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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祭之夜 圣女祭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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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旧鹤镇。闪电劈山顶,无声,像被拔掉声带的光。
整座山在黑暗中燃烧,却没有火焰;一片赤红的热浪——村民体表38-40℃,θ波同步区亮红,像被一只巨手攥着心跳。山体蜂窝孔嵌风干人舌;巫师割舌嵌孔,集体共振“阿—门”,像山在说话。
山体表面,蜂窝状的孔洞密密麻麻,每一孔中都嵌着一枚风干发黑的舌根。那些舌头来自历代献祭者,被割下后嵌进岩壁,经山风与岁月抽干水分,薄如蝉翼,却硬如甲壳。每当黎明前的冷风吹过孔洞,舌头便集体颤动,发出一种介于“阿”与“门”之间的低沉共振,像山在说话,又像某种巨兽在吞咽。
人皮帆随风鼓动,18 Hz次声波扩散,跪者愈跪,哭者愈哭。帆面人背皮,随风鼓噪,像细指刮脑膜。
山顶上漆黑一片,林知在寒风中扎好帐篷,蹲在帐篷外煮起泡面。“想不到才走了四个小时就天黑了,太怪了!”林知看看手表,她上山前分明才十二点过一点,山脚下骄阳似火,可越往山上走天就黑的越快。现在下午四点,天就彻底黑尽了。“夏天高海拔地区天应该黑的更晚才对,看来真是来对地方了,有意思”林知望着漆黑的夜哼笑一声。
2个月前,林知把辞职信拍在导师桌面上的时候,手边还留着昨晚没喝完的速溶咖啡——冷透,像这段三年的博士后生涯。
"我不玩了。"她笑着说的,声音温柔,却带着疯批的尾音,"我要去拍闪电,拍不到就拍沙漠,拍不到沙漠就拍泡面——总之,不拍您的马屁。"
她走出实验楼,钻进改装皮卡,车斗里堆着相机、干粮、铝锅——全是她自费买的"旅游玩具"。
越野轮胎碾过城市柏油,像碾碎一段不堪回首的简历。
她沿国道自驾,随性而行,一路看过无数风景。
上午8点,林知开着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泥泞烂路,一路颠簸,前天她在60年公里外的镇上听说这附近有个完全封闭的村庄,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的人进去了也没再出过村。每隔三五年,有人会拿着一些精美的工艺品出来换东西。林知看了那些工艺品赞叹不已,于是驱车准备去采风。“很想说,却又没有什么话好说~我只恨我自己……”车载收音机放着陶喆的歌。突然收音机戛然而止,随即闪电瞬间照亮夜空,她眼中世界忽然消失,耳朵一阵耳鸣,吓得她立马猛踩了刹车。
车发动机还在轰隆隆响,林知抬头四处张望,“光闪电没打雷?这附近晴空万里怎么突然闪电?这也……太棒了吧!”她眉毛上扬,心情激动万分。一脚油门拐进没有路的草坪朝着眼前那座山驶去,越往深处,车载电场计越怪——
??云底高度:380 m,低于常值
??地面电场:2.1 kV/m,每秒+0.05 kV/m,像有人在给空气充电
??最怪:雷声=0 dB,波形平直——像被拔掉声带。
她轻声笑:"先导没落地,山在吞电?"
山下人皮帆呈不规则的矩形,边缘参差不齐,竟是由多块人背皮拼接而成。皮面经石灰与山液浸泡,干薄如纸,却坚韧如革。表面涂有一层淡白色的吡啶硫团钠,随风鼓噪时,会释放出18 Hz的次声波,像细指在脑膜上刮擦,令人头皮发麻,膝盖发软。
奴隶们跪在队伍最前端,石环锁踝,额头撞岩,血沿石槽流,每磕一次,θ波同步72次/分,完美节拍。他们的额头早已溃烂,却不敢停,因为停下就是“神怒”,就是“神罚”,就是“神杀”。他们跪着,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只有θ波在跳。
贵姓们立在高台,紫金铜环佩左胸,垄断“信仰结晶”:白丸一粒,点燃后白烟扩散,吸入者绝对臣服。
寒骨台嵌在雪线以上的黑石崖,整块青黑岩台被凿出蜿蜒的“镇魂纹”,沟壑里积着百年血痂,冻成深褐的壳,风卷过就扬起铁腥的粉。摇曳的火光下,暗红流痕在台面上蔓延,像无数条凝固的血蛇,缠向中央的石柱。
铜鼎兽足碾着血痂,发出细碎的裂响。鼎中牛油火舌舔着鼎沿的骷髅,油脂顺着骨缝滴落,“滋啦”声里。二十四个黑衣巫觋围鼎而立,袍角绣银白倒三角,唇涂赭红矿粉,齿间咬着染血牦牛骨哨,呜呜的哨音裹着寒风,像冤魂在崖间哭嚎。
被缚的少女十五六岁,发辫缠在石柱上,头皮被扯得发白。烧红的铜环套在她脚踝,皮肉滋滋冒青烟,疼得她浑身抽搐,却发不出声——舌根早被石刀剜去,伤口塞着雪莲花,白瓣浸成深紫。第七根手指刚被削断,血珠滴进铜盆,与二十三个断指的血融在一起,水面浮着暗红油花,映出她瞳孔里的惊恐。
“献灵——”大巫觋举青铜刃,刃面刻着护法像,火光里闪着冷光。他声音嘶哑如裂帛,巫觋们立刻用骨针蘸血,在少女背上刺符文,针尖划开皮肉的“沙沙”声,混着她压抑的呜咽,在空谷里荡开。
寒风骤起,骨哨频率陡然拔高。大巫觋挥刀划过少女后颈,一张薄皮肉被整张撕下,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火里激起火星。他把人皮往鼎里一涮,油脂浸透后钉在木杆上——风一吹,人皮幡发出十八赫兹次声,台下脚奴们欢呼,更加虔诚的叩拜,有的人额头磕出了血,依然兴奋不已和,
鼎里的断指突然齐齐竖起,指骨朝山顶的方向,血珠顺着指缝往上爬,在鼎口凝成薄血网。网中央,一只青灰色的手慢慢浮现,指甲嵌着碎骨,五指弯曲抓向少女。她瞳孔骤缩,眼球似要蹦出眼眶,牦牛毛绳勒进皮肉,血顺着石柱蜿蜒,汇入台面上的血沟,分不清新旧。
巫觋们踩着血痂跳舞,袍角扫过地面,血珠溅在脚奴脸上。有人闭眼,被巫觋用骨杖敲碎膝盖,惨叫声被寒风卷走,只留死寂。
圆月被乌云吞没,寒骨台陷入漆黑,只有鼎火映着人皮幡的影子,像蝙蝠展开翅膀。少女气息渐弱,视线模糊中,那青灰色的手越来越近,指尖的寒气几乎要冻碎她的骨头。
央桑被绑在一张精美雕刻德木床上,红土涂额,身旁围着一圈格桑花。她洁白的肌肤在火光下更加透亮,头发被精心编织,头顶一圈黄金镶嵌着蓝色石头。她吸入白烟,瞳孔放大,θ波同步增强,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她是祭祀最后一环,献给神山的圣女。山脚仪式结束后,就会有24个巫师抬着她一路走到山顶,山顶上有个天然的水晶岩台,人们把圣女独自留在山顶,完成最后的献祭个,以求第二年大雪不再冻死牛羊,春天牧草可以茂盛生长。没人知道的是,央桑,这个圣女,肚子里,有一个孩子。她不想死,不是为了她自己,是她还没出生的孩子,她本该作为家族的荣誉在神圣中献祭给山神,但是她就是突然怕死了,她想活,她和孩子都想活,她还思念她的恋人。
θ波0.5秒断档,像突然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