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军械案(十六) 救人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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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从灌木丛中跃出，正奔正门而去。
门口守卫比平日少了许多，但也有二十余人，并非轻易能攻破。
有几人正靠在门框上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刀柄别在裤腰上，松松垮垮。有七八人围坐在门侧的石墩旁，小声交谈着。还有几人则在院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院内看去。
待到最前头的守卫听到脚步声抬头时，已经晚了。
裴琰冲在最前头，刀光一闪，瞬间砍伤两人，鲜血喷溅。
身旁的侍从紧随其后，与石墩旁的守卫厮打。门侧的几人见状，慌张地拿刀反抗，却被侍从一脚踹翻。
刀光交错，喊叫声四起。守卫虽多，但仓促应战，阵型散乱。不过片刻，便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人见状，脸色煞白，拿着刀往里退。
“降者不杀！”裴琰喊道。
听此，剩下的几人连忙丢掉手中的刀，跪在地上。
正门，破了。
裴琰一脚踹开大门，朱漆大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厚重的声响。
“冲！”
他带人冲进去，靴子踩在青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院，要变天了。
主屋，窦瑞还坐在主位上，但杯中的茶早已换成了酒。窗外，粮仓的火光已经小了。
一名侍从踉跄着爬进来，满脸灰尘，“公……公子，密道出事了！”
窦瑞眉头紧锁，“说！”
“刘……刘珩，没有下井。他往密道里扔了一枚烟雾弹，弟兄们在井下呛得不行，等上来后人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往哪里跑了？”
“不……不知道，烟雾太大了，什么也看不清，等我们爬上来，人早就没影了。”
“废物！”窦瑞猛地将杯盏摔下。
他握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在密道，那只能从……”
这时，外面传来一片混乱声。
一个侍从冲进来，“公子！裴琰带人从正门杀进来了，正……正门没守住。”
窦瑞猛地拍桌，桌上的杯盏被震得颤抖。
“刘珩！”他咬牙切齿说道。
“好一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我真是小瞧你了。”
“公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调人回来？”
“调！去把密道的人都调回来！派人去追，别让邓昭跑了！”
侍从领命前去。
“站住！”窦瑞突然叫住了他。
“传令下去，刘珩、裴琰、邓昭一个不留！”
“是！”
丑时四刻，后院一片混乱。
密道方向的喊叫声、正门厮杀声、远处的火光，交织在一起。下人们提着水桶，不知往哪里跑。
守在邓昭门口的几人惊慌失措，不知跑还是继续留下。
“前面杀进来了，咱们也跑吧！”
“公子要咱们守着，走了就是死！”
几人争执时，一道黑影闪过。
尚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被打晕了。
邓昭站在窗前，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在等，等那个一定会来的人。
这时，门被撞开，一个身影闪入。
看清来人后，邓昭出声说道：“刘珩，你还是来了。”
刘珩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明珺姐在这，我怎能不来？”
邓昭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可我早就让人给你带话了，不要来送死。”
刘珩拍了拍胸脯，“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裴……仆射呢？”邓昭问道。
“裴琰在外，我们快些走吧！”
两人冲出厢房。
院中的人早已被裴琰解决，他浑身是血，右臂被划了很深的一刀，鲜血直往外涌，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邓女官，快走！”
邓昭看着他，愣了一瞬。她注意到他右臂的伤口，触目惊心。
她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块帕子，“裴仆射，辛苦了！”
裴琰一怔，然后接过帕子，“职责所在，快走！”
夜色渐淡，天边有一丝灰白。
刘珩、邓昭、裴琰几人冲出别院，朝着城外跑去。身后，火把的光越来越近，喊叫声越来越清晰。
箭矢从身后飞来，一个侍从中箭倒下。
又一支箭飞来，从刘珩身侧穿过，射在一旁的树干上。
裴琰往身后看了一眼，追兵有二十余人。
他大声喊道：“带着邓女官先走，我断后！”
邓昭回头看向他，“裴仆射！”
裴琰没有回头，而是留下一句话，“女官保重！”
听此，邓昭回道：“小心！”
但这时裴琰已经往后走了不少，可能没有听到。
刘珩连忙拉着邓昭往前跑去。
前方，那离策马前来，“上马！”
两人翻身上马，往前驶去。
身后，厮杀声渐渐小了。
邓昭回头看了一眼，裴琰的身影早已看不见，只有火把的光在远处晃动，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她攥紧缰绳，指甲嵌入掌心。
见状，刘珩轻声说道：“他会活着的，他答应过你。”
邓昭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前方。
前方，沈含章带着青囊阁的人出现在路口。他策马迎上来，看了一眼刘珩，然后又看向邓昭。
“刘公子，阁主让我们在此接应，快走！”
刘珩点了点头，策马跟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广陵城的方向，火光早已小了。
天色渐亮。
他在心里想着，明珺姐，这次算我还了一点。
主屋一片狼藉，窦瑞将东西摔了一地。他站在窗前，看着院中混乱的场面，脸色极其阴沉。
这时，一名侍从跪在门口，“公子，刘珩他们已经冲出别院了！裴琰带人断后，弟兄们追不上。”
窦瑞转身，斥责道：“追不上？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侍从跪地，不敢抬头。
一旁的心腹低声说道：“公子，刘珩在城外有人接应，我们的人刚出城便被一群黑衣人截住了。”
“黑衣人？常山王的人？”
“看招式不像，应是江湖人士。”
“江湖人士……青囊阁。”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寒意。
“好，好得很。刘珩、裴琰、邓昭、青囊阁……都来了，看来我这次的饵倒是捞了不少鱼。”
“公子，那现在……”
窦瑞走回案前，“让他们走，追不上了。”
心腹一怔，“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会算了？刘珩因为救了邓昭便赢了，可，他错了。邓昭只是这盘局的一颗棋子，而真正的棋局，在南阳。”
他起身，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传令下去，收拾东西，天亮后回南阳。给叔父传信，广陵的事办妥了。”
“公子，邓明那边……”
窦瑞冷笑，“邓明？他签了认罪书，邓氏谋逆便是铁证。邓昭跑了又如何？邓氏一族还在广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抬眼，“告诉邓明，他的好侄女勾结外人，畏罪潜逃。让他好好想想，邓氏的未来应该站在哪边？”
他看向粮仓的方向，余烬还在冒烟，天色已经亮了。
“这一局，我没有输。邓昭跑了，但邓氏的认罪书在我手里。刘珩救了人，但引出了青囊阁。他以为他赢了？错了，他只不过是没输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但下一次……我不会给他机会了”
天色已大亮，农舍内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照着满地的血迹。
远处传来马蹄声，那离闪身到门口，紧握着刀柄。
“是我。”刘珩的声音从外传来。
那离打开门，刘珩扶着邓昭进来，两人浑身是血。刘珩肩头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流。邓昭脸色苍白，但相比之下伤势还算轻。
“裴琰呢？”那离往外看了一眼。
“断后。”刘珩说道，“他让我带明珺姐先走。”
邓昭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衣袖。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只不过这次是沉重的。
裴琰被两名侍卫扶着上前来，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整个袖子都被血浸透了，血顺着衣袖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裴仆射！”刘珩上前扶住他。
裴仆射嘴角浅笑，目光落在邓昭身上，“不碍事……皮外伤。”
“皮外伤流这么血？”沈含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背着药箱，“扶进去，快！”
几人连忙将他扶进屋内，让他靠在墙上。
沈含章剪开他的衣袖，触目惊心。右小臂上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从肘关节一直到手腕，皮肉外翻，血一直在流，染红了沈含章的手。
邓昭站在一篇脸色惨败，她嘴唇抽搐，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沈含章连忙为他止血，又检查了一下伤口，捏了捏他的手指，“骨头没断，但筋断了。”
刘珩问道：“什么意思？”
沈含章抬眼，看向裴琰，“就是右手以后拿不起刀剑了，就连重物也不行。”
屋内顿时一片安静。
裴琰低头看了看被沈含章包扎好的右臂，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一旁的邓昭注意到他的左手在微微发颤。
“拿不起就拿不起，”裴琰抬起头，声音沙哑，“人活着就行。”
邓昭蹲下身去，与裴琰平视，她想摸摸他的右臂，但手刚伸出，便缩了回去。
“裴琰。”她喊的是他的名字，不是他的官职。
裴琰看向她，眼中泛红，“末将在。”
邓昭的眼眶也红了，“你还活着，真好。”
裴琰一怔，然后笑了起来，轻声说道：“邓女官说得对，活着就好。”
沈含章又嘱咐了几句，便出去看刘珩的伤了。那离借口出去喂马，刘珩也跟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裴琰靠在墙上，闭着眼。邓昭坐在一旁，两人都没有说话。
桌上的烛火跳动了几下，映出二人的脸庞。
片刻后，裴琰睁开眼。
“”邓女官，还记得永初三年吗？”
她当然记得，那年她十七，入宫三年了。
邓昭没有看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记得。”
“那年我不小心冲撞了窦昌，他便要以违反宫规之名将我处置。是女官在陛下面前求情，我这才留下一命。”
“当年你犯的罪还不致死，我不过是不想让无辜之人枉死罢了。”邓昭抬眼，看向他，“举手之劳而已，你记了这么多年？”
“记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还会记一辈子。”
邓昭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烛火，在寒风手跳了又跳，跳了又跳。
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在随着那烛火跳动。
窗外，天色已亮，他们该启程了。
最近考试太多了，有点忙不过来，以后一周最少更三章。12:00之前肯定发，要是满课的话可能会晚一点，最晚也不会超过18:00。大家可以催催我，不然我又偷懒，跑去追剧
最近那部钢铁森林真的超级好看，等我看我肯定日更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军械案(十六) 救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