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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我本是牛马(8) 羡有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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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有思,你嘴也忒毒了。
黑夜里,狭小的出租屋内只能容纳下一张小床,一个简易衣柜,就连桌子都没有,只能用行李箱代替,何瑾木促狭地蜷缩在衣柜里,贴着衣柜胆战心惊地拍着胸脯,给自己顺下一气。
回想到羡有思说的会把自己看成怪物,何瑾木先前嗤之以鼻,现在的她只想回去暴打一顿羡有思,让他下次别再乱说话了!
要问她为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反而在衣柜里玩躲猫猫,何瑾木无奈叹息,这一切都要从刚才张灵玲突然的梦中惊醒说起。
她先是和张灵玲聊了一下女生宿舍晚上必聊的话题,从你觉得他们几个哪个帅,再到某某人的嗅事八卦,最后到对结婚生孩子的看法,一直聊到快两点钟张灵玲突然来了一句想睡觉了何瑾木才讪讪闭嘴。
本来睡得好好的,那想到自己睡梦中被人锁喉,自己半天呼吸不上来,差点就憋死了。
大脑里面氧气不足,脑子里嗡嗡的,突然惊醒,看清楚面前的状态后瞳孔骤缩,一时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张灵玲骑跨在她身上,纤长白嫩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双目充红地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快要布满整个眼白部分,嘴巴嘟囔着什么何瑾木已经听不清了,她的眼前因为大脑充血而开始出现昏暗,一闪一闪的,她快要死了。
临死前也不知道从哪爆发来的力气,她双腿往上一动弹,张灵玲的身形一晃,掐着她脖子的手力气小了一点,何瑾木趁机抓着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
何瑾木眼睛一阵酸痛,用劲太过,自己的眼球像是要跳出眼眶一样。
张灵玲稳住身形之后再次扑过来用劲,何瑾木庆幸自己有个习惯——那就是习惯把小刀藏在枕头底下,她在张灵玲吃人般的眼神下松开一只手,缓缓摸向枕头底下,触摸到那阵冰凉的感觉后心里平静了好一会,闭着眼睛将小刀横着挥向张灵玲。
“啊……”张灵玲嘶叫一声,手上劲又小了几分,何瑾木抬脚踢向张灵玲的肚子上,将人给推开,顺势扔出枕头盖住张灵玲的头,急忙跑出去。
本来是想开门跑出去的,可张灵玲这人竟然将门给反锁了,她根本打不开,张灵玲这人究竟做了多久了准备啊。
回头,张灵玲已经伸出手将掩盖视线的枕头给拿掉,现在别无取出,她转而只好去衣柜里躲着了。
这下她终于听清张灵玲嘴里念叨的是啥了。
“好多水,怎么全是水,都湿透了,我的床都湿透了……”
何瑾木皱眉,合着她真变成张灵玲口中那个浑身湿透的黑影了?
透过衣柜的缝隙她可以清楚地看见张灵玲的动作。
她像是有洁癖一样不嫌累地一遍又一遍将床给挂平,明明已经很平整了,压根没有什么褶皱,偏偏张灵玲就是不满意,最后崩溃到坐在地面上掩面哭泣起来。
何瑾木心里五味杂陈,至今也想不通为什么是张灵玲,外面的张灵玲趴在床沿上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隐隐有些抽泣声。
何瑾木垂眸,看了下自己手心握着的小刀,将它收回,双手搭在衣柜的两扇门上,只要用力一推就可以打开,她就可以出去双手搭在张灵玲的肩膀上,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抱在怀里,不嫌其烦地安抚她,告诉她我们一直都在,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
脑海里幻想着场景,手已经搭在上面了,只需要再用点力,再用点力……
“该死,这地面上怎么也还是水。”
她收回了力,双手渐渐下垂,双目瞪大看着拿着一件衣服蹲在地面上擦水的张灵玲。
不好!
张灵玲顺着水迹一路擦过来,这明显就是她移动的痕迹!
快了,近了,何瑾木缩在这狭小的衣柜里,里面塞满了衣服,带着衣服上的洗衣粉味,还有……这衣柜年久的霉味。
“怎么这么多?该死,不会进到我的衣柜里了吧?”张灵玲蹲在地面上,抬头看了一眼木质的衣柜。
何瑾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现在直接冲过去还有机会吗?要不直接找外援吧,手机……手机不再身边。
刚才光顾着拿刀,忘记手机了。
张灵玲伸出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衣柜,何瑾木对上视线,不知道张灵玲看到她了没有,这么明显,应该看到了吧。
“找到你了……”张灵玲打开衣柜,房间没有开灯,在莹白的月光照耀下,张灵玲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衣柜的最高处,将蹲着的何瑾木完全覆盖。
“真诡异。”何瑾木看着张灵玲那似笑非笑的脸想到,“学生也会被同化吗?”
在她眼里张灵玲是那个怪物,可在张灵玲的视角,她才是那个怪物,把她家弄得到处都是水的怪物。
何瑾木低头看了一眼张灵玲哪来擦地的衣服,心里在滴血,那是她的衣服啊?!这么能这样呢。
张灵玲裂开嘴角,那个黑影此刻无助地躲在她衣柜里,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惊恐。
她想了一下,题目里的怪物也会恐惧吗?
再想了一下,好可惜,她的衣服已经被弄湿了,真可恶啊这个怪物。
“你给我去死吧。”张灵玲慢悠悠地开口,在她眼中,她轻易就可以解决掉这个怪物,只要解决了他就可以逃出幻境了。
何瑾木的面前恍然出现她的那件衣服,张灵玲这是想再次闷死她?可惜了,这次她手里有刀。
何瑾木拿起小刀将衣服给划成两半,这下好了,衣服彻底没救了。
在张灵玲的视角里她只看到了怪物轻轻太手衣服就被划破了,看来这怪物的指甲很是锋利,她得小心一点了。
张灵玲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瞬即逝,她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她转身离开,何瑾木一脸懵逼地蹲在那里,不知到她要干嘛。
等耳边落下咔哒的关门声时何瑾木心头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从衣柜里爬出来,蹲的太久了腿麻,一时站不起来,强撑着满是蚂蚁爬过的双腿身形摇晃得像醉汉一样来到门边,试图打开那扇被锁死的门。
何瑾木:“完了。”
张灵玲出去了,她要干嘛不言而喻,不就是想要烧死她吗?
张灵玲估计想的是就算是水,但只要火足够大,也能蒸发掉。
门缝底下流出液体,一股酒味扑鼻而来,何瑾木低头一看,张灵玲正站在门口往里面倒酒。
何瑾木:哪来那么多准备的!
张灵玲站在门外,邪魅地勾起嘴角,打火机点燃后松开手,一点火星接触到酒精迅速掀起大火,何瑾木贴着门边站,一时被吓得后退。
她可不是张灵玲视角里的黑影,里面根本没有水,干燥一片,火势很快就会蔓延,更何况这里还很小。
她转头看向窗边,这里是三层,摔不死。
推开窗户,猛地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别提有多爽了,何瑾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火,火光照在她的面孔上,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红黄色的火光,她的脸瞬间也烫烫的,火都快要燎到她面前了。
楼下,羡有思双手插兜站在下面,看着窗边的人影还不行动,出声将何瑾木喊回神。
“再不下来真没头发了!”
何瑾木低头一看,嘴角一抽,羡有思是会说话的。
她抬起右腿搭上窗台,双手撑在两边的窗框上,大声冲下面的羡有思喊到:“你可要接住我!”
说完她往下一倒,三层楼的高度很快就到地面了。
疼痛丝毫不意外地传来,她吐了一口嘴里的泥沙,好在本来也没想让羡有思接住她,还在心里承受范围内。
羡有思的双手尴尬地伸在半空里,对上何瑾木的视线后尴尬地收回手搓着后脖子。
眼神飘忽,努着嘴道:“就你知道那个风吗?对,我本来计算好了的,就是这个位置,结果来了一阵风把你吹歪了。”
何瑾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瞎扯,举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话:“快点拉我起来,我起不来。”
羡有思哦哦两声,急忙扶起何瑾木,帮她掸去身上的泥土和杂草,抽出湿纸巾细细将她的手,脸,还有脖子都给擦了一遍。
擦手的时候没啥感觉,擦脸的时候也没啥感觉,偏偏到了脖子,刚碰上去何瑾木身体抖了一下,躲开了。
真的很痒,偏偏羡有思没有察觉,仍旧固执地擦她的脖子,最后真的憋不住笑了,何瑾木一边笑一边从他手里拿回湿纸巾,自己擦了起来。
羡有思:“你笑什么,我有这么好笑吗?”
何瑾木摇头,“没,没笑你,我这是生理性的笑。”
“对了,灵玲怎么样了。”何瑾木停下动作,看了眼羡有思。
羡有思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出来在楼下的。”
“这有什么好问的,回来的时候你不就预测到了吗?”何瑾木瞥了他一眼,“还有,下次能不能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每次都成真了。”
羡有思:“什么鬼啊,那只是基本套路而已,不这样后面剧情怎么进行。”
她竟然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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