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喜怒皆有本心08 哪里痛? ...

  •   “暂不明......”殷夙往下跨步,狰狞地道:“我不信,我自己去看,你为了把我弄回焠奚无所不用是吗,谢凭春你再拦着我我会杀了你。”

      谢长史道:“殿下,即便你要我的命,也得先回焠奚再要。”

      “为何非要我此时回!”殷夙要疯了,他胡乱伸手从一旁的侍卫手中夺过剑,无人敢碰他,“我偏不回!滚开!!”

      殷夙握剑的手在颤抖,不稳却攥得死紧,那剑胡乱在空中划过,谢长史几乎不为所动。

      殷夙只觉谢长史是唬他的骗他的,不止一股火,谢长史怕他将自己伤了,周边一尽侍卫无人胆敢上前半分。

      殷夙也没想到,这会儿还有人敢碰他。

      景浊抓住了他的手,似是想从他手中拿过那柄剑,但殷夙抓得紧不肯松,于是景浊就抓着他。

      殷夙偏头看了他一眼,谢长史叹了口气,怅然了一瞬后终是开口:“殿下,屏退旁人,臣有话要说。”

      殷夙听到了,但他只又看了景浊一眼。

      好半晌,自己的手被人握得生了滚烫的热意,殷夙卸了劲,他的手往下垂,景浊贴着他的臂膀,歪着头轻声喊他。

      那群侍卫一涌退出,整个屋中仅他三人。

      谢长史却不言,目光直白在绥南王身侧那人身上。但景浊从始未瞧他一眼,根本不顾他有何不便言说的意味。

      “殿下。”谢长史目光微扫过殷夙,“屏退左右。”

      殷夙下意识张嘴,但话语未出时他又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脑中思绪顿时搅得他心胸拧做一团,他道:“你出去。”

      ......

      “你说,我外祖,是被敌寇袭杀的.......”殷夙的身子落了回去,面上没有神情:“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殿下,此番仓促动身,是迫不得已。”

      殷夙不轻不重地笑了声,“圣命难违是么。”

      “陛下惦念殿下安危。”

      “殿下,你看这桌子。”谢长史坐在他对面,动了动身前桌案的茶盏,茶盏中落下一些水渍在案上来,他说:“不过一盏茶一动,整个桌都不可避免被水侵过。”

      殷夙道:“你想说什么?”

      谢长史忽而抬头,过分直白:“大势异动,随之摇摆的,自是所有。”

      皇城权势异动,即便是远在月下的漼城,也生了波澜。

      但,未免不会太过莫名?

      殷夙忽然想起什么,问:“皇城什么动荡?”

      “缙国公病故。”谢长史轻声道:“太后娘娘卧榻不起。”

      缙国公乃是太子心腹,他身死了......东宫根基不免动摇。

      “那这与我外祖有何干?”
      殷夙在问出这话之时骤然睁大了双眼,不,与他外祖无干,是与他有干......!

      殷夙从前身在宫中时,素来不掺和任何纷争,但太子殿下不得父皇倚重之事,也是听说过的。

      太子是先皇后之子,先皇后出自太后母族一脉。

      储位根基不稳,殷夙的其他几位哥哥,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都不是好对付的。

      “如果我那时,没有来漼城,乖乖呆在焠奚。”殷夙苍白的脸,“就不会有这个局面,是吗。”

      可是他从未想过和他们争,他一直以为自己根本不会碍他们的事,甚至他已经离京......

      谢长史只说:“楚都尉确是外邦贼寇所害。”

      殷夙听不进了,他低声道:“我,跟你回去。你还知道什么吗?”

      谢长史未语,殷夙便又道:“我跟你回去。”

      景浊始终没等到殿下再传他入内的命令,直到望见谢长史,他便直接跨了步。

      屋内点了烛台,昏黄的摇曳的光映着人的面庞,景浊行至桌前,一愣,直直俯身,忧心地问:“他打了你吗?”

      殷夙在哭,无声无息地淌着泪,满目苍凉。

      景浊要去碰他,殷夙也不躲,景浊便更倾身一分,“你别哭,殿下。我......你想让我做什么,殿下?”

      景浊仔细去看那张脸,学着殷夙的模样,指腹摸着他的耳垂抚着他的侧颈,低头想去给他擦泪。

      喉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景浊却没碰到他,殷夙躲开了。

      殷夙起了身,哑着嗓子不看他,“回去睡觉。”

      “我......”景浊还要开口,殷夙已经走至榻边,上了榻只留了一个软塌塌的后背给他。

      ......

      自昨夜后,殷夙也不再说他不要回去了,景浊是想问的,但没得时机,甚至今日继续行路时,景浊被谢长史隔开,没让他与殿下坐在一车。

      他以为是谢长史的意思,最后强行闯了殷夙的马车,就连谢长史都没拦住他。

      殷夙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身子随着马车微微晃动,慢吞吞睁了眼就与站在他面前的人对上了目光。

      景浊看见人了就站得老老实实,“殿下。”

      殷夙没闭眼,眼眨得很慢,“我没许你上来。”

      说完,他轻轻吸了点气,道:“坐吧。”

      “你不开心。”景浊坐着往前挪了点,道:“殿下,我......”

      他说着,又往前挪了点,已经移至殷夙边上了,殷夙靠在一侧的车壁上,身前就是他。
      景浊乖乖伸了双手,殷夙看着他,正此时车轱辘震了一下,整个车颠簸了一瞬,殷夙没坐稳,整个人往前砸去。

      人撞进自己身前,景浊顺势收了臂膀彻底圈住他。

      殷夙鼻尖一痛,两片嘴巴都有些麻,他哼了一声,闷着嗓子骂他:“痛死了,蠢货,滚开。”

      许是他声音太闷,不厉,传到景浊耳中只是软绵绵,他便一动,将他彻底抱起来,殷夙眨眼就坐到人的腿上去......

      景浊也没松手,双臂锁着他的腰和肩背,不解低头,“哪里痛?”

      “痛死了......”殷夙半张脸闷着,就有些神思混沌,他根本不听人与他说了什么,只自顾自地眨眼,愈发失神,最后无神地闭了眼,不知地张了唇。

      肩上传来细细的刺痛,景浊低头看得认真,却半分没动。那刺痛只第一下叫他觉着疼痛,便愈发轻,最后濡//湿之处被风一吹就凉习习的,可那种不耐却团在胸腔半点不出了。

      殿下闭着眼,不骂他了,也没动静了。

      景浊怔了一下,木然地伸手去摸他,碰他的头,碰他的耳垂,碰他的脖颈......殷夙睡过去了,半点也不会生气。

      .......

      就这么回了焠奚,景浊也没再听他说任何要走的话,他不说,景浊也不会纠缠不解。
      殷夙回了焠奚,景浊也再一次入了绥南王府。

      刚回来这几日很是安宁,殷夙哪也没去,景浊自更是如此。
      殷夙没心绪闹腾,反倒更愿意在屋中待着,景浊见不到殿下同样半步不出,只不过在绥南王府他不能再去殿下的屋中睡,且他的屋子比在漼城时离殿下更远。

      景浊这几日钝得很,不过他在殿下面前倒是没有异样。

      殷夙的不开心却是摆在面上,从来不藏。

      回来几日,整个王府庭院寂寂,像是蒙了一层灰,也因为这几日总是小雨不断、偶尔大雨,不可避免的连那廊下都阴沉沉的。

      殷夙刚从书房出来,在回廊处正好撞见这个身影,停了一下,喊了他。

      “你去哪了?”

      景浊的发梢上挂着很细的水珠,身上也半湿,还弄得脏兮兮的。

      他的手放在身后,只摇了摇头,“殿下。”

      回府这么好几日他做什么殷夙都不管他,他以为今日也会如此,偏殷夙没有到此为止,“你去哪了?”

      景浊默了好半晌,才温吞地将手拿出来,摊开掌心,对着他,“给你的。”

      “......!!!”殷夙往后退了一步,“这什么鬼东西?”

      他的手中,是一长串节节相扣,森白的骨头!

      “蛇骨。”

      一节节的白骨相扣着盘旋在他的掌中,相连的每节骨身都有向外支着的细刺,纤细又单薄的骨架,景浊这么一说,殷夙眼前一个恍惚,好似看见了一条活蛇在对自己吐信子。

      真是......妖气得很!

      景浊直直望着他,“不好看吗?”

      “你从哪弄来的?”

      “银桑湖。”景浊道:“是一条火红的蛇,我第一次见。它咬了我,死了,我就抓了它。”

      “蛇很好看,但是留不住。”他说:“这个我喜欢,送给你。”

      “......”殷夙眼前黑了又黑,无语道:“拿走。”

      “你不喜欢吗?”景浊不解,“不好看吗......”

      殷夙抿唇,瞥了他一眼,又瞅见他那一身的泥污,不说话,随后转身走了。

      景浊望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缓缓咬了咬唇瓣,也转身,往自己屋里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一本:《我的两个养父敌对了》 《劣骨》 疯疯双子星:《疯狗自有美人嬷》 《美人活该疯狗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