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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色盲画家(4) 放火烧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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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光看那个画室老师的癫狂模样,任谁突然看到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联想到她也是这里的老师吧,而且看着30岁左右,保养得当,年轻优雅,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身上还香喷喷的,完全是她上学时最喜欢的那一类老师。
怪不得她会打开这间教室,人家本来就是老师。
何瑾木看着教室里的雕塑,疑惑问道:“那老师您是教雕塑的吗?”
女人点点头,看向这些雕塑时眼里盛满柔情,像是在看自己孩子一样,“不过现在很多人不愿意学习雕塑了,都去画室里面了。”
何瑾木抿唇思索,看来是受了那个老师的影响,都把那个神经质的老师当成艺术本身了。不过……何瑾木偏头望向女人,没想到她竟然难得的没有受到影响。
女人惆怅地叹了口气,眼底盛满忧虑,怅然开口:“不过学生都跑得差不多了,这个雕塑课也开不下去了,昨天校长也和我谈了一下,让我把雕塑给关了,要大力发展绘画。”
——叮咚。
女人拿起手机一看,手指在屏幕山停留许久,她起身把水盆给端了出去,走到门边时停下脚步,“对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雕塑408找我。”
何瑾木惊喜地看着她,眨巴眼睛频频点头。
这不就相当于一个避难所吗?
现在画室是不能进的,等风波过去她在出门也不迟。
一个色盲,还要画出震惊世界的作品,这不强人所难嘛。
百无聊赖地再次点开这次题目所提供的信息,何瑾木恨不得当场钻进去把大红花给揪出来。
等到天边泛起红霞时何瑾木悄悄打开一个门缝,露出半边脸左看右看,确保无人后她才敢出来。
外面已经走了很多人了,何瑾木回到一楼,等画室里最后一个人离开之后她偷偷溜进去。
反手把门关上,画室的墙面上又多了一幅画,是今天老师新画的那一幅,看来这里面挂着的画都是他画的。
正在观察这副新画的一瞬间,天花板上的灯蓦地发出滋啦一声,画室里陷入了幽静,诡谲的气息涌上周边,何瑾木看着面前逐渐扭曲的画步步后退。
画面里原本就是一幅黑夜下的森林,树于树之间的缝隙穿插着黑色,远远看去这些黑色空隙像一个一个的人影,与树并排站立。
画的中央开始出现一个漩涡,小小的一个开始汲取周边的色彩,逐渐变大,最终一整幅画变成一个漩涡,从画中跑了出来。
一阵强风吹过何瑾木的面容,逼迫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双腿一前一后站立,手臂挡在脸前试图挡风。刘海被强风吹散,风中带着青草混着泥土味,味道浓郁到她以为自己进入了画中。
事实上,她确实进去了。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到等强风变小,她才有喘息的机会。
缓缓睁开眼,生理性的泪水打湿睫羽,睁开眼时有片刻的模糊,看着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她难以置信地放下挡在前面的手臂。
看清楚后,森林爆发一声大叫,在树上栖息的鸟都被叫得煽动翅膀,噗呲噗呲声响彻整片森林。
“我去你的!!!”
喊完后心里舒畅了不少,她随地而坐,烦躁地拔地面上的草。
“太可恶了,不带这么玩的,哪有进入画里的。”
“哎呀,大晚上黑漆漆的,这里面又邪乎的很,真的不想进去。”
她看了眼前面耸立的树木,里面黑漆漆的,感觉会吃人。
叹了一口气,给自己来了一番心里建设后找了块石头磨刀。
“磨锋利点,我就不信了还,直接一命速通好吧,谁怕谁啊,我现在怨气也很足,化身怪物也不比它们差。”
对于遇见怪物这事何瑾木现在已经能很好的调理自己了,都遇见过这么多次了,也不少这一次。
“杀杀杀,通关通关,考试考试,回家回家。”
“我要回家啊!!!”
一边发泄情绪,一边奋力地磨刀,等拿起刀来刀锋处闪着银光时何瑾木满意地点头,“行,来吧。”
给自己拴好鞋带,重新把头发扎好,挺着昂扬的步伐往林子里走去。
在树枝休息或打理羽毛的鸟无一例外在何瑾木踏入森林的那一刻停下动作,鸟头对准何瑾木的方向,眼睛变红盯着她远去的背影,腹部一鼓一鼓的。
后背炙热的目光令她头皮发麻,手上握紧小刀,脚步放缓,在心里数到一时猛地扭头往后面看。
无事发生。
她蹙着眉,面部肌肉紧绷,抬眼看了下头顶,通红的两盏小灯,哦不,不止两盏,也不是小灯。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借着微弱的屏幕荧光看去,离得最近的那只鸟满眼垂涎地望着她,嘴角处留着哈喇子,腹部一鼓一鼓的,急促的呼吸声从它们喉间传来。
何瑾木咽了下因恐惧而大量分泌的口水,笑死,就她一个人,真的打得赢会飞的吗?
不过看样子它们似乎还没打算直接飞扑上来。
何瑾木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转过身后接着往里走。
越往里走怪异感越强,尤其是身后,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比被那些鸟盯着还要诡异。
放轻脚步声后何瑾木闭上眼睛,摸黑往里走。在漆黑的环境里,听觉更为敏感,风吹动树叶的涮涮声,那些鸟垂涎她的吞咽声,以及……身后那多出来的脚步声!
在听清楚后何瑾木毫不犹豫地往前跑,剧烈的运动导致肺部供给过量,肺部跟灼烧一样,烧到喉咙管,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甩掉没有,反正她快要累死了。
一群黑鸦扑闪这翅膀从她面前飞过,爪子张开,一看就是来抓她的,何瑾木立刻倒扑在地,侥幸逃过一劫。
不过接下来没那么好运了,跟在她后面的东西追上她了。
黑鸦刚飞过,自己的头发就被人给扯住,整个后背像是有头牛,压得她喘不过气。
“咳咳,咳咳咳。”何瑾木难受得想咳嗽,喉咙又干又热。
背上的东西强硬地拉扯着她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整个脖子几乎快要与背成90度垂直了,头发扯着头发,自己的眼角也被拉扯,看眼前的事物一片模糊。
“咳咳。”
背上的东西将五指探进她的发间,不停地在头上摸索,何瑾木难受得都要吐血了。
她艰难拿起小刀,手慢慢地往外移动,移到相对好使劲的位置后何瑾木往背上一用力,耳旁传来惨叫,紧接着背上的重量消失殆尽。
何瑾木翻过身,只看到一缕黑烟,恍惚间她好像看到黑烟又聚拢成一个鬼头的模样,冲着何瑾木咧着嘴。
何瑾木看到也不甘示弱地比了个中指回敬对方,无声地对它说:“你个废物。”
也不知道对方看不看得得懂唇语,要是没看懂那她白嘲讽了。
此地不宜久留,何瑾木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一棵粗壮的树下,靠着它休息。
刚贴近时她还小心观察了一下这棵树,生怕等下又张开血盆大嘴把她给吞了。
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放心,她也没敢休息多久,等呼吸顺畅点她就离开了。
走之前她还锤了锤这棵树,看了下没什么反应就离开了。
谁知刚走没十几步,地面上窜出一些藤蔓,听到声音后警觉地移了一个位置,藤蔓落了个空,顶端直起,于何瑾木齐平,摇晃身躯后周边又窜出无数藤蔓,将何瑾木包围在中间。
何瑾木轻咬唇边,心里很想骂脏话。
还有完没完了,一个接着一个是吧,真想一把火直接烧了,但是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这些藤蔓暂时没有主动出击,只是试探性地往里伸了伸,何瑾木警惕地看着它们,心里一直在想该怎么出去。
总不能打地洞吧,话说要是能打地洞就好了。
还没想好怎么出去呢,就有藤蔓按耐不住出击了。
何瑾木紧急回神,藤蔓带刺,何瑾木迅速歪头,虽然没有被伤到,但是发丝被弄断了。
看着在空中飘荡的几缕发丝,何瑾木在心里惋惜。
一个出头之后其他的也围攻上来,何瑾木左闪右闪,身体都快要扭成麻花了,好在进来之前就把刀给磨了一遍,挥一刀就可以斩断,地上的藤蔓残骸越来越多,何瑾木一个不慎一手撑地时被扎的满手掌的刺。
无奈叹气,反正都被刺了,干脆一点,捡起一根藤蔓,无差别地在周边乱甩,让它们自己打自己吧。
闭着眼睛,双手握住藤蔓,绕圈甩出,一路转了出去。
出来后她马不停蹄的跑,再不跑就要二进宫了。
彻底抛开后何瑾木张开手,满目苍夷,忍着疼痛把深深扎进手里的刺给挑出来,实在挑不出来的用刀小心挖出。
等到最后一根刺被拔出来后何瑾木无力的垂手,这操蛋的人生。
她一定要一把火把里面给烧了,一定。
再往里走,怪事倒是没怎么发生了,但是这往往预示着里面有更大的怪事等着她。
她就知道自己的命没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