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剑记》紫光蝴蝶

20、故人相见

　　醉红楼的老板娘病了，与周牙两次讨价还价，打击了她利嘴走遍天下无敌手的雄风，她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摧残，躺在床上把周牙整整骂了两个月。
　　其实老板娘也没怎么吃亏，她只是赚得少一点罢了。黑玫瑰母女俩卖了四千两，也算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孙刃跟银涛倒是。。。哎。。。怎么说呢。。。。事情好像越来越糟糕。
　　孙刃看着银涛怀中的黑玫瑰，眼中冷光突现，拍着掌道：“不错，不错，不愧是富贵油水里泡大的，越来越像只畜牲！”
　　银涛眼中热情突地熄灭，他冷冷地举起拇指道：“你也不错，堂堂丐帮少帮主，坐在醉红楼时玩赏美女，还满口仁义道德教训别人！”
　　孙刃手腕转动，一杯酒朝银涛泼过来，黑玫瑰迎头接住，洒顺着她雪白的脸沥沥下落，滴入雪白的胸口里。伍子梅拍案而起，风风火火向孙刃冲去，被孙刃一脚踢翻，在地上滚了几圈，俊面憋得通红，硬是没爬起来。周牙此时正在偏室跟老板娘讲价讲得热火朝天，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云无迹依旧慢慢地品着酒，似乎没见到此时的斗殴。
　　银涛手指微动，酒杯也飞向孙刃，孙刃哂笑着伸手去挡，那酒杯却转了个圈子，倒在了他胸口。
　　“天蛇剑？你居然学会了天蛇剑？我倒小看你了。”说罢手中杯盘壶依次向银涛飞过来，银涛手指在空中拨动，那些盘碟转个弯，又飞回孙刃面前去了。孙刃双手一扇，盘碟全都向墙壁碰去。
　　“还是小看了你，接招！”一根筷子直直刺向银涛右眼，银涛身子滑雪般向后移去，到得一处空地，仰身倒在地上，筷子穿过堂中红柱上，插在对侧墙壁中。
　　“最后一次小看你！”孙刃飞脚踢来，刚起身的银涛身子侧弯，避开，再一脚弹起，落入空中，双脚叉开，压向孙刃飞起来的双脚。四只脚形成框架，各自用力，双手相抵，倒似搭成房子，忽上忽下，在堂中飘飞不已。
　　“好武功！”楼上蹦出个人来，欢喜地拍着掌道。
　　“肖健，你就不怕被那个小银抓住，他昨晚可把你打伤了。”楼上盈盈走出个女人，大眼飞眉，甚是撩人。
　　“季春春，咱们搭档这么久，还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生平最敬仰的便是武功高手，只要高手打架我非看不可。况且此次出手乃是孙少侠，自我起岁起时的偶像唉。今日有幸见他的风姿，我怎么能不出来瞧个清楚。春春，你不是怕死吗，怎么也跑出来了。”
　　季春春抚着头发，娇羞地道：“人家还不是跟你一样，想将孙少侠看清楚点。”
　　孙刃如今在江湖上声名鹊起，闻听此言，脸红得能煎蛋。银涛则十分着急，他怒道：“肖健，把天下绝品拿出来！”二人都心神旁逸，比试倒还不分上下。
　　“咦，看你是名家之徒，怎么甘心为那胡一富驱使。难道为了钱真能做一切事情吗？你就不怕丢了东海神姑的脸？也罢，我就代杜前辈训训你吧，小银啊，做人要行侠仗义，你看看人家肖健虽为落入盗门，却能坚持劫富济贫，盗亦有盗，你身为高手之徒，行事尚不如肖健，还在江湖上混什么混，回家养蛇去！”
　　“混帐！”银涛气得哇哇直叫，一不留神，被孙刃踢得弹起，眼前就要撞破房顶，银涛腰左弹右弹，在空中蛇般收缩了一下，居然落了下来。伍子梅赶紧奔到下面，伸出双手打算接她。孙刃横空飞至伍子梅上空，脚踢向银涛心窝，银涛意图躲开，只觉四周脚影纵横，数道内力扑射而来，躲无可躲。“砰”那脚结结实实踢在心口上，银涛“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翻个筋斗落在地上。
　　孙刃乃新一代武林高手，打斗经验丰富，银涛化天蛇剑为手搏差他那么一点。能够敌孙刃这么久，在武林中是值得夸耀的事情，然而银涛心里满是愤怒和自责，哪里去想那些武林虚名。
　　“邪不胜正，到底是孙少侠利害！”肖健话未毕，已被狠狠抽了一耳光。孙刃站在面前，脸盖冰霜：“为什么干扰他！”肖健委屈得像个孩子，“我不是故意的。”
　　“今日我胜之不武，暂且饶你，下次见面对你不客气！”孙刃侠气干云，银涛冷哼一声，无所谓地看着窗外。
　　“哇，孙少侠，你真不愧侠人君子！”季春春笑吟吟地望着孙刃，孙刃脸色微红，也看窗外。
　　“肖健！天下绝品还给我！”银涛怒向肖健。
　　“不就是朵花吗？既不能吃又不能穿，连戴带身上都不能，有什么好处？既然你们这些人如此看重它，那我自然要用它赚点钱啰。对了，为什么要还给你？那花又不是你的。”
　　“李叔叔让我替他取回去。”
　　“不错，天下绝品的确是我从李光处盗来，他李光富得流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正好偷来卖掉，将银子送给天下无衣无食之人。我取得正用得也正，为什么要还给他？”
　　“盗贼就是盗贼，自称什么侠盗？偷别人东西就是违反江湖侠义？”
　　季春春不屑地冷笑数声，肖健道：“违背江湖侠义？小银，那我问问江湖中名声鼎盛的孙少侠，若他说我该还你，我立刻将天下绝品还给你，若是他不这么认为，那么你休想拿到天下极品！孙少侠，我肖健是否做错了。”
　　孙刃道：“偷人财物的确为人不齿，但是盗富人的东西又当别论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人的东西该偷，偷得理所当然，偷得名正言顺，偷得天下传颂！”
　　“原来这就是江湖中侠义？这样的侠义与强盗何异！我不要也罢。肖健，看剑！”
　　银涛拔剑飞刺，肖健往地打一滚，形状瘦削的他圈成一团猫状，左蹦右跳，电光般从银涛剑下躲开。银涛剑气飞舞，似有无数蛇头从剑尖露出，像飞散开的花朵像肖健飞去。眼见蛇头就要咬住肖健背部，一根棒子横空飞来。
　　“好狠毒，为了件东西居然使出杀招。”孙刃道，手势还摆着扔棒子的形状。而肖健像只狡猾的狸猫，轻盈地蹦向屋外。
　　孙刃挡在前，银涛眼睁睁看着肖健再次逃之夭夭，此次逃走再找他可就难了。
　　一道如云的身影飘至门口，一掌击去，打得肖健站了起来，呆呆地望着突然出手的云无迹。
　　“他说得对，盗侠，是盗就不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