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仓库 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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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金在伍这里，变得平静简单起来，不再是浑浑噩噩，每吃一口饭他都要感谢神明。
真的来到他的身边，每吃一口饭，他都要祈祷：赶紧长大，他希望自己可以长到182厘米的完美身高。
他没有上学，也不想要上学。父亲早已忘了这回事，或者根本不在乎，社区来人劝说也是无济于事。
他拥有了大把无人管束的时间，吃饱了饭，他走遍了这片街区，废弃的工厂，空置的仓库，无人问津的桥洞……
都是他探索的目标。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些特别的地方，他把其中一个，当成了最重要的秘密基地。
有一天，他找到白雅珍：“雅珍，我发现了一个特别隐秘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忍不住邀请朋友一起去分享。
白雅珍合上手里的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带她穿过一条条的巷子口，来到一片靠近汉江的荒僻区域。
湿漉漉的江风吹过来，空气里有淡淡的铁锈和河水的气息。眼前是一间低矮的旧仓库，砖墙斑驳，铁门上油漆剥落，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就是这里。”金在伍有些紧张的观察着白雅珍的表情，抢先一步上前，打开上面的铁锁，用力推开那扇门。
光线涌了进去。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干净得多。高耸的屋顶垂下一些蛛网无法清楚，但墙角和地面显然被仔细清扫过，露出水泥的颜色。
夺去白雅珍目光的，是这个空旷的空间里，摆放着一些家具，桌椅板凳，躺椅还有沙发。
“这些都是我捡回来的。”金在伍带着羞赧，他指着那些家具，“不过我都清洗过了，用洗干净，又在太阳底下晒了很久，它们都是干净的。”
他怕她嫌弃。怕她觉得这里破旧，怕她觉得这些东西脏。
白雅珍的缓缓扫过这个被打扫过的废弃仓库。阳光从高高的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几道明亮的光。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向那张旧沙发，坐了下去。沙发比她预想的要舒服，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体上，暖洋洋的。
“我很喜欢这里，谢谢你带我过来。”
金在伍一直紧盯着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最高奖赏。他努力想绷住脸，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向上翘起。
在白雅珍身边他总是这么爱笑。
白雅珍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翻开，就着阳光看了起来。
书页很厚，边角卷起，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条款，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晕。
金在伍好奇地凑近些，瞥了一眼封面，上面复杂的韩文让他有些畏缩。“法律？”他有些不确定地问，眼神里满是困惑。
“现在学校，已经开始教这个了吗？”他印象里，那些小学生拿着的书看起来没有这么复杂。
白雅珍从书页上抬起眼，看着他困惑的样子，解释道。
“不是学校教的。”她说，手指轻轻拂过书页，“是我自己要看的。我要考上韩国大学法律系。”
韩国大学法律系？金在伍对这个名词没有任何概念，他不知道那意味着多高的门槛，多大的竞争，需要付出多少努力。但是他知道，学法律出来就是检察官或者法官，律师，“毕业以后就可以当抓坏人的检察官吗？”
电视里面的公检法都是正义的象征，金在伍有这样的误解也不奇怪。
白雅珍想死上辈子在美术教室，金在伍也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是怎么回答的呢，‘不是为了抓坏人，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改变命运。如果真的要抓坏人的话，那只有一个人想抓。’
如果那个时候她真的考上了法律系，或许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重来一次，她想走曾经那条没有走过的道路，出人头地，然后杀了白善圭。
所以她对小小的金在伍说，“我只是为了出人头地罢了。”
“那你一定能考上。”他毫不犹豫地说，在他简单直白的逻辑里，白雅珍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白雅珍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重新低下头看书。过了一会儿，她像是随口问道：“你呢？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跟在你身边，为你做事啊。”小小的金在伍还是一片天真。
所以他说不出十八岁的金在伍对她说过的话，‘那你当了检察官，我们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白雅珍笑了，‘是啊，除了偶遇我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所以不要再偷东西了，好好生活，以后成为一个更有用的人。’
金在伍刚想说什么，有老师进入了美术生，所以白雅珍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那么既然问出和当时一样的问题，那么你现在给出的答案会和十八岁的能一样吗？
“不读书吗？”
金在伍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一瞬，他撇了撇嘴，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我成绩不好，读书也没什么用，不读书应该就会直接去找一些力气活干吧，我也可以养活我自己。”
“如果你以后只能干力气活，又怎么能跟在我的身边呢？”白雅珍残忍的戳破金在伍的幻想，“检察官的身边从来不缺卖命的人。”
到时候金在伍还有什么特殊的呢？还怎么能够陪伴在白雅珍身边呢？
一旦这样想，金在伍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他跪在白雅珍的面前，死死的揪住沙发的布料，“可是，雅珍你答应过的，只要我听你的话，你就永远不会抛下我。你不能，你不能……”
你不能出尔反尔，不能言而无信。就算你真的成了高高在上的检察官，也不能抛下我，哪怕是只能当保安当司机，都可以。
对于金在伍的苦苦哀求，白雅珍充耳不闻，她翻了一页书，目光没有离开书页，“所以听我的话，我给你出钱。金在伍，去读书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