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裴江熙

73、谁是真凶

　　苏晴的眉头微微蹙起，正要继续追问，陆振霆却抢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请你如实回答，你最后一次见到李耀诚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见的面？”

　　一听到李耀诚的名字，凌菲菲的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眼中充满了怨恨之色。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她缓了缓神，才开口说道：“三天前，在星辉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我们大吵了一架，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们当时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争执？”

　　苏晴继续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凌菲菲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才说道：“他突然提出要和我分手，说他要和房地产大亨赵明德的女儿赵雅结婚。他说这是强强联合，能够帮助他进一步扩大房地产帝国的版图，对他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我当然不同意，我跟着他这么多年，青春都耗在他身上了，他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我就和他吵了起来。”但他的态度非常坚决，说我只是他的情人，不可能给我任何名分，还明确表示以后不会再和我联系了，让我不要再纠缠他。”

　　听到赵明德这个名字，苏晴和陆振霆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明德在香江房地产界可谓无人不晓，他与李耀诚是多年的商业竞争对手，两人明争暗斗了十几年，结怨颇深。

　　最近更是因为九龙湾一块估值数十亿的优质地皮争得不可开交——那块地皮位于香江的黄金地段，一旦开发成功，利润丰厚，而这块地皮的归属将直接决定谁能在香江房地产行业占据主导地位。

　　且不说两人年纪相当，李耀诚要娶赵明德的女儿？赵明德会让他如愿吗！

　　“照这么说，赵明德确实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一旁的警员陈强忍不住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

　　“他和李耀诚是商业死对头，现在李耀诚遇害，九龙湾的那块地皮自然就落入他手中。他的女儿也不必嫁给死对头！这给了他充分的作案动机。”

　　苏晴和陆振霆也认为这个推测合乎逻辑。赵明德不仅具备作案动机，更拥有足够的财力和人脉资源来策划实施这样的犯罪行动。

　　两人当即决定，立即前往赵明德的公司，对他进行正式询问以了解具体情况。

　　赵明德的公司名为“明德地产”，坐落于香港中环最繁华的地段，占据了一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的整整十层。

　　公司前台区域装修得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能倒映出人的影子，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灯光洒在前台小姐身上，衬得她们更加明艳动人。

　　前台工作人员身着统一的深色职业装，举止得体，谈吐专业，显得格外干练。

　　当苏晴和陆振霆表明身份和来意后，前台小姐立刻恭敬地点头，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迅速通过内线电话联系了赵明德的私人秘书。

　　没过多久，一位身着剪裁优雅的深灰色套装、气质出众的女秘书便乘专用电梯下楼，亲自迎接两位警官，并陪同他们直达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占据了整层楼的最佳位置，空间极为开阔，足有三百多平米，装修风格低调而奢华。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湛蓝的海水与对岸林立的摩天大楼交相辉映，船只穿梭其间，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办公室内部陈设着多件价值不菲的古董和名家字画，墙角摆放着一尊青铜鼎，据说是商周时期的文物。

　　茶几上的茶具是景德镇的官窑出品，每一件摆设都经过精心挑选，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财富与卓越品味。

　　赵明德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他年约五旬，身材高大挺拔，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啤酒肚，显然是常年健身的缘故。

　　他穿着一身显然由名师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强大气场。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虽然表面上保持着礼貌，但目光中隐约透露出商界巨鳄的精明与深沉。

　　见到苏晴和陆振霆进来，赵明德从容不迫地站起身，主动伸出右手，语气平稳而略显疏离地说道：“陆督察，苏警员，久仰二位大名，没想到今日能亲自见面。请坐。”

　　他的措辞虽然客气，但语调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仿佛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

　　待两人落座后，赵明德的秘书悄无声息地为他们各奉上一杯清香四溢的龙井茶，茶杯是上好的紫砂杯，茶汤碧绿清澈，香气扑鼻。

　　随后，秘书轻轻退出办公室，并细心地将门带上。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也透着一丝无形的紧张。

　　陆振霆没有寒暄，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语气严肃：“赵明德先生，我们此次冒昧来访，是因为李耀诚先生昨晚在星辉酒店不幸离世。”

　　“据我们了解，您与李老板不仅是多年的商业竞争对手，近期还因九龙湾的地皮开发项目争执激烈。因此，我们希望向您了解一些相关情况。”

　　听到李耀诚的死讯，赵明德的脸上未见丝毫波澜，仿佛早已得知此事。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才缓缓回应道：“李耀诚去世了？我也是今早才得知这个消息，是秘书告诉我的。不错，我与他确是商界对手，斗了十几年，九龙湾的地皮之争也属实，我们都想拿下那块地。但若说我为此杀人，未免太过荒唐。”

　　“商场上胜负乃常事，赢了就赢了，输了就再想办法，我何必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行此极端？更何况，如今他既已离世，地皮自然落入我手，我更无须多此一举，徒增麻烦。”

　　“至于他和我女儿的事，只要我女儿愿意，我很开明的。”赵明德的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那么，请问赵总，昨晚十点半晚宴结束后，您身在何处？可有人证？”

　　陆振霆步步紧逼，目光如炬，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任何细微的破绽。

　　赵明德从容放下茶杯，神色未变，娓娓道来：“昨晚我确实出席了星辉酒店的晚宴，和李耀诚还聊了几句，当然，是关于地皮的事情。十点半结束后，我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转往附近由香江慈善总会举办的慈善晚宴。”

　　“那晚宴上云集了众多商界与社会名流，香江的特首也出席了，他们皆可为我作证。我直至凌晨一点左右才离场，之后便径直返回住所，家中的佣人也可证明我归家的时间。”

　　他的话音刚落，便拿起桌上的电话，吩咐秘书将昨晚慈善晚宴的照片和视频资料取来。

　　很快，秘书便拿着一台摄录机走了进来，摄录机的屏幕上显示着昨晚慈善晚宴的照片，赵明德与特首的合影赫然在目，照片下方还有时间戳，显示拍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视频资料里，也清晰地记录了赵明德在晚宴上发表演讲的画面，时间与他所说的完全一致。

　　陆振霆当即吩咐下属核实赵明德所述。

　　调查结果显示，赵明德当晚确实全程出席慈善活动，多名与会人士均证实了他的行踪，从晚上十点半到凌晨一点，他从未离开过晚宴现场。

　　他的不在场证明十分完整，根本不具备作案时间。

　　案件侦查再度陷入僵局……

　　秘书张倩扬、酒店服务员小王、情人凌菲菲、商业对手赵明德——这几人虽各有嫌疑，却均缺乏直接证据或不具备作案时机。

　　就连之前发现的珍珠耳钉线索也戛然而止。因为凌菲菲声称耳钉几日前已丢失，难以判断其真伪。

　　苏晴和陆振霆重返星辉酒店的总统套房，再次细致勘查现场，期盼能找到任何被遗漏的蛛丝马迹。

　　然而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已反复检查，从地毯的纤维到窗帘的褶皱，从卫生间的洗漱用品到衣帽间的衣物，都没有发现新的痕迹。

　　周法医的详细报告尚未出炉，暂时无法提供更多信息。

　　苏晴疲惫地靠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轻轻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萦绕着层层迷雾......

　　究竟是谁杀害了李耀诚？动机为何？为何现场几乎无迹可寻？

　　那枚珍珠耳钉，真的是凌菲菲不小心遗落的吗？

　　还有张倩扬的不在场证明，真的毫无破绽吗？

　　她闭上双眼，试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李耀诚中毒身亡，房间里有红酒杯和空药瓶，空气中有苦杏仁味，说明是□□中毒。

　　□□是从哪里来的？是放在红酒里，还是放在安眠药里？或者……两者都有？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突然感到外套口袋中传来一阵异常的热度。

　　那温度迅速攀升，灼热感顺着衣料渗透至肌肤，令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这种熟悉的灼热感，让她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伸手探入口袋，触到了那枚银质十字架——

　　这是她自穿越以来便携带的护身符，平日冰冷无声，唯有在案件陷入僵局或关键线索浮现时，才会莫名发热，仿佛冥冥中的指引。

　　苏晴迅速取出十字架，摊于掌心。

　　只见银色的表面隐隐泛着红光，热度持续上升，烫得她的指尖微微发麻，紧接着，十字架中央逐渐浮现出两个清晰的汉字，像是用火焰灼烧而成，显示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