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51、色盲画家（3） 这些人都疯

　　画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唰唰声，各种水洗画笔的声音在耳畔炸开，何瑾木看着颜料不知道从哪下笔。

　　台上的老师看了眼手机，心情大好，走下来时嘴里还哼着歌。

　　他来到一个人的旁边，站着看了很久，时不时地点头，嘴角的笑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何瑾木的位置靠后，暂时还轮不上她，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她用什么颜料自己就参照着去弄。

　　看不见眼色就只能照着深浅去对比，反复看了好几眼，直到那人瞪了她一眼，默默地把画板给移了个位置。

　　何瑾木：…………

　　左边的人看不到还有右边的，不过等她转过去看的时候右边的人直接举起手，嘴巴都要发声了，吓得何瑾木一个紧急闭嘴，手死死捂住，在对方惊恐的眼神里无助地摇头，空着的手在嘴边嘘了一下。

　　对面的人被何瑾木捂住口鼻，呼吸困难，脖子都红了，扒着何瑾木的手臂眨眼。

　　看到眨眼后何瑾木才松开手，颇为嫌弃地擦了下掌心。

　　人家虽然不打报告了，但也没给何瑾木好脸色看，频频瞪她，心里巴不得老师赶紧走下来。

　　“你能不能别老看我，自己不能画是吗？”

　　何瑾木还真想点头，她是真的不会画呀。

　　等不到何瑾木的回答，下一秒老师就来到他旁边了，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画得不错，这里的光影再细节点就好了。”老师站在后面指导，手指着画中的不足，说完后还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按照我说的再改改。”

　　何瑾木脑海里炸了，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拿着画笔的手愈发抖动，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脚步声消失了，头顶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来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后面，等着何瑾木接下来的动作。

　　何瑾木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她从老师走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假装在洗笔，眼睛不断地往旁边瞟。

　　头顶传来不悦地话语：“你还要洗多久的笔，从我下来你就一直在洗，这么喜欢洗怎么不去饭店刷盘子，来这里画什么画！”

　　说道后面语气愈发浓烈，何瑾木已经能感受到对方气的鼻孔都在用劲，呼出的气都可以把她头顶的几缕发丝给吹飞了。

　　何瑾木在对方的死亡眼神中停下动作，僵硬地拿起笔，装模做样地看着颜料。

　　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何瑾木看着一片黑白的颜料毫无动手之力。

　　老师踢了一下她的凳子，手上端着的颜料盘差点没拿稳，“画啊，还要我请你吗？”

　　何瑾木干脆随便拿了一个颜色，刚蘸上去碰到纸，头顶再次出声：“这是什么颜色，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颜色？”

　　“红，红色？”何瑾木抬起头小声说道。

　　此话一出全画室都安静了下来，老师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头，何瑾木微微偏头，发现画室里所有的人都停下动作转而盯着她。

　　全体目不转睛，整个人都是诡异的板正。

　　说不出的怪异感，何瑾木小心地看了眼作为头头的老师，此时敌不动她也不动。

　　门外的人头气球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次的它飘在门口，幸灾乐祸地说道：“有人要遭殃了，有人要遭殃了，嘻嘻嘻。一起来玩躲猫猫啊。”

　　何瑾木小心拿出小刀，既然敌不动，那她先动。

　　先发制人！

　　何瑾木眼神里透着坚决，握着小刀插进老师的腹中，拎起画板往头顶上砸。

　　这下全体人都反应过来了，护主般往后面跑，眼神肆意疯狂，恨不得当场把何瑾木给杀了。

　　“你竟然敢伤害老师。”

　　“你怎么敢的。”

　　“老师是最伟大的艺术家，你杀死了艺术。”

　　何瑾木无语，一个人怎么就代表艺术了。

　　老师看着毫无反应，除了刚开始被捅的时候有点愣神，现在看到满手的献血更是疯狂。

　　他满意地看着手上的艳色，眼白充满猩红，痴迷地说：“多么美丽的红色啊，如果成为我一下个作品的主色，哈哈哈……”

　　他指着何瑾木逃窜的背影，命令所有人：“给我抓住她，我需要她的血，对了，别直接杀了她，我要活的。”

　　他的命令一下达，那些人就更为疯狂了，就算是被刀弄倒了也要抓住何瑾木的腿。

　　何瑾木行动受阻，前方一人拿着画板横着挥向她，何瑾木一时逃不了，弯下腰躲避，手上的刀毫不留情地刺在那人的手背上，迫使那人张开五指。

　　何瑾木拎起地上的人往前方一砸，一排人全部倒地，她趁乱从人群里跑出去。

　　出来后她坐看右看，慌不择路下选择往右边跑。

　　后面的那群人像追踪导弹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后面跟着一群人，爬楼梯时都哐哐当当的。

　　路过一个拐角，何瑾木跳进垃圾桶里，一群人上来后没看到人，接着就往上跑。

　　等人都走开了之后何瑾木才敢探出头。

　　刚冒头就把扔垃圾的人给吓了一跳，手上拎着的垃圾袋一时没拿稳，砸在她头上，一股臭味。

　　何瑾木瞪着死鱼眼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控诉，仿佛再说“小姐姐下次手能不能拿稳了”。

　　好吧，严格说起来这也是她的错。

　　女人尴尬地张张嘴，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最后无奈从兜里拿出纸巾给何瑾木擦脸。

　　“要不你先出来？”女人没问她为什么要躲在垃圾桶里，搭了把手帮何瑾木从垃圾桶里出来。

　　双腿刚落地何瑾木就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她惊慌地看了女人一眼，女人抬头往上一看，拉着何瑾木就去到旁边的教室里。

　　门上锁的那一刻垃圾桶处正站着一群人。

　　“确定她刚才往这跑了吗？”

　　“确定，我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其余人也都在附和。

　　其中一人目光定在垃圾桶上，他迟疑地指着垃圾桶，说：“这里会不会……”

　　其余人也把目光放在垃圾桶里，一步一步地逼近，猛地探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他也不嫌弃，伸手就往里面翻，什么也捞不到之后一脚踢飞垃圾桶。

　　“接着找，她肯定就在这栋楼里。”

　　声音散去，何瑾木紧靠在门边彻底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坐在地上靠着门，眼神放空。

　　眼球转动，这间教室装满了各种雕塑，大的小的，大多数都被白布盖上，墙角也结上蜘蛛网，看样子荒废许久了。

　　女人蹲下与她齐平，并没有嫌弃她身上的味道，“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何瑾木收回目光，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这事其实也怪我。”

　　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放在鼻尖一闻差点吐了出来，她抬起眼看向女人，羞赧着说：“那个你能帮我接盆水过来吗？我现在恐怕不方便出去。”

　　女人稍稍愣神，迟缓着说：“盆的话恐怕不好找，我尽量帮你找找，你先在这里等着吧。”

　　何瑾木点点头，往旁边挪了一小，让出路给女人出门，看着女人的背景，何瑾木感叹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她在这间雕塑室里走了走，她一看到雕塑就想到把人做成雕塑的恐怖新闻，心里又怕但又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不是会有古怪，只敢上手敲了敲。

　　后墙靠角处立着最高最大的一尊雕塑，都快要和天花板齐平了，她也是好奇怎么放进来的。

　　手攥着一个角，悄咪咪地掀开，还没仔细看门就被打开，她立刻躲近布里，手上拿起小刀，盯着脚前的地面。

　　女人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盆水，进门后没看到何瑾木，她疑惑地嗯了一声，把水放下，左右寻找，“那个，你还在吗？”

　　听到女人的声音后何瑾木收回小刀，从布里出来。

　　突然出现给女人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盆，装满的水面溢出一部分，盆中水面荡起涟漪，她惊呼，小心扶住盆边。

　　何瑾木心里的罪恶感又加重了一分，不好意思地抿嘴，走过去后说：“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撞到哪吧。”

　　女人往旁边挪了半步，半低着头，声音细如虫蚁，“没有，就是水洒出来了点。”

　　说完她递了一包洗发水给何瑾木，何瑾木惊喜地接过，没想到还有这个，本来都打算随便洗洗了。

　　她在洗头的时候女人就站在她的身旁，一直到洗完头了也没离开。

　　何瑾木好奇地问她：“你没有课吗？”

　　她发现了，这里就是一个综合的艺术园，上课时间不太固定，主要看老师什么时候有空，学生年龄差距过大，重要的是，这里的人把老师当成教主一样。

　　女人瞪大眼睛，呆呆地说：“有的，但我不想上。”

　　何瑾木：“那你还挺有个性的。”

　　“还好吧，画室的老师才更有个性。”

　　从女人口中听到画室的老师，何瑾木当场就来了兴致，忙问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女人想了一会，像是有好多话，但她不能一口气讲完，只能挑重点的说，想了好久也没怎么说。

　　何瑾木手指戳着脸，静静地等待，看着对方实在为难的模样，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长话长说也行。”

　　女人泄了一口气，掰开手指开始一件一件地说。

　　“一个月前他在办公室里把挂着的画都给砸了，说是侮辱艺术。”

　　“半个月前他每天一到办公就开始说自己是艺术界的救世主，只有他才能引领艺术的潮流。”

　　“十天前他放火烧了以前优秀学生的作品，把自己画的挂满全校。”

　　“还有三天前他要求他的学生必须一比一还原他的画，以后也只能画他的画。”

　　最后她说：“其实还有很多，我不知道怎么说。”

　　何瑾木挠头，看着女人，真诚地发问：“所以你也是老师？”

　　女人诚挚地点头，还眨眨眼，“我不像老师吗？”

　　何瑾木汗颜，你看着那么正常，一点也不像是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