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究竟是谁,往他们床上泼蛇 泼妇 ...
-
夜半,榆渡舟耳边吹过一道小风,撩起鬓边碎发蹭的脸蛋痒痒的。
他挠挠脸,一脚踩在十五腰上,用力一推,把十五抵着墙睡,嘟囔道:
“十五!你再这样下次睡地上啊。”
话罢,他翻了个身,拉高被子到头顶。
然而,一道灵光霎那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将他整个脑子震醒了。
十五睡在里边,可那风是从外面吹来的。
他吓了一跳,猛地拉开被子。
然而被子一拉开,一盆冰凉的绳子迎面泼来。
榆渡舟“操!”了一声,连忙护着自己的眼睛。
可身上忽然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来不及纠结这蛇哪来的。
榆渡舟拎起绳子一看,顿时尖叫出声。
蛇!
他看见死的蛇都怕,更别提是冰冰凉凉胡扭的活蛇了!
他猛地跳起来,余光只见一道黑影在转瞬之间拉开窗户翻了出去。
十五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摸手边,惨叫声立马响彻整个兖州。
屋里的动静很快把铁大和郑二,这两个离得最近的给引了过来。
房门一踹,满屋黑蛇。
两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提剑便砍。
蛇还没砍完,郑二一脚冲了出去,把还在熟睡的大夫扛了过来。
大夫给两人诊完脉,摸着胡子道:“二位不必担心,都是无毒的蛇,没什么大事,我开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想喝就喝,不爱喝就多喝水便好了。”
他一边写着方子,一边道:“二位从哪里找到这么些蛇的?能不能把蛇胆都给我?兖州从前闹过饥荒,像这种无毒的蛇早被百姓吃光了,我有时深入深山寻找数月,都找不到这么多的蛇。”
郑二对着火盆烤蛇,一边撒盐一边刷油。十五恶狠狠地把它们全都吃了,吃的满脸都是油水。
郑二要给蛇胆,十五不肯,说是要把这蛇胆也全都吃了,谁让这蛇吓他。
最后还是榆渡舟三人连哄带骗,说吃了蛇胆以后长不高长不帅,这才让十五松了口。
大夫走后,榆渡舟脸色阴沉地站在窗户边。
他是想看看那贼人究竟往哪里跑了,但是他们住的这个地方四通八达,窗户一开就是一条十字路口,想找肯定是找不到了。
郑二和铁大看榆渡舟脸色不好,走来安慰道:
“别生气了,起码没想着要了咱们的性命,就是跟我们玩呢。”
郑二道:“可不,没听那大夫说吗?进山特地找蛇都找不到这么多的,我真想不明白了,这人到底是有多无聊,为了戏耍我们,竟然还真不怕幸苦。”
榆渡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从前的确树敌颇多,但是有这等武力的人到底为什么不一口气杀了他们,反而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榆渡舟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窥探,一种被监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一晚榆渡舟三个人都没有睡觉,十五倒是吃饱了就睡,半点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危机十分严峻。
说到底也是他没经历过什么磨难,平时有事都是榆渡舟扛着,更别提还有铁大这个大家长在。
铁大给睡熟的十五掖好被角,灭了一盏灯,才把床帘子拉好,好让他安心睡觉。
另一边的榆渡舟和郑二商量着,到底怎么把这个没事干的王八蛋给抓到。
榆渡舟让郑二明天就去找李旭峰,让他看看有没有途径也搞到一批蛇,等抓到那个王八蛋,就把蛇都泼那王八蛋身上,以解今日之恨。
郑二满口答应,还说要搞就搞有毒的蛇,咬死那王八蛋。
榆渡舟这才满意地笑了。
铁大提议多派点铁甲军的兄弟守夜,被榆渡舟拒绝了。
莫说铁甲军现在工作强度很大,兖州一切军政要务等都担在铁甲军兄弟们的肩膀说,但只说那黑衣人的武功,连他都发现不了,再多的铁甲军也拿那王八蛋没有办法。
铁大顿时愁眉不展,三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能够制衡那王八蛋的办法。
在绝对的武力条件下,无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不值得一提。
他们几个讨论了一夜,一直到太阳初升,也没论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收拾打扮在县衙上班去。
李旭峰早就等着汇报了,一连串说了半天他的商业规划还有已经开始实施的行动,榆渡舟听着,越听不由得越佩服此人从商的脑筋绝非凡人可比。
幸亏是归顺了他,不然真送到匈奴或者别国,恐怕将是能改变他国命运之人。
榆渡舟听他说完,便道:“你若是缺人手,先找铁大要,再有铁大从铁甲军调配人员给你,知道了不?”
李旭峰连连点头,忽然道:“老大,今天下午,请你来看戏。”
榆渡舟挑挑眉,“看戏?是江湖英雄的戏吗?”
要是别的他可没兴趣。
李旭峰摇摇头,神秘兮兮道:“是虞治安吃瘪的戏,来了绝不后悔!”
郑二惊奇地看着他,“我说小老弟啊,你这速度未免太快了,我还以为至少要个十天半个月你才能把这生意坐起来呢。”
李旭峰笑着说:“大哥。是这样,他也是生意人,这兖州城里遍布他的眼线,所以我一动作,他那边马上就知道了。今日打他一个出其不意,明日后日就能直接做空他。”
榆渡舟和铁大连连夸赞,郑二趾高气昂地说:“好了,你去吧,有什么事找我也是一样的。”
李旭峰喜气洋洋地就跑了,榆渡舟见李旭峰走远,才敲了一下郑二的脑袋,“你啊,都做人老大了,就要拿出点老大的姿态,该夸就夸,该赏就赏,人家的功绩关你什么事,你倒得意洋洋起来了。”
铁大在一边偷笑,只觉得郑二实在是太可爱了。
郑二捂着头,疑惑地问:“当老大都这样吗?”
榆渡舟:“屁话。”
铁大:“当然了。”
吃完了饭,几个人到了县衙处理了一会公事,这几天难判断案子越来越少了,很大一部分都是铁甲军的兄弟们做的,他这个县令做的是真清闲。
马上月底了,铁大也在算这个月该发的工钱,榆渡舟的钱都是铁大在管理着,该怎么赏该怎么罚都由他说了算。
铁大常说榆渡舟太容易相信别人。
别人只要和他呆在一起时间长一点,他就相信人家,什么都要帮一把,好在榆渡舟是那对贵夫妇的孩子,不然早就被别人给骗成穷光蛋了。
铁大正算着,榆渡舟开口道:“铁十八要过生辰了吧?”
铁大接道:“嗯,不过他不喜欢太热闹,我看前两次我们给他庆生他都不太自在,不如放他三天假,让他回家去陪陪家里人比较好。”
榆渡舟点点头,“这样也好,他不喜欢就别做了。我给他娘子书信一封,发点奖金,让他知道咱们心里记挂着他,可好吗?”
“老大你写当然好了。”
榆渡舟笑了下,当下就开始提笔,只是他文采不够,翻箱倒柜地从他的江湖小说里找点能角色们用来庆祝生辰的文字,一笔一划地抄上去。
抄完了给郑二看,郑二差点被他吓死了。
原来榆渡舟抄的那段是那个角色将要以身殉国,里面的感情太过悲哀,实在是不适合给铁十八一个整日里都喜气洋洋的人写。
于是郑二亲自提笔,琢磨了没两下,就把庆祝生辰,祝福幸福快乐的信给写了出来。
榆渡舟不得不感慨书到用时方恨少,字他是认识,但是凑在一块他是真理解不了,看看江湖小说勉强够用,用来写文章,那可真是他为难他了。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三个人吃完了,发完了工资,就到了兖州城最热闹的茶楼。
李旭峰说戏台子就在这,可榆渡舟没看出来这里有什么不同的。
铁大问小二要了茶水,用扇子扇着,免得一会想喝了却烫嘴。
郑二最兴奋了,趴在栏杆上瞪着眼往下看,他到要看看他小弟到底怎么帮铁大报仇的。
正在茶楼热闹的正当时,一个身材臃肿长相普通,但是穿金带银的男人忽然上台。
高声道:“诸位!静一静!”
茶楼立马安静下来。榆渡舟侧头看了眼,只觉得十分奇怪,这人不知是谁,竟然能一句话将这么热闹的地方安静下来,看来不是个凡人。
铁大看了眼附近包厢里人的长相,忙把“护官符”掏了出来,仔细一比,大吃一惊。
原来今天来茶楼的,都是兖州城中数一数二的富商,其中还夹杂了不少临国商人。
他靠近榆渡舟,轻声道:“大人,此人恐怕就是虞治安!这茶楼内的,也都是兖州的商贩。”
榆渡舟挑挑眉,马上翘着二郎腿看戏。
虞治安在台上高谈阔论,信誓旦旦地向大家证明他将通过境外贸易,引领兖州再次走向辉煌。
一连串的屁话听完了,榆渡舟算是明白为什么这茶楼里会有这么多商贩了。
原来是虞治安一口气吞不下这么大的市场,想找人帮忙分担,但是他又舍不得那些利益,既想让马儿快点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榆渡舟听着听着差点笑出声了,他不明白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在兖州呼风唤雨成为一方商业霸主的。
恐怕兖州有乱,与他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