夜将布袋塞进他手里，“不是白给你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林师兄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小凡挺起瘦弱的胸膛。
　　林夜看着他，突然问：“你认不认识刘川身边的人？”
　　“刘川？”陈小凡想了想，“认识一个，叫周旺，是刘川的跟班之一。他和我住一个院子，经常吹嘘刘川多么厉害，还说……”
　　他压低声音：“还说刘川从赵元师叔那里得了一件宝贝，能在生死台上要人命。”
　　林夜眼睛眯了起来：“什么宝贝？”
　　“不清楚，周旺没说具体。但他昨天喝醉了，说漏嘴一句……”陈小凡回忆道，“他说‘刘师兄这次稳了，就算林夜再厉害，也防不住那东西入体’。”
　　入体？
　　林夜心中警铃大作。
　　修真界能“入体”致人死命的东西很多——毒药、蛊虫、诅咒、阴煞之气……
　　但生死台上众目睽睽，刘川不可能公然用这些手段。除非……是某种隐秘的，发作缓慢，且难以察觉的东西。
　　“蚀灵散……”林夜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
　　上一世记忆里，他听说过这种毒。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服下后，初期症状轻微，像修炼过度，但会逐渐侵蚀经脉丹田，三个月后修为开始倒退，一年内彻底废掉。
　　最重要的是——蚀灵散在刚服用时，除非用专门的检测法器，否则根本查不出来！
　　而生死台上，一旦动用真气剧烈战斗，毒性就会加速发作！
　　“好狠的算计……”林夜眼中寒光闪烁。
　　如果真是蚀灵散，那刘川肯定会想办法在战前让他服下。最可能的方式，就是假装和解，请他喝酒。
　　“陈小凡，”林夜看向少年，“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周旺。特别是这两天，刘川有没有让他准备酒水、或者约我见面之类的。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没问题！”陈小凡重重点头，“林师兄救了我娘，就是我陈小凡的恩人！我一定办好！”
　　“小心点，别让人发现。”林夜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炼器堂。
　　夜色已深。
　　林夜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心中快速盘算。
　　如果刘川真的准备了蚀灵散，那他就不能简单地打赢生死战那么简单了。
　　必须在毒性发作前，速战速决。
　　而且……要逼刘川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使用禁药的事实。
　　“系统，”林夜在心中问道，“有没有办法检测或者抵抗蚀灵散？”
　　【检索中……】
　　【蚀灵散解析】：
　　·成分：蚀灵草精华、腐脉花汁、绝气根粉末
　　·作用机理：侵蚀经脉壁，破坏真气循环节点，最终导致丹田萎缩
　　·检测方法：灵品及以上神识可探查；或使用【净灵符】（凡品上阶符箓）
　　·抵抗方法：
　　1. 修炼至筑基期，真气化液，可自动冲刷毒性
　　2. 服用【清脉丹】（宝品丹药），可清除大部分毒性
　　3. 拥有特殊体质（如先天道体），体质会自发抵抗
　　【当前方案推荐】：
　　1. 兑换【净灵符体验卡】（5凡韵，可使用一次检测）
　　2. 兑换【清脉丹碎片】（20凡韵/片，集齐三片可合成完整丹药）
　　3. 加速先天道体解封进度（每解封1%需100凡韵）
　　林夜看了看自己的37.3凡韵。
　　只够兑换净灵符体验卡，或者一片清脉丹碎片。
　　“兑换净灵符体验卡。”
　　【消耗5凡韵，兑换成功】
　　【当前献祭值】：32.3凡韵
　　一张淡黄色的符箓出现在系统空间里。使用后，可在十息内拥有灵品级别的探查能力，足以发现蚀灵散的痕迹。
　　“这样一来，至少能提前察觉。”林夜稍感安心。
　　但他也知道，这还不够。
　　如果刘川真的下了毒，他需要的不只是检测，还有解毒。
　　“看来……得去一趟百草堂了。”
　　青云宗百草堂，是专门种植、收购、出售草药的地方。外门弟子可以用贡献点或者银子换取丹药，也可以用草药换取贡献点。
　　林夜记得，百草堂里有几种草药，虽然不能直接解蚀灵散的毒，但能暂时压制毒性，延缓发作时间。
　　只要能撑过生死战，之后可以再想办法彻底解毒。
　　打定主意，林夜加快脚步。
　　但他没走多远，就停下了。
　　前方小路的拐角处，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月光洒在她身上，如披银纱。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苏清雪。
　　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夜心中警惕，表面却不动声色，上前行礼：“苏师姐。”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苏清雪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白天的疏离。
　　“在炼器堂练习，刚结束。”林夜答道。
　　苏清雪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你的修为……又提升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夜心头一紧。
　　好敏锐的感知！
　　他明明已经用系统功能收敛了气息，除非修为高出他一个大境界，否则很难准确判断他的实力。而苏清雪只是聚气九重，理论上不可能看穿他的伪装。
　　除非……她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略有收获。”林夜含糊答道。
　　苏清雪没有追问，转而问道：“五天后的生死战，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林夜毫不犹豫。
　　苏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么自信？我听说刘川已经炼体七重巅峰，而且……”
　　她顿了顿：“他背后有人。”
　　“我知道。”林夜平静道，“但这不影响结果。”
　　“你很狂。”苏清雪淡淡评价，“但狂需要资本。你的资本是什么？炼体八重的修为？还是那手炼器术？”
　　林夜沉默片刻，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的资本是，我输不起。”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其中蕴含的决心，重如千钧。
　　苏清雪微微一怔。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八岁，眉宇间还带着稚气，但那双眼睛却深沉得像经历了百年沧桑。尤其是说“输不起”三个字时，那种刻骨的执念，让她都感到心悸。
　　“你身上有很多秘密。”苏清雪缓缓道，“我不想知道那些秘密是什么，但我要提醒你——宗门里盯着你的人，不止刘川和赵元。”
　　林夜眼神一凝：“师姐的意思是……”
　　“有人在暗中调查你。”苏清雪道，“不是赵元那一伙的，是另一批人。手法很专业，如果不是我碰巧发现，连我都察觉不到。”
　　另一批人？
　　林夜第一时间想到了昨晚乱葬岗里，那些死状各异的尸体。
　　难道……是那批“清理者”？
　　“多谢师姐提醒。”林夜真诚道谢。
　　不管苏清雪出于什么目的告诉他这些，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不用谢我。”苏清雪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住脚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百草秘境的名额，我会争取一个。如果你能进前十……秘境里，或许有你需要的东西。”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苏清雪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秘境里有他需要的东西？是指筑基神果？还是……其他？
　　而且她为什么要专门提醒他这些？
　　“系统，扫描刚才苏清雪站立的位置，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扫描中……】
　　【发现残留能量波动】：冰系真气，纯度极高（接近灵品）
　　【发现微量信息素】：无恶意，略带好奇
　　【发现隐藏印记】：追踪印记（已被系统自动屏蔽）
　　追踪印记？！
　　林夜瞳孔骤缩。
　　苏清雪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什么时候？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而且系统居然自动屏蔽了……这是系统自带的防护功能？
　　【系统提示】：检测到外来神识印记，已启动基础防护。是否消耗凡韵提升防护等级？
　　【当前防护等级】：1级（可屏蔽灵品以下追踪、探查）
　　【升级至2级】：需100凡韵（可屏蔽宝品以下追踪、探查）
　　“暂时不用。”
　　林夜摇头。
　　他现在凡韵紧缺，而且苏清雪看起来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但这件事还是让他提高了警惕。
　　这个青云宗，真是处处危机。
　　明面上的敌人，暗地里的窥视者，还有不知是敌是友的苏清雪……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林夜握紧拳头。
　　如果他现在是筑基期，甚至金丹期，哪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直接杀上赵元的住处，逼问当年真相，然后一个个杀过去！
　　“还有四天……四天后，生死台上，先收一笔利息。”
　　林夜眼中血色一闪而逝。
　　他继续朝住处走去，但没走几步，又停下了。
　　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压抑的惨叫声和拳脚相加的声音。
　　林夜皱了皱眉，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当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时，脚步顿住了。
　　“陈小凡！你敢偷炼器堂的废料？找死！”
　　是周旺的声音！
　　林夜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掠入树林。
　　树林里，三个身影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打脚踢。
　　陈小凡蜷缩在地上，护着头，嘴角已经渗出血迹。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布包——里面是林夜给他的矿石。
　　“交出来！”周旺一脚踢在陈小凡腰上，“把东西交出来，再跪下来磕三个头，老子今天就饶了你！”
　　“不、不给……”陈小凡咬牙道，“这是林师兄给我的……不是偷的……”
　　“林师兄？哪个林师兄？”周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狞笑道：“林夜？哈哈哈！那个快死的废物？我告诉你，刘师兄已经在酒里下了……唔！”
　　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
　　但已经晚了。
　　树林阴影里，林夜缓缓走了出来。
　　月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眼睛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下了什么？”林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继续说。”
　　周旺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一步，但随即想到自己这边有三个人，又壮起胆子：“林、林夜？你来得正好！陈小凡偷炼器堂材料，人赃俱获！你作为同伙，也脱不了干系！”
　　“我问你，”林夜一步步走近，“酒里下了什么？”
　　他的气势逐渐升腾。
　　炼体九重的气血全力爆发，周围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周旺三人不过是炼体四五重的修为，在这股气势压迫下，只觉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你、你别过来！”周旺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警告你，刘师兄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
　　林夜动了。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周旺面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再问最后一遍，”林夜的声音冰冷如刀，“酒里，下了什么？”
　　周旺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纹丝不动。他惊恐地看着林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
　　“是、是蚀灵散……”周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刘师兄……让我明天……约你喝酒……在酒里下毒……”
　　果然！
　　林夜眼中寒光暴闪。
　　“赵元给的？”
　　“是、是……赵师叔给的……说事成之后……给我十枚炼体丹……”
　　“很好。”
　　林夜手上用力。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
　　周旺眼睛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林夜居然敢杀他？在宗门里杀他？！
　　但这个问题，他永远想不明白了。
　　【检测到可献祭目标】
　　【献祭目标】：周旺（炼体五重）
　　【羁绊值】：60（间接敌人，奉命下毒）
　　【献祭价值】：35凡韵
　　【是否献祭？】
　　“献祭。”
　　短短两息，周旺化作飞灰。
　　林夜转身，看向另外两个已经吓傻的跟班。
　　那两人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林师兄饶命！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是周旺逼我们来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林夜看着他们，沉默片刻。
　　“系统，扫描这两人，有没有参与下毒计划？”
　　【扫描中……】
　　【目标1】：李二，炼体四重，未直接参与下毒，但知情不报
　　【目标2】：张三，炼体四重，未直接参与下毒，但协助殴打陈小凡
　　【建议】：可献祭，价值较低（各约15-20凡韵）
　　林夜挥了挥手：“滚。今天的事，如果敢说出去半个字……”
　　“不敢不敢！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周旺是自己摔死的！”
　　“对对对！摔死的！”
　　两人连滚爬爬地逃了。
　　林夜走到陈小凡身边，将他扶起。
　　“林师兄……”陈小凡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他们说的下毒……”
　　“我知道。”林夜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都是皮外伤，不算严重，“明天刘川如果派人来约我，你就说我答应了。时间地点他们定。”
　　“师兄！那你……”陈小凡急道。
　　“我自有分寸。”林夜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之前炼制的凡品疗伤药，“这个你拿去，每天敷一次。另外……”
　　他顿了顿：“明天开始，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等我赢了生死战，再联系你。”
　　“师兄是怕连累我？”陈小凡摇头，“我不怕！林师兄救了我娘，我这条命就是师兄的！”
　　“不是怕连累你。”林夜看着少年倔强的眼神，语气稍微缓和，“是让你去做更重要的事——帮我盯着百草堂，看这两天都有谁去购买蚀灵散的解药材料。”
　　陈小凡眼睛一亮：“师兄是要……”
　　“以防万一。”林夜没有多说，“记住，暗中观察，不要暴露。”
　　“明白！”陈小凡重重点头。
　　交代完一切，林夜将周旺的灰烬处理干净，这才离开树林。
　　回到住处时，已是丑时。
　　林夜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修炼。
　　他在思考。
　　苏清雪的提醒，刘川的下毒计划，暗中调查他的人，还有萧凡那个神秘的变数……
　　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大网，而他就在网中央。
　　“不能被动等待。”
　　林夜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打开系统光屏，看着剩余的32.3凡韵。
　　“系统，兑换【真气稳定剂】×3。”
　　【消耗15凡韵，兑换成功】
　　【当前献祭值】：17.3凡韵
　　三份淡蓝色的药剂出现在系统空间。
　　真气稳定剂能提升真气稳定性，虽然不能直接解毒，但能增强经脉韧性，延缓蚀灵散的侵蚀速度。
　　再加上他先天道体的抗性，应该能撑过生死战。
　　“还有四天……”
　　林夜服下一份药剂，开始运转《焚天诀》。
　　淡红色的真气在体内奔腾，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像是在被淬炼。
　　一夜无话。
　　当黎明第一缕阳光照进木屋时，林夜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
　　那是蚀灵散残留在体内的微量毒性，被他用焚天真气逼出了一部分。
　　“毒性比预想的要强……”林夜皱眉。
　　虽然只是微量，但已经能感觉到经脉有轻微的滞涩感。如果是足量服用，恐怕真的会严重影响实力。
　　“得加快准备了。”
　　他起身，推开房门。
　　门外，一个陌生的外门弟子正等在那里，见他出来，赶紧上前行礼：
　　“林师兄，刘师兄让我来请您——今日午时，醉仙楼，他想跟您赔罪，化解之前的误会。”
　　来了。
　　林夜看着这个弟子紧张的表情，淡淡一笑：
　　“回去告诉刘师兄，午时，我一定到。”

　　“系统，毒性对我的实力有多大影响？”

　　【当前影响】：

　　·真气运转效率：降低2%
　　·气血恢复速度：降低5%
　　·经脉承受上限：降低3%
　　【注】：毒性会随着时间推移和真气使用而加速侵蚀。激烈战斗可能使毒性提前爆发。

　　影响不算大，但生死战中，任何一点削弱都可能是致命的。

　　尤其刘川还有暴血丹这种搏命手段。

　　“必须先解决毒性问题……”

　　林夜眼中寒光一闪，站起身。

　　他推开木门，夜色正浓。

　　陈三……那个下毒的弟子。

　　炼体四重，周平的跟班，现在应该是赵元的狗腿子。

　　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但需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比如毒药的来源，比如赵元的其他计划。

　　林夜施展《追风步》，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他记得陈三住在西区杂役房那边——那是外门最差的居住区，住的大多是没什么背景、修为低微的弟子。

　　---

　　半刻钟后，西区杂役房。

　　一间破旧的木屋前，陈三正打着哈欠准备回屋睡觉。

　　今天轮到他值夜，刚巡完一圈回来。

　　“妈的，周平那废物被林夜打残了，害得老子也得跟着倒霉……”陈三骂骂咧咧地推开木门，“赵执事也真是，下个毒还非得让我去……那蚀灵散要是沾上一点……”

　　他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脖子！

　　“唔——！”

　　陈三想要挣扎，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炼体四重的修为，在那只手下竟然动弹不得！

　　“别出声，别反抗。”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否则，死。”

　　陈三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他被拖进木屋，房门无声关上。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来人的脸上。

　　“林、林夜？！”陈三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认识这个吗？”林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那是他从自己水壶里残留的水渍中提取的粉末。

　　陈三脸色煞白：“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夜手上用力，陈三顿时呼吸困难，“三天前，炼器堂，你‘不小心’碰翻了我的水壶，又‘好心’给我重新打了一壶水。水里加了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我没有……”陈三还想狡辩。

　　林夜不再废话，左手按在他丹田处。

　　“系统，献祭他1%的修为。”

　　【指令确认】
　　【目标】：陈三（炼体四重）
　　【献祭内容】：1%修为精华
　　【消耗】：0.5凡韵（基础操作费）
　　【执行中……】

　　“啊——！”

　　陈三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出声。

　　他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的气血，被硬生生剥离了一部分！虽然不多，但那种被强行抽取的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现在，想说了吗？”林夜声音平静，“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一点一点献祭你的修为，从1%开始，到10%，到50%……等你变成废人，我再把你献给系统，换点凡韵。”

　　“献祭……系统……”陈三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你、你是魔道……你是魔修！”

　　“随便你怎么想。”林夜手上再次用力，“最后一次机会。毒，谁给你的？”

　　“赵、赵执事！”陈三终于崩溃，“是赵元执事给我的！他说只要你喝了那壶水，三个月内必成废人！到时候就算你不死在外门大比上，也会因为‘修炼走火入魔’而修为尽废！”

　　“毒药叫什么？有什么特性？”
　　“叫蚀灵散！赵执事说，是用十七种毒草调配的，无色无味，初期症状像是修炼过度，三个月后毒性才会彻底爆发，到时候经脉萎缩，丹田溃散……”

　　陈三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赵执事还说，这毒极难察觉，就算发现了也解不了！除非有灵品以上的解毒丹，或者……或者知道完整配方，用对应的解毒草慢慢化解！”

　　“配方在哪？”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陈三哭喊道，“赵执事只给了我一包成品，让我找机会下毒！他说事成之后，给我十枚下品灵石，还让我进内门当个记名弟子……”

　　林夜眼神冰冷。

　　赵元……好算计。

　　“刘川呢？赵元对刘川有什么安排？”
　　“刘、刘川？”陈三一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赵执事前几天给了他一瓶暴血丹，说是生死战的时候用……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看来陈三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一个小卒子，能接触到的有限。

　　林夜松开手。

　　陈三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下一秒，林夜的手又按在了他头顶。

　　“你、你说过放过我的……”陈三惊恐道。

　　“我说过吗？”林夜淡淡道，“我只说‘最后一次机会’，没说会放过你。”

　　“不——！”

　　【献祭目标】：陈三（炼体四重修士）
　　【羁绊类型】：因果羁绊（下毒者）
　　【羁绊值】：60
　　【献祭价值】：25凡韵
　　【献祭完成】

　　三息之后，陈三化作灰烬。

　　林夜站在原地，感受着系统反馈的修为精华。

　　虽然只是炼体四重，献祭价值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

　　【献祭成功，获得25凡韵】
　　【当前献祭值】：70.1凡韵

　　“蚀灵散……十七种毒草……”

　　林夜沉吟片刻，推门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的木屋，而是朝着外门丹堂的方向走去。

　　丹堂应该有《百草经》之类的典籍，可以查阅毒草和解药的资料。

　　虽然陈三说这毒“解不了”，但林夜不信。

　　万物相生相克，有毒就一定有解。

　　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资源。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

　　外门丹堂，深夜时分。

　　丹堂大门紧闭，但侧面的小门虚掩着——那是值夜弟子进出的通道。

　　林夜悄无声息地潜入。

　　丹堂一层是藏书阁，存放着各种基础丹道典籍。二层是炼丹室，三层是库房和长老居所。

　　他来到藏书阁，借着月光在书架间穿梭。

　　《基础丹方大全》《草药图鉴》《毒理初解》……

　　很快，他找到了想要的书——《百草经·毒草篇》。

　　翻开书页，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林夜快速查阅。

　　“蚀骨草……腐灵花……阴魂藤……”

　　他按照记忆中系统分析出的毒药成分，一页页查找对应的解毒草药。

　　“蚀骨草，毒性侵蚀骨骼，解药为玉骨花……”
　　“腐灵花，毒性腐蚀灵气，解药为清灵草……”
　　“阴魂藤，毒性侵染神魂，解药为宁神果……”

　　十七种毒草，对应十七种解毒草药。

　　其中大部分都是凡品草药，不算稀有。但有三味——玉骨花、清灵草、宁神果，已经达到灵品层次，在外门很难弄到。

　　“需要进百草秘境……”

　　林夜合上书，眼中闪过思索。

　　百草秘境前三层，确实可能有这些灵草。但前提是，他得能进去。

　　外门大比前十……必须拿到这个名额。

　　“谁在那里？！”

　　突然，一声厉喝从楼梯口传来。

　　林夜心中一凛，身形急退，躲到书架阴影中。

　　脚步声靠近，一个穿着丹堂执事服饰的中年女子举着灯烛走来。

　　“出来！我看到你了！”她警惕地扫视四周。

　　林夜屏住呼吸。

　　他认出这女子——李芸，丹堂执事之一，筑基初期修为，以严厉著称。

　　被发现夜闯丹堂藏书阁，麻烦不小。

　　就在李芸即将走到他藏身的书架时，突然——

　　“李师叔，是我。”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李芸转身，灯光照出一个白衣青年的身影。

　　“楚云？”李芸皱眉，“这么晚了，你来藏书阁做什么？”

　　楚云——丹堂客卿弟子，二十岁，聚气三重，据说父亲是东域有名的丹师。此人痴迷丹毒之道，经常在丹堂一待就是几天几夜。

　　“弟子在研究一种新丹药，需要查阅《百草经》。”楚云恭敬道，“没想到惊扰了师叔，还请恕罪。”

　　李芸打量了他片刻，点点头：“你父亲楚大师与我有些交情，我也知道你痴迷丹道。但规矩就是规矩，夜间藏书阁不开放，你明日再来吧。”

　　“是，弟子这就离开。”楚云躬身行礼。

　　李芸又扫视了一圈藏书阁，没发现异常，这才转身离开。

　　待她脚步声远去，楚云走到林夜藏身的书架前，低声道：“出来吧，人走了。”

　　林夜从阴影中走出，看向楚云。

　　月光下，这青年面容清秀，眼神明亮，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林夜问。

　　“我闻到蚀灵散的味道。”楚云凑近嗅了嗅，“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我的鼻子。你中毒了？”

　　林夜心中一凛。

　　好敏锐的嗅觉！

　　“是。”他没有否认。

　　“蚀灵散……十七种毒草调配，三个月爆发，经脉尽毁。”楚云如数家珍，“下毒的人够狠啊。谁干的？”

　　“赵元。”

　　楚云眼睛一亮：“内门那个赵执事？有意思……他为什么要对你下毒？”

　　“私人恩怨。”

　　“不想说就算了。”楚云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清毒散’，我自己配的，能压制大多数凡品毒素。对蚀灵散有30%的压制效果，每天服用一钱，能延缓毒性爆发。”

　　林夜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

　　清凉的药香，系统立刻给出评估：

　　【物品】：清毒散（凡品上阶）
　　【效果】：压制毒素，对蚀灵毒有30%压制效果
　　【价值评估】：15凡韵

　　“为什么帮我？”林夜看向楚云。

　　“好奇。”楚云坦诚道，“我痴迷丹毒之道，蚀灵散这种复杂的毒药很少见。我想研究它，研究解药。而你——中毒者，是最好的研究对象。”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不会害你。相反，我会尽力帮你解毒。作为交换，你要配合我的研究，告诉我中毒后的感受、症状变化等等。”

　　林夜沉默片刻，收起玉瓶。

　　“可以。”

　　“爽快！”楚云笑了，“对了，你刚才在查解毒草药？找到需要的了吗？”

　　“找到了。但有三味灵草，外门弄不到。”

　　“玉骨花、清灵草、宁神果？”楚云挑眉，“确实，这三味药在百草秘境前三层有。你想进秘境？”

　　“外门大比前十，可入秘境。”

　　“有志气。”楚云赞赏道，“不过你现在中毒，实力受影响吧？需要帮忙吗？我这儿有些丹药……”

　　“暂时不用。”林夜摇头，“生死战在五天后，我需要先解决刘川。”

　　“刘川……”楚云若有所思，“我听说他有暴血丹。那东西副作用大，但关键时刻能提升一重修为。你有把握？”

　　林夜没有回答，反问：“你对暴血丹了解多少？”

　　“很了解。”楚云道，“我父亲曾经改良过暴血丹的配方，降低副作用。不过赵元给刘川的……恐怕不是改良版。”

　　“如果是原版，服用后会怎样？”
　　“燃烧气血，临时提升一重修为，效果持续一刻钟。之后会虚弱三天，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楚云顿了顿，“但如果有人在丹药里动手脚……比如加入‘散气粉’，那服用后真气会不受控制地外泄，实力不升反降。”

　　林夜眼神一凝。

　　赵元那种人，完全可能这么做。

　　借刘川的手杀自己，然后让刘川“意外”丹药反噬而死。

　　一石二鸟。

　　“你能检测出丹药是否被动过手脚吗？”林夜问。

　　“能。”楚云点头，“但需要拿到丹药本身。而且检测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时辰。”

　　林夜沉吟。

　　生死战前，刘川一定会把暴血丹贴身携带。想要拿到丹药，难。

　　但……也不是不可能。

　　“楚师兄，我需要你帮忙准备两样东西。”林夜沉声道，“第一，能缓解蚀灵毒的药，越多越好。第二，如果我要拿到刘川的暴血丹，你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检测？”

　　楚云眼睛一亮：“你要对刘川的丹药下手？”

　　“以防万一。”林夜道。

　　“好！包在我身上！”楚云兴奋道，“缓解蚀灵毒的药，我三天内给你配出十天的量！检测丹药……我想想……有一种‘鉴毒粉’，撒在丹药上，如果变色就说明被动过手脚。但需要接近丹药三息时间才能生效。”

　　三息时间……

　　林夜心中有了计划。

　　“多谢楚师兄。”他抱拳道，“这些药需要多少灵石？”

　　“不要灵石。”楚云摆摆手，“我说了，你是我的研究对象。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三天后，你来丹堂取药。”

　　“好。”

　　林夜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走出丹堂时，天色已微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距离生死战，还有四天。

　　---

　　接下来的三天，林夜没有外出。

　　他在木屋中闭关，一边服用楚云送来的清毒散压制毒性，一边稳固炼体九重的修为。

　　《焚天诀》第一层已经练到小成，焚天真气在体内运转越发顺畅。

　　《开山拳》前三式也练到了大成境界，配合焚天真气，威力惊人。

　　但蚀灵毒的影响也在逐渐显现。

　　虽然每天服用清毒散，但毒性仍在缓慢侵蚀经脉。林夜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运转效率在持续下降——从最初的降低2%，到第三天已经降低到5%。

　　照这个速度，就算有清毒散压制，三个月后毒性还是会彻底爆发。

　　“必须尽快进百草秘境……”

　　林夜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是生死战前一天。

　　明天，就要和刘川上生死台了。

　　他起身，准备去丹堂取楚云配好的药。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外门弟子站在门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林师兄！”那弟子见到他，连忙递上一封信，“这是刘川师兄让我送来的。”

　　林夜接过信，拆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生死台见。战前敢不敢喝一杯‘壮行酒’？——刘川”

　　壮行酒？

　　林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

　　“回去告诉刘川，”他将信纸揉碎，“酒就不必了。明日生死台上，我会让他‘壮烈’地走。”

　　那弟子脸色一白，匆匆离去。

　　林夜关上门，眼中寒光闪烁。

　　刘川突然邀请喝酒，绝对没安好心。

　　要么酒里有毒，要么……是想在战前试探他的实力。

　　“也好，正好趁这个机会……”

　　林夜心中有了计较。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外门弟子服饰，将楚云给的清毒散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系统状态：

　　【宿主】：林夜（先天道体·封印94%）
　　【境界】：炼体九重中期（气血值10312/9000卡）
　　【功法】：《青云锻体诀》（完整版）、《焚天诀》（残篇一）、《追风步》（小成）、《开山拳》（前三式大成）
　　【系统等级】：1（70.1/1000道韵）
　　【当前状态】：蚀灵毒侵蚀度0.8%（压制中）
　　【剩余时间】：距离生死战1天

　　“70凡韵……应该够了。”

　　林夜推门而出，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青云宗外门，松风亭。

　　这是外门一处僻静的凉亭，四周松树环绕，平时少有人来。

　　林夜到时，刘川已经在了。

　　亭中石桌上摆着两壶酒，几个小菜。

　　刘川坐在石凳上，身后站着两个跟班。见林夜到来，他起身笑道：“林师弟果然守信。请坐。”

　　林夜在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酒壶。

　　“刘师兄好雅兴，生死战前还有心情喝酒。”

　　“哎，此言差矣。”刘川摆摆手，“明日一战，无论胜负，咱们都算‘了结恩怨’。战前喝一杯，算是……告别。”

　　他亲自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林夜面前。

　　“这酒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烈阳酿’，用百年火参泡制，能壮气血、强筋骨。林师弟不妨尝尝。”

　　林夜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没有动。

　　【系统扫描中……】
　　【物品】：烈阳酿（掺入蚀灵散）
　　【成分】：酒液、火参精华、蚀灵散（微量）
　　【毒性评估】：单次饮用可使蚀灵毒侵蚀度+0.5%
　　【建议】：切勿饮用

　　果然有毒。

　　而且是最阴险的那种——不是直接致命的剧毒，而是加重他体内已有的蚀灵毒！

　　这样就算他明天赢了，毒性加剧，之后也会迅速成为废人！

　　“好酒。”林夜端起酒杯，在鼻尖闻了闻，“火参的香气很浓。不过……”

　　他放下酒杯：“我最近在修炼一门火系功法，不宜饮酒。刘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刘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笑容：“理解理解。那林师弟以茶代酒？”

　　他示意跟班倒茶。

　　林夜却突然伸手，拿起了刘川面前那杯酒。

　　“刘师兄的这杯酒，应该没加料吧？”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川。

　　刘川脸色一僵：“林师弟说笑了……我怎么会……”

　　话音未落，林夜突然手腕一翻，那杯酒以极快的速度泼向刘川面门！

　　刘川大惊，下意识侧身躲避。

　　但林夜的动作更快！

　　在泼酒的瞬间，他左手如电探出，在刘川怀中轻轻一拂！

　　【接触目标】：刘川
　　【检测到目标怀中有玉瓶×1】
　　【物品分析】：暴血丹（凡品上阶），内部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详细分析需要】：接触丹药实体（至少三息时间）

　　刚才那一拂，已经接触了一息。

　　还差两息。

　　“林夜！你干什么？！”刘川躲开酒水，怒喝道。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立刻上前，气势汹汹。

　　“试试刘师兄的身手。”林夜平静道，“看来反应不错，明天应该不会死得太快。”

　　“你——！”刘川眼中杀机涌动，但强行压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既然林师弟不领情，那就算了。明日生死台上，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但林夜突然开口：“刘师兄，等等。”

　　“还有何事？”刘川皱眉回头。

　　林夜走到他面前，伸手似乎要拍他肩膀。

　　刘川下意识想躲，但林夜的手已经搭了上来。

　　“刘师兄，明天记得带上暴血丹。”林夜低声道，“关键时刻，可别舍不得用。”

　　说话间，他的手在刘川肩头停留了两息。

　　【接触完成】
　　【正在分析暴血丹成分……】
　　【分析结果】：

　　·基础成分：暴血草、燃血花、狂心果……符合标准暴血丹配方
　　·异常添加物1：散气粉（服用后真气外泄，实力不升反降）
　　·异常添加物2：乱神草（服用后神志不清，敌我不分）
　　·异常添加物3：蚀灵毒（微量，与宿主体内毒素同源）
　　【结论】：此丹药为致命陷阱，服用者必死无疑

　　果然……

　　赵元好毒的手段。

　　林夜心中冷笑，松开了手。

　　刘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带着跟班匆匆离去。

　　待他们走远，林夜才缓缓坐下。

　　他看着石桌上那杯毒酒，眼中寒光闪烁。

　　“赵元……你想让我死，想让刘川死……”

　　“那我就让你们都看看，什么叫作茧自缚。”

　　他站起身，朝着丹堂的方向走去。

　　楚云那里，应该已经准备好“药”了。

　　---

　　当天深夜，林夜再次来到松风亭。

　　月色如水，亭中空无一人。

　　他走到白天坐过的位置，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瓶中是一颗血色丹药——外形、气味、大小，都与刘川那瓶暴血丹一模一样。

　　这是楚云用三天时间赶制出来的“伪·暴血丹”。

　　效果与正版几乎相同，能临时提升一重修为，持续一刻钟。但副作用更小，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加料。

　　“系统，献祭这颗伪暴血丹，指定置换刘川怀中的真暴血丹。”

　　【指令确认】
　　【献祭物品】：伪·暴血丹（价值30凡韵）
　　【指定目标】：刘川怀中的暴血丹（真）
　　【消耗计算】：双倍献祭值，需60凡韵
　　【当前献祭值】：70.1凡韵，是否执行？】

　　“执行。”

　　【献祭执行中……】
　　【空间置换开始……】
　　【置换完成】

　　林夜手中的玉瓶消失。

　　而远在西区弟子居所的刘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怀中的玉瓶微微发热，里面的丹药已经悄无声息地被替换了。

　　整个过程，刘川毫无察觉。

　　“成了。”

　　林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明天，生死台上。

　　刘川会服下“正常”的暴血丹，爆发出炼体九重的实力。

　　而林夜要做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堂堂正正地击败他。

　　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林夜，有冲进外门大比前十的实力！

　　也让赵元知道——他的算计，落空了。

　　“赵元，孙厉，萧凡……”

　　林夜望向内门的方向。

　　“这只是开始。”

　　“我林家的血债，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用献祭的方式。”

　　夜色中，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

　　【系统状态更新】：

　　·当前献祭值：10.1凡韵
　　·蚀灵毒侵蚀度：0.9%（清毒散压制中）
　　·距离生死战：12个时辰
　　·当前任务：在生死战中击杀刘川（奖励：根据表现结算）
　　·潜在目标：赵元（筑基初期）、孙厉（筑基初期）、萧凡（聚气七重，重生者）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真正的风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