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裴江熙

72、秘密情人

　　没过多久，李耀诚的秘书张倩扬便急匆匆地赶到了酒店大堂。

　　她身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色职业套装，面料挺括，衬得她身姿窈窕。她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简约而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透出一种成熟干练的气质，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上下。

　　尽管外表打理得一丝不苟，但她的脸色却略显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

　　她快步走向苏晴和陆振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两人面前，她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两位警官，请问李老板……他究竟出了什么事？今天早上周经理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李老板出事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昨晚他还好好的啊，晚宴上还和我讨论了今天的行程安排。”

　　陆振霆神情严肃，语气沉稳地回答：“李老板已经不幸去世了。我们现在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能如实配合。”

　　跟着，陆振霆问道：“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昨晚的晚宴结束后，是你亲自送李老板回房间的，对吗？送他回房后，你是否在房间里停留过？之后你又去了哪里？”

　　张倩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晚宴结束后，李老板因为喝了点酒，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脚步也有些虚浮，所以我主动送他回了顶层的总统套房。我扶他进了卧室，帮他躺下，还特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喝下去，确认他情况稳定后，我才离开。”

　　“当时大概是晚上十点四十五分左右。之后我就直接开车回家了，我们小区的保安可以证明，我到家的时候是十一点半，之后一整晚都没有再出门。”

　　苏晴凝视着张倩扬，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突然插话问道：“张秘书，据周经理反映，我们在李老板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空药瓶。据了解，李老板长期受失眠困扰，一直在服用安眠药。这些药是你为他购买的吗？还是他自己准备的？”

　　张倩扬的眼神短暂地游移了一下，目光飘向了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语气肯定地回答：“李老板确实有失眠的问题，已经很多年了，一直依赖安眠药助眠，每天晚上都要吃才能睡得着。不过，这些药并不是我经手的，是他自己托人购买的。具体是通过什么渠道、找谁买的，我并不清楚，他也从未向我提起过。他对自己的药物很谨慎，从来不让别人碰。”

　　苏晴与陆振霆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疑虑。

　　张倩扬的回答滴水不漏，但正是这种滴水不漏，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刻意。

　　接着，苏晴又询问了张倩扬一些关于李耀诚日常健康状况、社交关系等方面的问题。比如，李耀诚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有没有收到过恐吓信？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张倩扬一一回应，逻辑清晰，语气自然。

　　她说李耀诚最近确实因为九龙湾一块地皮的项目和竞争对手赵明德闹得很不愉快，两人在晚宴上还差点吵起来，但这在商界是很常见的事情，不至于上升到杀人的地步。

　　至于异常举动，张倩扬表示，李耀诚最近除了失眠加重，需要服用更多的安眠药才能入睡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

　　陆振霆安排警员核实张倩扬的不在场证明。

　　调查显示，张倩扬在离开酒店后确实直接返回了位于新界的住所，小区的保安在十一点半左右见到她开车进入小区，监控录像也证实她之后未曾外出，一直到今天早上接到周经理的电话才出门。

　　从表面上看，张倩扬的不在场证明似乎无懈可击。

　　案件的线索在这里似乎陷入了停滞。

　　死者体表没有明显伤痕，初步判断倾向于自然死亡，然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苦杏仁气味，以及那枚来历不明的珍珠耳钉，都暗示着事件并不单纯。

　　秘书张倩扬和服务员小王都曾接触过死者，但两人均具备不在场证明，且缺乏明确的作案动机。更令人困惑的是，那枚珍珠耳钉的主人始终成谜。

　　苏晴反复端详着手中的珍珠耳钉，将其放在鼻尖闻了闻，隐约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水味，是一种很高级的花香调。

　　她的内心充满疑问：这枚耳钉究竟属于谁？她与死者李耀诚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关系？为何耳钉会遗落在案发现场？难道她就是真凶？或者她掌握着某些关键线索？

　　她将耳钉小心翼翼地放入证物袋中，密封好，然后对陆振霆说道：“陆督察，这枚耳钉的品牌我认得，是法国的一个奢侈品牌，价格不菲，不是普通工薪阶层能买得起的。而且这种款式是限量版，在香江应该没有多少人拥有。我们可以从这个品牌的专柜入手，调查最近谁购买了这款耳钉，或许能找到线索。”

　　陆振霆点了点头，正要安排警员去调查，此时酒店经理周志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悄悄走到苏晴身旁。

　　周志明压低声音，谨慎地说道：“苏警官，我……我好像对这枚耳钉有点印象。它看起来很像是凌菲菲经常佩戴的那款。”

　　“凌菲菲？”苏晴立刻追问，目光中透出警觉，“她是什么人？”

　　周志明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其他无关人员，才凑近苏晴，声音压得更低了：“凌菲菲是一位模特，相貌非常出众，在香江小有名气。她经常来我们酒店找李老板，每次都是直接去顶层的总统套房，不需要前台通报。酒店很多员工都见过她，她常常戴着一对类似的珍珠耳钉，非常醒目，所以我有点印象。”

　　“凌菲菲和李老板是什么关系？”陆振霆走了过来，严肃地追问道。

　　周志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神色，又带着几分忌惮，他压低嗓音回答：“应该算是情人关系吧。凌菲菲常常晚上来酒店，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李老板对她十分慷慨，经常送她名贵礼物，名牌包包、珠宝首饰，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这件事在酒店内部几乎人尽皆知，只是大家心照不宣，不敢对外乱说，毕竟涉及到李老板的名誉。”

　　苏晴与陆振霆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珍珠耳钉的主人终于浮出水面。

　　这位名叫凌菲菲的模特，极有可能与案件有着重要关联。

　　陆振霆当即下令警员调查凌菲菲的身份信息与住址，务必尽快找到她。

　　警员们的效率很高，利用警务系统迅速查到了凌菲菲的资料。

　　凌菲菲，二十五岁，职业模特，曾获得过香江小姐选美比赛的季军。

　　她的住址位于中环的一处高档公寓，那片公寓的房价高达每平米十几万，以她一个模特的收入，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显然是李耀诚为她购置的。

　　两小时后，苏晴和陆振霆带队抵达了凌菲菲的住所。

　　那是一栋高层公寓，楼下有保安站岗，环境清幽，安保严密。警员们出示了搜查令，保安不敢阻拦，连忙带着他们乘坐电梯前往凌菲菲的住处。

　　凌菲菲的家在二十层，当警员们敲响房门时，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

　　凌菲菲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粉色休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她看到门外站着的大批警察，显然大吃一惊，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眼中写满了惊慌与无措，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凌菲菲，我们是重案组的警务人员，现在有一些案件相关的情况需要找你进行询问，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陆振霆以严肃而沉稳的语气说道，同时从西装内侧口袋中取出警官证，清晰地展示在凌菲菲面前。

　　凌菲菲显然对突如其来的警方造访感到十分意外，她怔在原地足足过了半晌，才逐渐回过神来。

　　她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这位警官，请问……你们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最近……我最近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

　　苏晴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从证物袋中取出那枚精致的珍珠耳钉，轻轻放在凌菲菲面前的茶几上，目光如炬地问道：“请你仔细看看，这枚耳钉是你的物品，对吗？”

　　当凌菲菲的目光落在那枚耳钉上时，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苍白，血色尽褪，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和恐慌。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饰品都没有佩戴。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承认道：“是……确实是我的耳钉。但是这枚耳钉我在几天前就不小心弄丢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我完全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这里……”

　　“你说几天前丢失的？能不能回忆一下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丢失的？”

　　苏晴紧接着追问，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凌菲菲的脸庞，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凌菲菲的眼神开始游移不定，刻意回避着苏晴的注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在外面逛街的时候不小心掉的，也有可能是落在其他地方了。当时我觉得不过是一枚耳钉，就没有太在意，也没有特意去寻找。”

　　她的回答漏洞百出，显然是在刻意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