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97、我本是牛马（9） 我俩不熟！

　　“怎么样，你俩没事吧？”田文竹和高游从楼上姗姗来迟，高游身后背着昏迷的张灵玲，跑下来的时候尽量稳着点，以防背上的女孩被颠醒。

　　何瑾木摇摇头，歪头看着高游背上的张灵玲，上前把她的衣领给整理好，“她没事吧？”

　　“没事，我们上来把她给打晕了，现在昏着呢。”田文竹抬头看着火势已经蔓延出来的房间，忧心道，“要不要报火警啊，等下被把别的给烧了。”

　　羡有思点了点头，田文竹拨打了199，报了地址后把张灵玲摆平，高游怕她冷，将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现在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高游抬手抚平她眉间皱起的眉头。

　　“……嗯。”何瑾木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大半夜的被吓醒了，现在回想还是有点惊悚，“等她醒来了该怎么办？”

　　总不能人一醒就再给一巴掌拍晕吧。

　　羡有思手肘顶了下发呆的何瑾木，她回过头来，不知所云地看着他，盯着他的嘴巴，等着开口。

　　“你，没事吧？”话说得如此迟疑，何瑾木瞥了他一眼。

　　“还好，要是你刚才接住我的话那就更好了。”何瑾木眼神幽幽地看着羡有思，对方脸色迅速红了起啦，羞红的。

　　羡有思说话带着点结巴：“对不起啦，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一马吧。”

　　何瑾木轻哼一声，别过身去不看他。

　　羡有思探出身体，追着何瑾木的方向，双手合十，诚恳真切地道：“我的错我的错，以后无论离你有多远，我立马第一时间飞奔过去，要是接不住你我就永远出不了这个APP。”

　　何瑾木怔愣了片刻，放大瞳孔转过头看着他，这家伙知道自己在口吐什么狂言？

　　“你别这么说，万一真出不去了我可就成千古罪人了。”她让羡有思重新说一遍。

　　羡有思抬头望天，眼神飘向坐在他旁边，双手抱着大腿，安静埋着头的姑娘，勾起嘴角，一字一句道：“那就……以后无论我在何时何地，只要何瑾木出现危险，那我第一时间赶过去，自己去当人肉盾牌。”

　　何瑾木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了眼表情相当认真的羡有思，叹了一口气，“别说这么肉麻的台词好嘛？好尴尬，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肉麻吗？”羡有思说，“哈哈，其实我也觉得肉麻，但我真的很认真的，情真意切懂不懂。”

　　他说完后，看了眼木愣愣的何瑾木，垂眸，不知道嘴里嘟囔着啥。

　　羡有思：“算了，看你那样肯定不懂，真是随了名字了。”

　　“什么？”她是听到了点说话声，但压根没听清楚一个字，一连串粘糊在一起。

　　“我说没啥！”羡有思突然拔高音量，给几人都吓了一哆嗦，就连昏着的张灵玲都醒来了。

　　张灵玲动了一下脖子，后颈处传来一阵酸痛，当初嘶了一声，高游和田文竹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她。

　　“嗯？”她环视了一圈，“怎么出来的？”

　　高游和田文竹诧异地看着她，那表情不似作假。

　　最后何瑾木蹲在她面前，撩开自己额间的刘海，张灵玲眨了下眼睛，问：“你干嘛撩起刘海，虽然没刘海也很漂亮，但我还是习惯看你有刘海的样子。”

　　何瑾木憋出一句话：“你真不记得了？你看我像谁？”

　　张灵玲：？？？这年头还兴人皮子讨封吗？

　　她瑟缩着往后，与何瑾木拉开了距离，半天，在众人的注视下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缓缓开口：“我看你像个考完试放假回家，并且一学期没学一学期没挂的大学生。”

　　她紧张地再次咽了下口水，仔细盯着面前人的神情，看着对方的表情从疑惑，再到严肃，最后转变成被人聊到心坎上的巨大满足，她的心沉沉地落了下去。

　　何瑾木激动地一把捞过她的手，像一只亲人的小狗一样扑上去，激动地拥抱着她，“恭喜你答对了！啊哈哈哈哈。”

　　张灵玲用怀疑地目光看向其他人，眼神里再说“她是不是疯了”。

　　对上羡有思的视线，她眼睛往下瞟，看了看怀里的何瑾木，羡有思扶额，伸出手抓着何瑾木的后衣领，把人拉了出来。

　　“好了，安静点，大晚上的别扰民。”

　　“可是，已经扰民了诶。”何瑾木单纯地指着被救火吵醒的那些居民们，一个个地站在警戒线外对着那间着火房子指指点点，嘴里说着惋惜之类的话。

　　羡有思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是这样，他回过头啦，拍了怕何瑾木的头顶，“那你也别突然扑上去，人刚醒，等下又被你弄晕了。”

　　“又？”张灵玲提取到关键词，追问，“什么鬼？我是被你们弄晕的吗？”

　　总之不可能是被何瑾木一个人弄晕的，她小姐妹的人品自己清楚，只能是团伙作案，然后自己心善的小姐妹拗不过他们，只能顺从。

　　可恶啊，竟然这样对她的好姐妹。

　　“呃……”说实话，现在的何瑾木有点慌张，她看向羡有思，哥们，靠你了。

　　羡有思对上三个人的视线，看着张灵玲，最终直接开口，一点迂回也没有。

　　“哦，你刚才精神出现问题了，把何瑾木当成怪物，疯了一样砍她，最后还放火烧了这间屋子，然后为了安抚好你，我们只能把你敲晕了。对了，敲晕你的是高游。”

　　何瑾木想要捂住羡有思喋喋不休地嘴，偏偏每一次都被羡有思挡住了，双手直接被抓住。

　　一句话毕，张灵玲脑子听得嗡嗡响，她甚至有点不明白羡有思说的话？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并没有做过这些事，她记得自己说想睡觉，然后就睡着了，再次醒来就是外面了？

　　梦游？可她从来不梦游啊。

　　她凄惨地扯出嘴角，喉咙生涩，“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真的是，又不是愚人节，干嘛要……”

　　“真的。”羡有思打断了张灵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痛苦像怪物的眼睛一样控住了她的身体，她想尖叫，可身体动弹不得，每一个细胞都不为她所用。

　　“你现在精神不太好，可我也不想一直瞒着你，希望你能自己想清楚，不要成为队里的绊脚石。”

　　说着他利落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开了，徒留几个人面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瑾木抬手，想要搭在张灵玲的肩膀上安抚一下，说点好话。

　　张灵玲低着头，不动神色地扭动一下肩膀，成功躲过了那只手。

　　何瑾木一时有点尴尬，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心里一阵酸涩，全世界的柠檬汁都进她心里了。

　　“妈妈，那里是静止了吗？”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指着何瑾木他们那一边说道，稚气的声音像玻璃碎片一样扎进何瑾木的心里。

　　男孩地妈妈匆匆瞥了他们一眼，抱起小男孩往家里走，现在火已经灭好了，他们可以回去睡觉了。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何瑾木闭上嘴巴，收回手起身离开，淡淡地说了句：“那你好好想想吧。”

　　“诶！老妹！”田文竹伸出手想要挽留一下，看了眼两人，再看看何瑾木的背影，挠了挠头呢喃道：“那我该去哪啊。”

　　这里的氛围太怪异了，他觉得还是先行离开，回房间里睡一觉也行，走之前他拍了拍高游的肩膀，“加油兄弟。”

　　高游无奈耸肩，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角的余光瞥见女孩垂着头，指尖焦虑地揪着衣角，缠上后又解开，最后再缠绕，反复如此。

　　她咬着嘴唇，用劲过大，就连肩头都出现颤抖，后来高游才知道那是哭了。

　　“我……”张灵玲说出一个字后后面的话像是被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只有自己的呜咽声。

　　她大张着嘴，想要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把堵在喉咙里的东西给咽下去，喉咙管太小了，所有情绪都堵在那，出又出不去，进也进不来。

　　高游没有说话，他陪着张灵玲坐在那里一起喂蚊子，在她周边拍打蚊虫。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灵玲突然起身，转身笑着对他说：“我们回去吧，这里蚊子好多，我都被咬了好几个包了。”

　　高游呆呆地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张灵玲是调理好了情绪，她只不过是不想让他在外面喂蚊子血罢了。

　　何瑾木追上羡有思，拉拽着他的手把人转过身，怒着气大声对他发泄，“你刚才干嘛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了，你让张灵玲以后怎么办？她会在脑海里唾弃自己，会认为自己在队里只是个祸害，她会杀了我们。”

　　羡有思语气平静，像是还不在意一样，“说出来就说出来，难道要一直瞒着吗？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那你也不能全都说出来啊？！”何瑾木说，“她本来就被黑影吓着了，你再给了她一击，你让她怎么消化？”

　　“何瑾木，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她的心理怎么样我比你还清楚，你不要把任何人都想得这么脆弱，然后把所有重担都挑在自己身上好吗？”

　　何瑾木哑火，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羡有思，眼神里透着震惊，不解，以至于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她就不自觉地流出眼泪。

　　“是，那你们从小就认识，我是比不过你们两个。”她抬手擦了擦划至脸颊上的眼泪，“但你又认识我多久？你又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怎么看别人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她很恨地瞪了羡有思一眼，嘴唇上下颤抖，眼眶鼻头红彤彤的，用力擦掉眼泪后她转身大步走开，在楼道间的羡有思清楚地听到用力的砸门声。

　　“能不能好好关门！爹妈没教吗？”一位大姨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冲着走道大喊一声。

　　何瑾木贴着门边站，大声回了一句：“对不起！”

　　大姨后面嘀咕了几句，没听清，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

　　羡有思无奈地靠着墙站，手里把玩着那把小刀，泛着银光的刀在他手上来回转动，光影打在他优越的脸上，银光扫过他的眼睛，他闭上眼，将头敲在墙面上，叹息一声。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