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对着讨厌的人喊老婆》九月米糊

46、律所的照片

　　美人在怀的好日子才过上没几天，方以诺却又开始说要加班了。

　　季阑川站在阳台上握着手机，开始深刻反省这两天有没有做什么事情惹方以诺生气。他思前想后要说过分点的，就是昨晚把方以诺给玩得发了点小脾气，但季阑川觉得这说到底也不能全赖他。

　　昨晚季阑川自己亲爽了就爽了，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却把方以诺亲得起了反应，他实在愧疚，看着憋得难受的方以诺，咬咬牙道：“我前面用不了，要不给你用后面吧！”

　　方以诺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果断拒绝：“不要。”

　　季阑川还以为方以诺是怕他心里不得劲，毕竟让一个曾经的“直男”和男人“享受快乐”已经是个很大的挑战，如今还要做承受的一方，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但季阑川其实已经自我调节得很好了，问题出在他的身上，不应该让方以诺陪着受苦。季阑川凑过去一边亲方以诺一边反过来给他做思想工作：“我没关系的，我喜欢你，所以一点也不介意，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委屈自己。”

　　方以诺身体“绷”得难受，还被季阑川亲得满脸口水，嫌弃地把赖在身上的大脑袋推开，开口吐出两个字：“太累。”

　　季阑川本来还在抗拒着被推开的脸一顿，看向方以诺歪了歪头。

　　方以诺又详细解释了一句：“动起来太累，懒得动。”

　　这回答实在让人意外，却又觉得从方以诺的嘴里说出来还挺合理，季阑川没憋住笑得瘫倒在床上。

　　方以诺踹了一脚他的小腿，没好气道：“笑什么。”

　　“宝宝，你太可爱了！”

　　“你再叫我宝宝，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宝宝拳。”

　　季阑川笑够了，转过身把平躺着的方以诺推起来，背对着自己变成侧躺着，然后从背后抱着他，轻声道：“那我帮你。”

　　方以诺被人拿捏了“痛处”，全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反抗的念头也算不上强烈，没一会儿就缴械投降了，在季阑川怀里微微张着嘴，眼神逐渐迷离。

　　只是就在方以诺翻着白眼要上云端的时候，“泉眼”却被季阑川坏心眼的堵上了。此时的方以诺爽得眼珠子都要翻到后面去了，伸手抓住季阑川的手想把人扯开，可惜那点力气怕是捏死只蚂蚁都费劲。

　　方以诺本来还很高冷自持地没发出多少声音，最后在季阑川的努力下，嗓子在骂人和“吟唱”之间往复横跳，成功在意识重回地面之后，哑了。

　　他泻了力，身上起了一层薄汗，一动不动地躺着发呆，像条在水里捞上来后翻了肚皮的鱼。

　　季阑川坏事做尽开始知道害怕了，把床收拾干净后，腆着脸讨好地要把方以诺抱去浴室，只是手刚穿过方以诺的腿弯，人同时就被踹倒在地。

　　方以诺自己从床上下来，边往浴室走边冷冷地丢下一句：“滚回你的书房睡去。”

　　但方以诺从浴室出来后，见到自己死乞白赖地躺在床上，也只是嘴上骂了几句，最后还是窝在他怀里睡着了啊。

　　季阑川蹲下来抓起路灯的两只前爪，逼着路灯和自己对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也很正常，亲亲也没少我的，你爸应该没在生气吧？”

　　路灯趁季阑川不备，小狗头凑过去快速地舔了一下季阑川的鼻尖。季阑川嫌弃地松开路灯的爪子，骂道：“狗东西，养你不如养条狗。”

　　路灯被骂后调转方向，扭着屁股走了。

　　算了，坦诚是相处的第一要义，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

　　[我做错什么了吗？（可怜）]

　　方以诺先是快速地回了一个问号，而后又发来一句：[真加班。]

　　季阑川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开始贴脸：[还以为你在因为昨晚的事儿生气呢。（可爱）]

　　意料之中的，方以诺没再回复，如果季阑川这个时候再给方以诺发信息，就会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不过他此刻决定曲线救国，在通讯录里找到尹朔的名字拨过去。

　　方以诺现在所在的公司其实是尹朔家的，一个两三百号人的中型企业。方以诺从都城回来的时候，恰好他们公司法务部在招人，以方以诺的条件绰绰有余。本来方以诺从都城回来就是打算开摆的，也懒得再找更好的了，便答应了下来。

　　电话接通后，季阑川劈头盖脸就质问尹朔：“你们公司怎么回事，怎么天天那么多班要加？”

　　公司最近惹上法律纠纷，尹朔也很烦，而且这案件说到底和方以诺关系还挺大。尹朔知晓两人的关系，便以为方以诺会和季阑川说得比较具体。他心里有气，又不敢在方以诺面前骂，怕方以诺想多了内疚，好不容易逮着个能说的，立刻骂骂咧咧地全抖落了出来。

　　“还不是阿诺那个富二代追求者搞的鬼，从都城追到海市，阿诺不理他，就开始给公司搞事情。也怪我，当时谈合作的时候，对方指明要了解公司的法务团队配备情况，还以为是普通考察的一环，没想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季阑川身侧的手握成拳，捏得咔咔作响，声音倒是平静的很，反问尹朔：“方以诺不知道吗？没和你说？”

　　“一开始不知道，后面合作要谈成的时候知道的。但是合同金额挺大的，谈成的话，对公司来说是个大单了，别说今年，明年都能轻松很多。阿诺估计也没想着真是冲他来的，只当是巧合，便也没说。”

　　“事情很严重吗？”

　　“其实也不算。”尹朔说话的语气带上了些无奈，“就是在交货验讫的时候被动了些手脚，我们的产品本身就没有大问题，但是他们一定要起诉不收这批货。如果这批货滞留下来了，后面公司的销售任务和现金流压力会很大。”

　　“其实，最后的结果估计也会是和解。”尹朔猜测道，“那人的目标主要是阿诺，天天主动到我们公司来，点着名地要阿诺和他谈，上班打卡都没他勤快。要不是一公司的人要养，我都想不干算了。你也少和阿诺抱怨，他心里也不痛快，熬过这阵就好了，总不能真上演强取豪夺吧。”

　　“嗯，知道了。”季阑川挂掉电话，后槽牙磨得咯咯响，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方以诺的公司，把陆齐峥揍一顿新仇旧恨一起算。

　　可惜他现在除了找裴宴帮忙，什么都做不了。这次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裴宴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

　　季阑川无语地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一刻，随后怒气冲冲地问裴宴：“你这个点睡觉？”

　　大冤种裴宴刚睡下没两个小时就被吵醒了，心里也蹭蹭冒火，没好气道：“有屁快放，没屁挂了。”

　　季阑川怕他真挂了，连忙说道：“让你往那几个方向查陆齐峥手底下的公司，有查到什么吗？”

　　裴宴随手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沓资料：“目前依然没有找到很明显的漏洞，他们明面上走公帐的钱也都是洗干净的。不过你名下那个公司云山最近可能要出事，你走后这公司应该由你母亲接管的，但阿姨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所以一直是陆齐峥在操作。我估计对于云山，他就两条路，一是直接弄垮；二是不确定你是否真的身故，所以暂时把控住，后面用来向你发难。”

　　“所以。”裴宴收了手上的资料，头疼不已：“你的心血，现在是个麻烦。”

　　相反，季阑川却比裴宴看得开：“无所谓，没了就没了，我能搞一个云山出来，就能搞第二个。现在主要是盯着陆齐峥手底下的那几个公司，我之前在陆家无意中听过一次他们父子俩吵架，陆齐峥手脚不干净，必然会有破绽露出来的一天。”

　　“还有。”季阑川声音又低了许多，“实在不行，你找机会给他放点我或许还活着的消息。”

　　裴宴不是很赞同，问季阑川为何突然这么着急。

　　“再不急，老婆要没了。”季阑川忿忿地扔下一句把电话挂了。

　　“……他哪儿突然冒出来个老婆？”裴宴也懒得深究，两眼一抹黑倒头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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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以诺不回来吃饭，季阑川也懒得煮，他挂了裴宴的电话后，给自己随便点了个外卖。在等晚餐的时候，想起方以诺说过和陆齐峥是在都城的时候认识的，便突然起了兴致去翻方以诺的朋友圈。

　　方以诺并不是个分享欲旺盛的人，一年发的量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且多数照片都是风景或者路边的小猫小狗。季阑川快速翻了几下，很快就翻到了他们律所的一次聚餐记录。

　　从遣词造句以及发的图片来看，大抵也不是方以诺主动发的，而是公司下发的任务。季阑川兴致缺缺地快速滑过去几张，却又突然滑了回来。

　　那是一张很多人的合照，方以诺作为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律师，却站在照片的正中间位置，他的左手边站着的，正是陆齐峥。陆齐峥的右手越过方以诺的肩头搂着他的肩膀，看起来关系不错。

　　如果这是一张纸质照片，季阑川绝对已经把它从中间撕烂了，因为他现在就很有想要摔手机的冲动。

　　季阑川的手指频繁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把照片下载下来发给了方以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