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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惊夜飞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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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梅笑着说:“千万莫惹你,惹了你,背地里口水都会被喷一身。”“你懂个屁!”周牙怒目圆睁。子梅垂首不言语,他岂不知银涛因那“天下第一富”五个字心里不痛快?给银涛倒杯茶,又替她揉着太阳穴,吟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银涛闭目听诗,感觉对面院落有人影起落,赶紧腾身而起,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肖健轻功很好,几个跨步便到了正厅附近。只见正厅里灯光突灭,一片漆黑,肖健如猫般敏捷地跃入黑暗中。
“抓贼!”“贼来了!”里面的人惊慌失措,打做一团,肖健已捧着装东西的盒子飞出厅外,与站在厅前的银涛碰了个正着。银涛一招“蛇吐寒蕊”,剑尖软软刺向肖健面颊,肖健猫般后跃,原地打个滚,滚过,银涛的“摆尾摇海”使出,剑尖刺向肖健时,数缕内力跟着射出,逼得肖健滚动如轮。突然“唰唰唰”几声刺响,银涛只得驻步挥剑挡那银针。
挡尽银针,肖健猫般的身影正跃过房檐,银涛赶紧追上前去。肖健轻功很好,在银涛走着蛇步时也能遥遥领先。远远看去,逃者如猫般腾荡跳跃,追者弹射弯曲,一个似猫,一个似蛇,奔跑蓝烟沉浮的街上,都轻灵如梦。
肖健跳进灯火通明的“醉红楼”内,醉红楼是家妓家,此时门前人群络绎不绝,里面歌舞声声琴瑟阵阵,男人女人的笑声响成一片。
银涛皱了皱眉头,暗道:“不好。”当即飞入醉红楼顶,俯视下面来往人群,还好此时来客多去客少,倒还分得清楚肖健并未离开,要是到了清晨就不好,肖健随时有可能妆成嫖客溜掉。猫的耐性好还是蛇的耐性好?银涛暗自思忖:照目前形势肖健完全能溜掉,夺回胡家的宝贝对自己亦无益,倒不必苦守。
正犹疑间,忽听一声大吼:“什么人!”银涛眼珠微转,蒙上准备好面妙,手握剑转一圈,软剑剑尖金点微现,宛若舌吐出的毒蕊,八个彪形大汉触光而落,惨叫声阵阵。银涛踏开房檐,扰了一对鸳鸯的好梦,二人抱在一块吓得发抖,银涛破窗而出,依次顺着房间找进去,跑来的打手保镖被银涛一脚脚踢开,汤圆落水般纷纷落入楼下。银涛搜光了三楼搜二楼,搜光了二楼搜一楼,妓院里乱作一团,白生生的裸体四处奔跑躲闪。
银涛站住,她面前站着个凶猛的大汉,上身赤裸,肌肉抖动。大汉吸吸鼻子,抡圆了拳头击向银涛鼻子,银涛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击鼻子,但他确实击得就是鼻子,难道因为鼻子是离拳头最近的器官么?猛一缩头,再偏头,侧昂,最后上滑,在这期间大汉的拳头已电闪般从、左、右、上击向银涛,遇上此种力道高手,不能硬碰,仗着自己高深的内力能赢却会受很重的外伤。她将剑刺向大汉胸大肌,他的肌肤却似铁软剑已弯,大汉哈哈大笑,银涛更在心中冷笑:你知不知道我稍用内力,你就毙命!银涛微用内力,剑已划破大汉的皮肤,大汉大惊,银涛飞纵,抬腿扇了他两耳光,他便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银涛飞向上屋,眼观楼下八方。她岂不知自己胡弄搜索根本找不出肖健,她不过要扰乱“醉红楼”,给肖健一个乘机逃跑的机会。她在屋中乱冲乱撞,精神却一直放在屋外,肖健绝没有逃跑,这证明了她猜测的正确。既然知道肖健的藏身地,也就没有必要闹下去,况且看那老板娘,坐在楼下藤椅中气定神闲的样子,必然还有没使出的杀手锏。
胡府厅中灯水通明,胡厚孝和三位所谓“高手”正襟危坐,等候银涛。胡厚孝身着华袍,两撇胡子滑稽地插在两颊上,双下巴落在闪着金光的胸前。“银少侠辛苦了,那宝贝。。。。”“小银有负胡老爷,让肖健跑了。”胡厚孝叹口气,道:“肖健武功高强,小银少侠已是护卫中出类拔萃的,老夫先前多有怠慢,还望公子恕罪。”“无妨无妨,日后还请小银少侠鼎力相助,胡某绝对不会亏待少侠。”三位“高手”想挖个洞钻进去,肖健逃走,三人把对方当肖健,大打出手受伤不轻。“谢过胡老爷,只是小银出身寒微,在富甲城中囊中不免羞涩,这个。。。。”“少侠放心,少侠为捉肖健所费银两胡某全包了。”银涛大喜,对胡厚孝抱拳:“谢过胡老爷。不知胡老爷的宝贝是什么东西?”“实不相瞒,此乃胡某最近花费重金买来的天下极品,那天下极品是一株玉牡丹,是水楠公的绝笔,天下仅此一件。。。。。怎么了,银少侠,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线索?”“没。。。没有,那天下绝品真乃人间宝物,小银心神向往之。”“哈哈哈!”
银涛拍拍自己脑袋,暗骂“笨笨笨”,肖健盗走天下极品后,让人转卖胡厚孝获取大利,再将它盗走,自己若假装肖健,提前将天下极品盗出不就完美无缺。“少爷。”银涛转身问道:“胡厚孝说了卖主没有?”子梅道:“空空女郎季春春。胡老爷说这季春春是个飞贼,他怀疑这个女人跟肖健是一窝贼。”“哼,买贼货,他不吃亏谁吃亏?行了,咱仨今夜逛逛醉红楼。”
醉红楼昨夜大乱,今夜却已灯光闪耀歌舞升平,银涛换上白色绸服手执白扇,大摇大摆逛了进去,她本来根贵苗富,这番穿戴更显得富贵逼人,那些打手哪里还认得出来,老板娘扭着水蛇腰早迎了过来。“公子,你要哪位姑娘?”“你们这里最贵的姑娘是哪位?”“哎哟,公子真懂行道啊,最贵的姑娘就是当红的姑娘啰。本来醉红楼中最红的姑娘是赵水仙,今晚是一年一度的花魁会,赵水仙虽然色技超群功夫深厚,但银玫瑰宛若白玉处子之身,谁最贵就要你们这些富贵公子捧谁的场啰。”银。。。。玫瑰。。。。这名字怎么含着某种意味呢,当下说道:“呵呵,我叫小银,说不得要捧那位银姑娘的场啰。”“是是是,谁能拒绝处子的诱惑呢。”
“拿开你的臭手!”一声狮吼,满堂都静了下来,银涛正要看是哪位仁兄不小心带了只雄狮进来,却见几个男子吓得散开,现出个剑眉俊目的白衣男子来。“唉,妈妈,你把买下来吧。”男子身后一位黄衫姑娘脆生生地说。“哎呀,这么凶,我买下来他怎么侍候客人啊。这样吧,如果咱们谈得拢价钱的话。。。”老板娘扭了过去。
子梅拉拉银涛道:“少爷,咱们把他买下来吧,那种日子不是人过的。”子梅秋水眼中荡中浓浓的痛苦,清秀的鼻子渗出汗来。银涛说:“子梅你早该知道,妓院有妓院的规矩,咱们不能跟妓院抢买人。”周牙双目痴呆,口咬手指,呆呆地说:“酷毙了,比子梅有血气多了。”由此银涛已看出当年她初见子梅的色模样了。“少爷,我求你了。”子梅扑通一声跪在银涛面前。子梅这个人,唉,银涛只得道:“好吧。”
老板娘已用五十两银子将那剑眉男子买下来了。银涛摇着扇子道:“妈妈,你买亏了,他哪里值五十两银子。”以男子色相,众嫖客都在大叹卖得低廉,一听这话都来了兴致,看他如何说法。黄衫姑娘好奇地说:“我还以为他值五十两银子,没想到连五十银子也不值,废物。”剑眉男子臭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妈妈你看他这张脸,眉似剑眼似星,脾气硬得很,把客人打死了妈妈你还得赔呢。别以为调教调教就行了,我会相面看人,像他这种桀骜不驯的人是调教不出来的。”黄衫姑娘点头道:“就是,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学了三天倒茶都不会,还把我的事搞坏了,我气不过才来卖他。”妈妈忙道:“姑娘,这生意我吃亏了。”银涛笑笑,又道:“你再他面色微黑,鼻梁上有翼斑。”一个镖客道:“你长得倒比他好,可你又不卖,你不知道这种长相已是极好的货色了。”话刚毕,一只杯子砸在他的鼻尖,剑眉怒道:“货色?货色!”黄衣姑娘喝道:“你再打人,小心我收拾你。”银涛笑得更加温文了,“妈妈你若驯服得了他,我头朝低走出醉红楼!”
银涛笑对坐好理衣的镖客道:“这位仁兄,要是他算长得好,天下就没有美男子了。子梅!”子梅从人群中钻出来,俊面在灯光下宛若太阳。银涛的手指摩挲他的脸,温柔地说:“洁白无暇,光滑如绸,手感极好。”子梅清水一笑,荡漾着的目光看过全场。全场大喝:“好!果然好!”银涛笑眯眯地缩回手,皱着眉头看剑眉,“他手上茧厚如革!”子梅纤细如笋的玉指已伸到空中。“而且看他这脾气,说不定浑身伤痕遍遍呢。”众人都齐点称有理。一只杯子朝银涛飞过来,让子梅一挡,砸在了他的脸上。银涛扔给子梅一只帕子,道:“相貌微有缺撼也没什么,偏偏这脾气任谁也受不了。妈妈,我说你买的不是人,是陀屎啊。”众人都被子梅迷住了,在他们眼中现在剑眉真如一陀屎。
银涛突然住口,在那镖客人群中有个人影一闪,千万不要是孙刃,自己这个丑陋行为又要惹得他嫌弃了。不,孙刃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银涛摇了摇头。可心中的感觉那么强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