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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大小姐灰头土脸地找来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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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渡舟哪里会让他就这么走出去。
他急忙从后面抱住林砚君,好声好气道:
“求你了心肝,宝贝儿,给我个机会伺候你吧,我给你找水洗洗,顺道吃点东西,好不好?”
林砚君扭了一下,推开榆渡舟道:“我还要花,不然我不洗。”
榆渡舟连连称是,撒腿就跑冲出去找花。
林砚君累了一天,又演了这么一场,真让他累坏了,在屋里巡视一番,发现这屋里确实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走到镜子前,他眸子一下子瞪大了,把脸凑到镜子前,一脸的不敢置信。
可恶,天太黑看不清,他怎么把脸抹成这样了。
毫无美感可言,活脱脱一个难民来的。
林砚君气得一拳砸在梳妆台上。
早知道出门应该带个镜子才对。难怪刚才榆渡舟吓了一条,分明是被他丑到了!
他一脸不爽地踹一脚凳子,连忙找水洗脸。
榆渡舟下楼就找到伙计,让他弄热水和好吃的来。伙计一看这么晚了还找他干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好在榆渡舟有的是钱,小金子在伙计面前一晃,别提服务多周到了。
榆渡舟另外又去找了李旭峰,此时的李旭峰还在算账,算盘声在屋里劈里啪啦地响。榆渡舟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老大,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喝茶。”
“不喝了不喝了,你有花没有?要漂亮一点的。”
李旭峰愣了下,虽然不知道榆渡舟大半夜的要花干什么,还是道:“有是有,老大你着急要的话,我现在去取,一会给你送客栈去。”
榆渡舟见到救星一般,忙道谢就要走。
李旭峰赶忙叫住他,“老大,这花送谁啊,送花也是有讲究的。”
“这也有讲究?”榆渡舟之前走南闯北,也算有点见识,这种事情他还真没听说过,他想了想,便道:
“送你嫂子的,你看看什么样的合适?”
李旭峰瞪大眼睛,好一会,连忙笑着作揖道:“我马上就给您送过去,祝贺老大喜得良人。”
榆渡舟笑呵呵地应下,心里挂念着林砚君,赶紧跑回去。
到了房间,热水已经放好了,香喷喷的饭也放在桌上了。
林砚君坐在镜子前不知道捣鼓什么呢。
榆渡舟便柔着声音道:“砚君,先洗澡吧,一会水凉了。”
林砚君应了声,捂着头走来,试了下水温,便开始脱衣裳。
他原本常年在外奔波,晒得乌黑,好在退下战场这些日子以来,他到处寻找养肤之法,只因为没钱用好的东西,否则早就肌肤胜雪赛美人了。
林砚君看了眼镜子,发现榆渡舟对着他的身体流口水。
他一下就笑了,转过身来,推了一把榆渡舟,恨铁不成钢道:
“收一收,你还能干嘛?”
榆渡舟傻笑着说:“碰不了,看看也不行呐。”
他搀扶着林砚君下水,林砚君问:“我要的花儿呢。”
“快了快了,一会就给送来。”榆渡舟端了饭到身边来,夹起菜喂到他嘴边。
一口接一口吃了个差不多,房门就被敲响了。
榆渡舟忙去开门,被面前无数朵玫瑰花怼了满脸。
李旭峰艰难地扛着花,话都快说不明白了。
“老大,快,接着。”
榆渡舟连忙接过来,道了谢就要关门,毕竟林砚君还洗着呢。
然而李旭峰却一把拦住了门,快速将一个小瓶子塞进他手里,意有所指道:
“秘药,别用太多,我好不容易要来的~”
他暧昧地向里面看看,八卦之魂已如燎原之势迅速蔓延。
关上门,榆渡舟拿着药不明所以。
怎么也不说清楚怎么用人就跑了。
林砚君在里间喊他,他只好把药放口袋里,抱着花过去。
等浴桶被花堆满了,林砚君才满意地享受起来。
榆渡舟趴在浴桶边,贪恋地看着林砚君。
水声交叠,热气弥漫,此刻,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时光都慢了下来。
林砚君忽然撩了下额发,露出了藏在发下的一块红红的痕迹。
榆渡舟心道不对,连忙道:“等一下。先别动。”
林砚君“唔?”了一声看他,但手确实没有再动。
榆渡舟凑过去仔细一瞧,“哎呀”了一声,“这怎么弄的?怎么伤着了?”
林砚君像是隐瞒什么一样,忙把头发放下,用手压着,侧过身去,轻声道:
“没什么,你看错了。”
榆渡舟怎么可能看错,他急得求着林砚君,“乖乖,你让我瞧瞧吧,你受伤了你知道吗?”
林砚君拗不过他,慢慢松开手。
他撩开头发一看,下面果然是一道口子,也不知道被什么割的。因为刚才林砚君压了一下,伤痕居然又开始渗血了。
他连忙翻箱倒柜找来药酒和纱布。
轻声哄道:“会有一点疼,你忍一忍。”
“哦。”
“怎么弄成这样了?”
林砚君不说话了,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出实情。
榆渡舟看他这样,又不好逼他说,心疼坏了,亲亲他的唇道:
“好砚君,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
林砚君终于道:“我来的路上被土匪抢劫了。”
“啊?”
林砚君点点头,不满道:“你这儿也太乱了,你知道我走了多久吗?我走了五天才走到这!你倒好,也不想我,不给我来个信。”
榆渡舟不敢置信道:“什么土匪,竟然能打的过你?”
林砚君无奈道:“一群老人带着孩子在路边守着,饿的就剩皮包骨了,一见我来,拎着镰刀就冲了上来。我能怎么办?只好让她们搜刮一番,连马也叫她们弄走了。还让她们砍了一刀,要不是跑得快,我就被她们砍死了。”
林砚君说完,就当没什么事情发生一般,怡然自得地撩水洗澡了。
榆渡舟哑然,好一会,他猛地从侧面揽住林砚君,心疼道:
“你真善良,真好,可偏让自己受伤了,你怎么不考虑我呢?”
林砚君笑着看他,“我让他们打,伤的是我,怎么还要考虑你了?”
榆渡舟的目光沉沉落下,像是要将他整个看透。
那双向来含笑的眼,此刻清晰地映着烛火,也映着林砚君的模样,仿佛两泓深潭,要将他眸中那片细碎的星子,连人带影,一并拢进去。
他的视线扫过林砚君的伤疤,担忧道:
“我会心疼你的。”
林砚君愣了下,笑容渐渐敛去。
烛火在屏风上投下湿润的影子,水波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榆渡舟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侧,掌心贴着的皮肤温热,脉搏在指腹下跳得清晰。
林砚君睫毛垂着,水面浮着的花瓣被他的气息吹开细小的涟漪。
他忽然抬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榆渡舟喉结,却没有说什么。
窗外远远传来梆子声,一声,又一声,夜已经沉得透透的了。
浴桶里的水渐渐温下来,谁也没动。只听见彼此的呼吸,长短短,融进烛芯噼啪的轻响里。
洗完澡,两人在床上相拥而眠。
林砚君困急了,他刚才说的有一半是真的,他确实遇到土匪了,不过是在离兖州不远的地方,对面也不是什么老弱妇孺,而是真汉子。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在榆渡舟心里加强一点好印象而已。
他耳朵贴着榆渡舟心口,懒懒道:“那天,你看见我和裴景恪在一起,其实是因为他威胁我。”
榆渡舟的心跳猛地加快。
林砚君勾了勾唇,爬起来压在榆渡舟身上,“干嘛?你怕我又跑了?”
“我是怕你被欺负了。”榆渡舟摸摸林砚君光滑的脸蛋,“他威胁你和他回去,是不是?”
林砚君叹口气,摇摇头,瘫软在榆渡舟身上,厌烦道:
“他说我要是不和他走,他就会找人杀了你,吓死我了。”
榆渡舟一下子火了,坐起来道:“他敢这么威胁你。”
林砚君也气的不行,坐起来骂道:“可不是!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我又怕你受伤,又烦他,你都不知道我那些天有多苦。”
然而林砚君晓得单纯的抱怨只会让人反感,而一个男人流露出脆弱才是最能拿捏恋人的手段。
林砚君趴在榆渡舟怀里,可怜地说:“抱抱我吧,我好累。”
榆渡舟见他疲惫,更加心疼,前尘往事本来就已经烟消云散,现在对他更加愧疚了。
他吻了吻林砚君的发顶,轻声道:
“睡吧乖乖,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翌日一早,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撒下大片金辉。
房门被如期敲响,林砚君被吵得不耐烦,摸了摸身边想让榆渡舟赶快去应门。谁料他一伸手,猛地瞪开眼睛。
这身边哪里还有榆渡舟的身影,他那一块儿的被窝都凉了。
林砚君还以为昨天是一场梦,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布局不是裴府,这才放下心来。
他起身开门,入目便是铁大。
他微微笑道:“你找阿舟?”
铁大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一大早他也不太清醒,使劲揉揉眼,见面前还是林砚君,差点晕过去。
“你···你怎么会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