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小三作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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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感叹号）翻到了你几年前的照片，真可爱！旁边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季阑川的这条信息发出去才知道自己被拉黑了，他震惊又委屈，也不管方以诺有没有空，立刻火急火燎地打电话过去，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
“怎么了？”
“你把我拉黑了？”
方以诺刚想说没有，猛然想起来两个小时前因为季阑川提起昨晚的事，他一气之下确实把人给加入黑名单了：“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快把我放出来！”
“知道了，挂了。”
听方以诺说要挂电话，季阑川连忙赶在他挂断前又问：“你今晚几点回来啊？”
方以诺透过玻璃看向会议室里的陆齐峥，头疼不已：“还不知道，你自己把饭吃了把狗遛了，不用等我。”
季阑川仗着方以诺看不到，不爽地撇撇嘴，赌气道：“我不，我就要等你回来一起遛。”
“那你干脆也别吃了，也等着我回来一起吃。”
季阑川听方以诺似是要不吃饭的意思，非常不赞同，一边骂尹朔是个周扒皮一边劝：“不是都下班了，就算加班也得先吃饭吧？”
“吃，待会儿就吃。”倒不是方以诺不想吃，只是不想和陆齐峥一起去吃，他敷衍了两句季阑川便把电话挂了。
回到会议室的时候，陆齐峥笑得温柔地问方以诺：“和谁打电话，聊这么久？”
方以诺随口说了句朋友，坐到原先的位置上，再开口是公事公办的口吻：“陆总，根据你们的要求，我们公司就这次出现的问题出具了新的补充协议，其中包含的所有内容条款，我都一一详细解释说明了。至于你说的要和我核对数据，这不是我这个岗位的工作，明天公司会安排专门的人和你们对接数据的问题。”
陆齐峥似笑非笑地看着方以诺，等他说完后，张口却是拒绝：“不要，我就要和你对，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是冲你来的。”
“我不知道。”方以诺感觉脑袋都要变大了，“我要是知道，你们这笔生意应该谈不成。”
他说话不客气，陆齐峥也不在意，反倒莫名其妙地说起其他的事情来：“我觉得你还是长头发更好看，我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
方以诺把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合上，语气里盛满了被逼到了顶点的无奈：“陆齐峥，我说过我们不可能。”
“嗯，陆齐峥比陆总好听多了。”陆齐峥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回了条信息，又继续道：“这公司是你那个朋友的吧，如果因为你的缘故让他损失这么大一笔单子，接下来还要压一大堆货，这样好吗？”
方以诺耐着性子问陆齐峥：“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要难为我发泄怒气，这么些天也够了吧。”
“我难为你做什么。”陆齐峥笑，“不是你说的公司的事在公司谈比较好吗？怎么现在又不乐意了。”
“好，那请问你现在补充协议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不急，我们边吃边聊。”陆齐峥站起来往会议室外走。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出去……”方以诺的话在看到陆齐峥提着三大袋外卖又回到会议室后，顿住了。
陆齐峥把手里的菜一一打开码好在会议桌上，又放了一盒饭到方以诺的面前。以前陆齐峥还没挑明心思的时候，他们关系不错，一起去吃过大饭店也吃过小餐馆，所以陆齐峥深知方以诺的一些小习惯。
他把一次性筷子掰开，两根筷头来回扒拉几下把毛刺去掉，递到方以诺手边，说：“吃吧，点的都是你喜欢的菜。”
方以诺木着脸没接，陆齐峥便把筷子搁到米饭的盒子上，软了态度求方以诺：“你说不想在公司以外的地方见面，我听你的了。你不想和我在外面吃饭，我就点到公司来。你今天就好好陪我在你们这个会议室吃一顿外卖，这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方以诺叹口气，终是拿起盒子上的筷子。
一顿饭吃完，陆齐峥当真没有再扯什么核对数据的事，拿过方以诺的补充协议，表示明天会派专门的人过来对接，没有问题后续走完签字流程，这事就算过去了。
“其实，本来打算把这事拖到你生日那天，再逼着你和我一起过的。”陆齐峥陪着方以诺走到他的车旁边，完全没有愧疚反而惋惜道，“可惜都城那边有事要提前回去，估计要错过你的生日了，只能临了让你先陪我吃这么一顿了。”
方以诺听他这么说，颇有些无言以对。陆齐峥刚认识方以诺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当时方以诺的师傅接了陆齐峥的案子，他跟在旁边做助理，由此便和陆齐峥相熟起来。
当时的陆齐峥就和他一贯示于众人面前的样子一样，一个温文尔雅的成功人士。他比方以诺大四岁，对于现在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当时的方以诺也才大学毕业，甚至他接的第一个案子都是陆齐峥介绍的，他像朋友也像一个能给予人生建议的大哥。
不可否认，陆齐峥在方以诺前期的事业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即便这些东西并非方以诺主动索取。
方以诺一直以为这是陆齐峥对他专业的认可和对朋友的仗义，直到无意中明了了陆齐峥的心思，以及他藏于体面正义之下的那些不法勾当，还有律所对这些行为的层层掩护。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朋友，也对所处的职业产生了茫然。
或许陆齐峥本就是这样的人，方以诺既已看透了他的伪装，那他便干脆不再装了，只是方以诺不明白：“我想我们当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也表示自己不是个喜欢强求的人，为何如今还要这样？”
陆齐峥的目光透过镜片聚焦在方以诺的脸上，他抬手想摸方以诺的发顶，却被方以诺躲掉了，遂笑了一下把手收了回来，说话少了许多平时那种掌控的压迫感：“因为一年过去了，你却时不时还是会突然在我的脑海里闪现，我就知道你和我所有曾经喜欢过的人都不一样，所以我想再为自己努力一下。”
拒绝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方以诺站在主驾的车门前静默片刻，对陆齐峥说：“真的很抱歉。”
陆齐峥不甚在意地给方以诺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回去吧，这几天好好休息，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方以诺已经分不清陆齐峥这是要放弃还是要继续搞事情的意思了，他也懒得再去猜测，毕竟家里还有一个人等着，待会儿估计还得劳心费力地去哄。
陆齐峥道了再见后，率先开车离开了。
方以诺瞬间松了一口气，颇有些心力交瘁地打开驾驶室的车门。门刚拉开先是被车里的人影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躺在放倒的驾驶位上的季阑川拉到了怀里。
季阑川抱着方以诺略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把车门拉上后不由分说地就堵住了他的嘴。方以诺起初还用压在两人胸膛间的双手用力推拒，尝试把季阑川推起来，只是没几分钟就软了手脚，被摁在放倒的座椅上亲了个够。
季阑川亲到心里因为陆齐峥和方以诺一起出现而滋生的那一点郁结消散后才停下来，方以诺感觉嘴巴火辣辣的，估计已经充血肿胀起来了，生气地对着季阑川的脸扇了一巴掌：“发什么神经。”
季阑川摸摸不痛不痒的左脸，心里最后的那一点不得劲也没了，用大拇指轻轻捻了捻方以诺明显变厚的下唇，有点心疼：“痛吗？”
方以诺看了眼季阑川也好不到哪去的嘴唇，没回话，双手抵在季阑川的胸膛上把他推起来，季阑川顺势坐到副驾去。方以诺把椅背放起来，问：“怎么进来的。”
“家里玄关那还有一把车钥匙。”
“……”真行，怪不得人都说家贼难防，方以诺重重地叹一口气，“过来做什么，我今晚又不是不回家。”
季阑川也不知道自己过来做什么，只是一想到陆齐峥正在和方以诺待在一起，他就没有办法淡定地坐在家里。即便知道过来有可能会和陆齐峥迎面碰上，最终也还是出了家门。
他心里的这些小九九又不能直接和方以诺说，只能嘴唇翘得能挂油壶，不爽道：“我吃醋。”
“我在公司又不是去约会，你吃哪门子醋。”
即便季阑川说得这么直白，方以诺也不认为他会知晓陆齐峥在追求自己，同时也觉得这些陈年旧事没有拿出来再说一遍的必要，何况他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对陆齐峥有过任何心思。
方以诺不主动提，季阑川便抓耳挠腮地想问不敢问。他突然想起下午翻出来的那张照片来，问方以诺：“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了没？”
还真没看，挂了电话把季阑川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后，方以诺就没再看过手机了。他一边启动车子往园区外开一边说：“还没来得及看。”
“可真忙，那你现在看一眼。”
方以诺眼角瞥了季阑川一眼，屈起手指敲敲方向盘：“现在？”
“嗯嗯。”季阑川坚持，“靠边停一下。”
方以诺不明所以但见他如此执着，还是依言停了下来，拿出手机看季阑川不久前发过来的信息。
一张他自己都想不太起来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季阑川适时在旁边阴阳怪气地问：“搂着你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上次你那相亲对象？”
“……说了不是相亲。”
“哼，反正我吃醋有理有据，你不准骂我。”接着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时机问方以诺，“他是不是喜欢你？”
“那是他的事。”方以诺再次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问季阑川哪儿翻出来的照片。
季阑川也不怕被骂，还带点小得意地回答方以诺：“在你朋友圈里翻出来的。”
在此之前方以诺还真是从没想过有人会花时间去翻他这些陈年旧事来看，他也没骂季阑川，开了一会车后，突然把中控台里自己的手机扔到季阑川怀里。
“懒得清了，帮我把权限设成三天以内。”
季阑川大叫不好：“我还没看完呢！”
方以诺冷笑一声，戳穿季阑川：“你想看，等我洗澡的时候偷偷拿我手机看个够。”
季阑川陡然间惊吓不已，完全没想到方以诺早就知道他偷看手机的事，嗫嚅道：“你知道啊……那怎么都没说我？”
“懒得和你计较，随便你看，不偷我钱就行。”
方以诺太过坦荡，季阑川反倒心里愧疚起来，他按照方以诺的吩咐把朋友圈的权限给重新设置了。手里捏着方以诺的手机，也不好真当着本人的面大翻特翻，却又舍不得放回中控台，仿佛拿着这台手机，就又更胜陆齐峥一筹。
明明是正宫的身份，却莫名多了些小三的气质，季阑川都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了。说到底是因为陆齐峥在方以诺身边的这些年，季阑川缺席了，心里难免醋意翻涌，忍不住想从方以诺嘴里听到更多的肯定。
“我听尹朔说，那人条件还行啊，长得嘛，也看得过去吧，你没考虑过？”季阑川又小三作派地问，还毫不犹豫地把尹朔一边污蔑一边卖了。
“尹朔吃你两顿午饭和你说这么多？你上次还说他长得丑。”
“……”记得倒挺清楚的，季阑川不满道，“别管，不要转移话题。”
方以诺见他醋得脸都皱了，心里滋滋冒了点甜水，连日来被陆齐峥搅和出来的烦躁被抚平不少，好心情地给季阑川也喂点甜头：“为什么要考虑，做我男朋友的话是有点丑了。”
季阑川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接着笑成了个傻子，就差流口水了。他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上，盯着开车的方以诺看了一会，说：“我还想亲你。”
“别蹬鼻子上脸的。”
季阑川因为被方以诺哄爽了，成功压制住了想要立刻跳出来和陆齐峥正面杠的心思，下定决心还是得再忍忍。只是没想到再过几天，他竟意外和陆齐峥迎面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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