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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烧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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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竹半夜发烧是被常繁枝发现的,她习惯在起夜后喝水,喝完水,打着手机的手电筒路过林清竹床边时,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人呼吸不同于以往的沉重,常繁枝原以为可能是白天累到了,可刚躺下便听到一阵咳声。
常繁枝起身开灯,走到林清竹床边,借着灯光看到林清竹原本白皙的两颊泛起潮红,眉心紧紧皱着,呼吸急促沉重,她伸手一探。
嘶,好烫。
常繁枝记得自己带了体温计和一些药,她翻出背包,从里面拿出体温计,又回到林清竹身边,轻轻拍她的脸颊。
“林老师,醒醒。”
林清竹浑身难受,四肢无力,感觉身上有火在烧,连呼吸都带着热气,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眼睫颤抖几下,缓缓掀起,映入眼帘的是常繁枝焦急的脸庞。
“枝枝…”原本清润的嗓音因为生病而变得沙哑,又带着点鼻音显得闷。
林清竹眉头微蹙,不好听,不喜欢。
常繁枝以为她难受得厉害,想给她量体温,手却在即将碰到林清竹的领口时停下来。
两个人虽然相处了几天,但…怎么说这动作也有点越界了吧?更何况她自己是弯的,她缩回手放在身侧,清了一下嗓子:“那个,林老师,你可以自己夹体温计吗?就夹在腋下。”
林清竹烧得迷糊,却也听清了常繁枝的话,慢吞吞点头,刚想接过体温计突然急促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跟着颤抖。
常繁枝也顾不上所谓的边界了,俯身将人扶起来,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掌心下的脊背瘦削单薄,凸出的骨头硌得她手疼。
怎么这么瘦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爬上心头,像一张网牢牢地缠住她,密不透风。
怀中人滚烫的身子让常繁枝没空去想别的,她先低声跟林清竹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道歉,然后捏着体温计伸进林清竹的衣领里放好。
突然的异物感让林清竹有些难受,下意识抬了一点手臂,常繁枝按住她,声音带着哄劝意味:“林老师,量体温呢,不要动。”
林清竹果真不动了,常繁枝松了一口气,她把人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又手机定时量体温的时间,林清竹的额头和脖子还流着虚汗,她起身去浴室里打了一盆温水回到床边,拧干毛巾轻轻擦拭,又从包里拿出退烧贴贴在林清竹的额头上。
做完这些手机也振动了,她把定时关掉,将体温计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38.5度,有点高烧啊。
常繁枝皱眉,将体温计放回床头柜,下楼去厨房拿开水瓶,步伐急促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等她回来时,林清竹还在睡,退烧贴起了一点作用,她的眉头比刚才舒展了些许,脸上依旧泛着红晕。
常繁枝拿出退烧药,从铝箔片里抠出两粒药片,走到床边,托着林清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两人的距离可以让她清晰地看到那弯翘的睫毛在颤动,这是两人第三次如此近距离接触。
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随着呼吸的空气慢慢地缠住她,常繁枝喉头上下滑动,呼吸也变深变快。
好香。
不对,人家还在发烧呢,常繁枝你脑子里想什么?!
常繁枝猛地回神,心中唾弃自己流氓,林清竹的眼睛却已经睁开一条缝了。
林清竹意识依旧困与混沌,没意识到自己靠着人,只觉得身后又暖又软,下意识缩向那片温暖地。
常繁枝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下意识将人搂紧,“林老师,不要动,你发烧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清竹愣愣地“嗯”了一声,带着点鼻音,显得有些憨厚,还有一点…可爱。
常繁枝忍着笑意,将药递到林清竹嘴边:“先把药吃了吧。”
白色的药片被夹在食指和拇指之间,指尖圆润透着血色,指甲被修剪得整齐,林清竹的视线被勾住了。
随即抬手握住。
常繁枝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像是被点了穴位一样坐着,让人就这么牵自己的手,冰凉的触感穿过她的皮肤,经过神经冻住了大脑,却感觉脸颊在慢慢发热。
林清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小,常繁枝没听见,她凑过去,听清了。
“好暖。”林清竹另一只手也攀上来。
常繁枝被逗笑了,原本搂着林清竹胳膊的手挪向还在占自己便宜的手,将它们拢在自己的掌心捂着。
“嗯,给你暖手,现在吃药好不好?”
又把药放在林清竹的嘴边,林清竹蹙眉,显然不喜欢,但还是老实地张开了嘴巴。
常繁枝将药送进去,无意识擦过林清竹的唇瓣,一瞬间的柔软,让她失了神。
那唇瓣因为高烧导致往日的淡粉褪去,只留下两片苍白,又因为脱水变得干燥起皮。
“苦。”
一道带着委屈的声音响起,把常繁枝跑远的思路拉回来。
她眨眨眼,对上林清竹漫着水汽的眼眸,本是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却满是委屈。
林清竹显然对眼前人的呆滞有点难过,嘴里的药片没有水吞不下去,化在舌头上,苦涩的药味顷刻间侵占了她的口腔。
苦得她想哭。
“水…”
常繁枝终于明白自己干什么“好事”了,“对…对不起,姐姐,我给你拿水!”
床头柜上放着水,她用手背试温度,已经晾温了,调整合适的姿势,杯沿贴着林清竹的唇瓣,一点点抬起,保证她不会被呛到。
温热的水冲淡口中的苦涩,干燥的喉咙得到湿润,林清竹紧皱的眉眼得以展开,靠在常繁枝的怀里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常繁枝把杯子放回原处,轻轻地将林清竹放平,掖好被子,又给她换了新的退烧贴才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简单收拾好东西,常繁枝将椅子搬在床边,随即坐下守着林清竹。
床上的人呼吸轻柔均匀,没了起初的沉重急促,脸上潮红消退,带着病中的苍白。
常繁枝伸手轻碰她的脸庞,没那么烫了,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暖黄的灯光似层薄纱笼罩着二人,放松下来后的疲倦如潮水一般涌来,搅弄着原本清晰的头脑,常繁枝打了个哈欠,眼前景象慢慢模糊,实在挡不住困意,直接趴在林清竹的床边眯着,却依旧握着林清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