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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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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伍抬头，震惊的看着她。给他出钱？让他去读书？也像她一样改变命运？
读书对他来说太沉重，太遥远了。他本能抗拒，并且感到恐慌。
学校需要遵守各种条条框框，需要面对老师和同学异样目光的地方，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习惯了阴影和拳头，简单直白，不习惯那些需要理解复杂知识的课堂。而且，他去了学校，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时可以跑出来见她。
“不。”他摇头，第一次在白雅珍面前表现出反对，“我不想去。我不喜欢读书。我就这样挺好的。”
“所以你是不听我说的话？”
“不不不，”就像是罪犯听到了检察官对他严厉的指控，一旦承认就会锒铛入狱，金在伍连连否认，“我爸爸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他同意。”白雅珍抬头，拍了拍金在伍的脑袋，“只要你愿意。”
金在伍垂头，让白雅珍拍的更顺手，他轻声说，“我愿意。”
怎么能够拒绝？怎么能够不愿意？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拒绝白雅珍。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江水流动声。阳光缓慢地移动着。
白雅珍仁慈的允许跪了半个小时的金在伍起身。
金在伍走到角落，翻出来一个皱巴巴的素描本和几支用得短短的铅笔。他靠着墙坐下，摊开本子，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坐在光里的白雅珍。
她低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沉静，就像是阳光里面神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这个安静的空间。
金在伍低下头，铅笔在粗糙的纸面上开始游走。他的笔法很稚嫩，线条时而僵硬，时而犹豫，但那份专注是惊人的。
他画得很慢，很仔细，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描绘她垂下的眼帘，试图捕捉阳光在她发梢跳跃的感觉。
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画，私下里，他一定对着记忆中的形象，画过无数遍。
他没有把画好的画像送给白雅珍，每一张画像都被他小心的张贴起来，就是仓库的一面墙上。
然而他的动作，吸引了白雅珍，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斑驳的墙面时。
靠近角落的那面墙上，贴满了纸片。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全都是铅笔素描。每一张，都是她。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神态，有时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有时是清晰的侧脸。
有的画得认真些，有的只是寥寥几笔，都是她。
白雅珍走过去站在那里，看着满墙属于自己的画像。如果把那些画像换成照片……
几乎就是文道赫对他前妻的翻版，真像是某种恐怖片里的桥段。
可白雅珍一点害怕也没有，只觉得可爱。还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小狗啊。
金在伍一直紧张地注意着她的反应，见她什么都没说，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只是默默的坐回去继续看书，他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没有反对就是赞同，没有讨厌就是喜欢，金在伍深谙和白雅珍的相处之道。
作为对金在伍肯乖乖读书的奖励。
金在伍生日那天，白雅珍把他叫到了他们常碰面的那个废弃仓库。
“给你的。”她递过去一个用旧报纸裹着的长条状物体。
金在伍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他疑惑地拆开报纸，一抹冷硬的金属光泽露了出来，是一根崭新的甩棍。铝合金的棍身泛着冷光，握柄包裹着防滑的橡胶，结构紧凑，充满力量感。
金在伍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呼吸都急促起来。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看白雅珍，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甩棍，反复几次。
“给我的？”他的声音颤抖，，手指抚过冰凉的棍身，“真的是给我的吗？”
“嗯。”白雅珍点头。
“我太喜欢了，谢谢你，雅珍！”金在伍像得到最心爱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握住甩棍，笨拙而用力地向外一甩。
“唰！”一声脆响，三节棍身瞬间弹出，锁定，变成一根颇具威慑力的短棍。
金在伍兴奋地挥了两下，他爱不释手地摸着，眼睛亮得惊人。
白雅珍看着他雀跃的样子，也觉得开心：“这是你的武器，你一定要随身携带。以后再受到欺负，无论是谁，不要只是挨打，赤手空拳你也打不过他们，要用它，来反抗。”
金在伍被文道赫的手下一群人围殴的视频，白雅珍看过不止一遍，每看一次伤心一次。金在伍故意挑衅他们，坦然的走向了死亡，甚至最后一顿饱饭也没有吃到，一件趁手的武器也没有准备。
如果他没有从高楼跳下去，恐怕也会被人活生生的打死。
白雅珍知道金在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也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幻想，如果要是拿着武器，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金在伍不知道背后的沉重，只是自顾自的开心，他紧紧握住甩棍，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他心里想的不是反抗，而且可以更好的保护白雅珍。
有了武器，少年肆无忌惮的就开始变坏了，他的骨子里面就没有法律这种东西，在白雅珍不知道的时候。
金在伍开始拦住平时欺负过辱骂过他的同龄人，起初只是堵在巷子口，用阴沉的眼神和手里面的甩棍，索要零花钱。后来胆子大了，手法也熟练起来，会抢走他们的零食、便当，甚至威胁他们定期上供。
他下手有分寸，不打要害，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以及根本不怕被他们告家长得足以让大多数孩子乖乖就范。
很快，金在伍这个名字，就在附近几所小学的不良圈里传开了。
他成了让一些孩子闻风丧胆的小混混头子。有人想投靠他，跟着他混，不至于的不良，总是让人觉得威风。但金在伍总是拒绝。
他不需要兄弟，不需要手下，他不想领导别人。他只需要他听话，需要他变强，需要他去做事的白雅珍。其他人，都是多余的麻烦。
他本能地觉得，白雅珍不会喜欢他身边有太多人。他也不希望白雅珍身边有太多的人，尤其是那个尹俊瑞，最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