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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大小姐灰头土脸地找来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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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二坐在榆渡舟脚边,看着眼前美女跳舞乐开了花。
“怎么样老大,常来听听看看,这样好心情才会来嘛。”
榆渡舟无语扶额。
听什么看什么?他又不懂跳的是什么,一点儿也欣赏不来,还不如回去看江湖小说呢。
这时,一段舞终于结束了,郑二鼓掌叫好,每人赏了一袋金子,得了金子的舞女欢天喜地,郑二也高兴,回头说:
“老大,你瞧,这不······不是吧。”
榆渡舟睡着了,躺在小床上四仰八叉地。
郑二只好挥手让剩下的舞女不用上了,自己坐在一边,一边看着榆渡舟一边吃点东西自己玩一会。
这一觉榆渡舟从白天睡到晚上。
睡得那叫一个舒坦。等他醒过来,郑二也在另一边正酣睡呢。
榆渡舟踹了一脚郑二,把他弄醒,整理衣服道:
“走,回去吧。”
郑二还迷糊着呢,榆渡舟说什么就是什么。
跟着走到门口,门一开,外面各处的走廊栏杆上围满了人,全部都翘首以盼地看着他们这间屋子。
整个青楼安静地落针可闻。
榆渡舟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实在不知道他和郑二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他挡在门口,郑二只能从他咯吱窝里往外看,一见外面像见鬼了一样瞅他们,也是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然而令他们两没想到的是,郑二一露面,满堂哗然,如同平静的水面被猛泼一炉滚油,瞬间炸开万丈水花。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原来是真的表情,议论声如雪花般铺天盖地渐渐盛大起来。
榆渡舟真觉见了鬼了。
郑二却已经反应过来小脸煞白了。
他们两这是被当成来这做的双男客人了!
这群人指不定心里怎么想他俩饥渴难耐呢!
他勃然大怒,为的是老大的清白,指着面前众人破口大骂,“都给我滚回去!胡乱想些什么!小心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一位客人道:“呦呦呦,一小兔爷儿,脾气倒是挺傲的!要不要来爷府上,也让你尝尝别的滋味啊······哈哈哈哈······”
满屋哄堂大笑。
榆渡舟再怎么迟钝,看到这也明白了。
他脑中警铃大响,视线一瞟,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慕浅雪。
他们刚来兖州时,就是找慕浅雪帮忙跳舞招揽人气的。
他心中有了计较,冷冷地看着慕浅雪,“不是让你尽快过来吗?怎么一直拖到现在?”
慕浅雪原本也是来看热闹的,可在看到两位大人后,她一边担心贸然冲上去解围会被灭口,一边又渴望能被两位大人看中她智谋多变,从此脱离奴籍山高水远自在来去。
等她一看到榆大人向她说话,她只觉机会来了。
霎那间,她那张小脸上泪流满面,跑着冲过来,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直到地板上沾了血,她才哭着,用整间青楼都能听到的声音,高声道:
“大人恕罪,奴婢未能助大人铲除虞治安,实在是不敢面见大人,今日虽约好相思楼一见,但始终不敢现身,往大人能饶恕奴家姐妹,奴婢只求速死,万不敢再有其他奢求。”
榆渡舟不禁被这姑娘随机应变的能力惊讶到了,他还以为要摆几个眼色才能让她明白呢。
他冷冷道:“饶恕你的姐妹?我记得,你先前发过誓,倘若失败,相思楼所有人,马上就得死!”
楼内瞬间哗然。
慕浅雪拔出小刀,英勇道:
“妾身为浮萍,许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但相思楼生灵实在不该被我牵连,奴在此自戕,望大人能收回成命!”
她说着,劈手就割。
榆渡舟眼疾手快地夺下了刀,惊讶地看着她。
好厉害的人。
有勇有谋,人才也。
楼内有妇人捂住眼,生怕见血。
众人哪里敢再多话,一会被人连坐砍杀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真不知道究竟是谁谣传的两个兔爷在雅间胡天胡地。
一瞬间,楼空了。
榆渡舟扶起慕浅雪进了屋。
做戏做全套,慕浅雪进屋的时候依旧直接跪地磕头,只不过这次轻了许多,做做样子而已。
关上门,慕浅雪就站了起来。
榆渡舟满身戾气,对着郑二就是一套拳打脚踢。
郑二满屋乱窜,让榆渡舟回忆回忆他们以前美好的时光,别打死了他免得以后想起来后悔。
榆渡舟看着爬上房梁的郑二捂额叹息。
“算了,下来吧,我不打你了。”
郑二声音发颤,“你,你发誓。”
“你下不下来?”
郑二差点哭了,挪下来,站在墙角,反正就是不靠近榆渡舟。
榆渡舟真是恨铁不成钢,还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看向慕浅雪,道:“慕姑娘,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就当是今日你帮我们解围的报答。”
慕浅雪眸光一亮,攥着拳头,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道:“我,我想脱离奴籍,可以吗?”
榆渡舟摆手,对郑二道:“你去办,明早之前,我不想看到她的户籍还是奴籍。”
郑二连滚带爬地跑了。
榆渡舟让他别关门了,又邀请慕浅雪一起坐下喝茶。
慕浅雪已经被幸福冲昏头脑了。
她就知道,勇敢一点准没错!
榆渡舟还想问问慕浅雪的来历,会不会武功,这种人如果能为官府做事,那可是一大助力。
慕浅雪喜笑颜开,刚要回答,房门“砰”一声响起。
她惊讶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灰头土脸,身材强壮高大的男人,抱着一束花,一脸戾气地看着他们两。
来人正是林砚君!
榆渡舟惊喜地站起来,不敢置信道:“砚君?砚君你怎么来了?”
林砚君冷笑道:“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有美人作伴?”
他猛地把手里的花砸到榆渡舟脸上,啐道:“狗男女······我恨你!”
榆渡舟被他砸地人仰马翻。本来林砚君就是个力气堪比一头公牛的人,这次又是奋力一砸,榆渡舟脸都被他砸麻了,等爬起来一看,门口哪还有林砚君的影子。
他吓得连忙把花交给慕浅雪,嘱咐她把这花送到客栈,然后大步追了出去。
他一出来,顿时失了方向,好在余光瞥到林砚君就站在不远处,似乎不认识路在找回去的方向。
他忙叫:“砚君!砚君!你等一等我,等一等我啊······”
林砚君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撒腿就跑。
榆渡舟急得一脚窜上房顶,在上面加速跑了一段,眼见即将超过林砚君,一脚蹬了下来,成功拦截到了。
他急得气喘吁吁,赶忙解释道:
“砚君你误会了,那姑娘刚才帮我解了围,所以我感谢她而已,更何况门都是开的,我也不能做什么。”
林砚君气得按住他脑袋猛地推了出去。
正巧旁边有个鸡笼,榆渡舟一屁股就坐了进去。
林砚君气呼呼道:
“你虽然手上脚上没做什么,但你们两共处一室,谁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想着她!亏我怕你误会我和裴景恪,特地来找你,你倒好!”
榆渡舟急忙道:“不不,我心里也是你,难道要我把心刨出来给你看吗?”
“你刨!你敢刨我就信你!”
榆渡舟二话不说,拔出佩剑就刺向胸膛。
林砚君大惊失色,连忙按住剑尖,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这是真急了,“我说气话而已,你傻啊。”
榆渡舟傻笑道:“你愿意信我了?”
林砚君不开心地松开剑,委屈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一声不啃就回了兖州,你不是说要留在京城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又要一辈子留在兖州呢。”
榆渡舟从后面抱住他,心疼地说:“都是我的错,我被崔大监打晕了,他们逼着我回来的。”
林砚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崔大监扛着你出来,我以为你们在玩闹呢。”
榆渡舟牢牢抱着林砚君,“跟我回去吧。这里冷得很,你穿的这么少,别冻着了。”
林砚君这下冷静下来,他又很不高兴地说:
“都是你追我,害得我又累又饿。”
榆渡舟二话不说,连忙带他回客栈。
到客栈时林砚君急忙用衣服遮自己的脸,他怕被别人给认出来。
虽然这里黑灯瞎火不太能看得清楚,但是兖州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战略根据地,他在兖州盘踞多年,好多有头有脸的人光凭背影就能认出他来。
榆渡舟却按下了他挡脸的手。
这时他们已经走上楼梯了,随便一个人靠近就能看到他们两。
林砚君惊慌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道:“你别闹了!万一被别人发现怎么办?”
“在这里,我是王。”榆渡舟亲了亲他脑袋,“不用害怕被人发现。”
林砚君哼了一声说,“你可真厉害,怎么没算到我会来?”
榆渡舟:“我当然算不到,我比你想的还要念着你,应该是我去见你才对。”
林砚君咬牙,推了他一把说,“快上去吧,油嘴滑舌你也不害臊。”
榆渡舟哈哈大笑,拉着林砚君进屋。
站在门口,林砚君道:“我身上脏,你给我找个东西包起来我再进。”
榆渡舟赶忙拉他进来,哄着道:“这世上难道还有你不能进的屋子?快进来,我会收拾。”
榆渡舟点亮蜡烛,正要让林砚君坐下,回头一看,瞬间叫出声。
眼前的林砚君浑身都是灰尘,小脸花猫一般,裤脚也都是破的,一看就是磨得。
刚才在青楼房门口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花砸晕了,现在一看,这身上哪里还有干净的地方。
林砚君看他反应,生气道:“你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嫌弃的!”
他说着,猛地一把推了下榆渡舟,榆渡舟不堪这股强大的力量,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
林砚君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