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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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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灵莜一拍大腿,兴奋的跳了起来:“我可以学着做些个现代小物件,睹物思忆说不定就能恢复了。”
萧鹤笛其实很想说不用那么麻烦,说不定哪天等你真的爱上我,失忆也就不存在了。
可他瞧着火苗雀跃的落在她面上的飞扬的神色,转念一想,这古代诱惑这么多,不是太子就是什么镇国候,这个方法说不定能让两人独处的时间更长一些。
“好。”
落定了注意,宋灵莜是个行动派的性子,高声唤来了海棠便要离开。
临走前,萧鹤笛让既白再去溪水里取些水浇灭了火焰。
铮铮的火光顷刻间爆裂出了惨痛的叫声随之而来的是飘渺的青烟浓雾,萧鹤笛眯起眼,捡起一旁干冽的柴充当木棍翻动查看确认没有燃着的火星子,这才准备要走。
没等走上两步,他又猛然转过身在既白诧异不解的目光中,顺势踢翻了太子坐过那个石头,这才跟上了宋灵莜的步伐。
庆功宴举行的很顺利,该嘉奖的将领统一都得了嘉奖,唯一受了鞭笞的不过是一个小官说是宴会上冲撞了贵人,不过这些宋灵莜也懒得关心,她到这个时代原本就打算吃吃喝喝过完这享福的一生,什么政治立场官运从不予她相干。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让她心存愧疚,就是听闻宴席结束后太子不知食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吐了整整一晚。
听闻此事时,宋灵莜还在书案上不知涂涂画画些什么,一时晕染出了一个巨大的浓墨。
不知吃了那么多的萧鹤笛可有事?
不过她没时间去映证,还要赶着赴镇国候的约。
对于宋灵莜说的能恢复记忆的物件,萧鹤笛并不上心,让他上心的反而是镇国候邀约的聚丰阁。
聚丰阁是大庆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内有雅间无数,平日里也是达官贵人最喜宴请的场所。
“你确定那个什么侯爷定的是咱隔壁这间?”萧鹤笛将耳朵贴在墙上试图探听什么可什么也没听到,转头问跟在身后同样蹲着身子听墙角的既白。
“郎君你放心吧,我打听的明明白白就是隔壁这间!”既白拍着胸脯保证。
萧鹤笛踱着步坐到了椅子上,拿起茶盏接连喝了两盏茶,窗外还有几只没去过冬的雀叽叽喳喳吵的人头疼。
“来了来了!”既白倚着窗棂抬头望下,挥动手招呼自家公子。
萧鹤笛忙放了茶盏走到窗沿,正好瞧见一男一女的身影相继进了酒楼,他整了整衣服趴去了墙角。
楼梯间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两个人进了阁间。
既白学着郎君的样子,双手圈圈放到了一侧耳上贴近了墙,像是做贼一般小声问道:“郎君,我怎么有种捉奸的感觉?”
萧鹤笛一个白眼凌厉的杀了过来,巧言善辩道:“万一镇国候对郡主不利,你我在这可以保护郡主。”
既白喃喃:“镇国候一个能打我们十个都不成问题,郎君…”
“闭嘴!”
说完,既白又捂着头躲在角落里哀伤去了。
宋灵莜进了阁间后便将头顶上的帷幔取下放置在一旁,镇国候今日是一人前来,并未带其他侍卫,她心中早已存疑,思绪一转。
“海棠,我突然想吃上次那家糖水铺的杏仁酥酪了,你去帮我买来?”
“可郡主…”海棠说着视线就落在了一旁斟茶的镇国候身上。
宋灵莜岂会不知她的意思,会心一笑:“镇国候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快去快回。”
“既白,我怎么听到隔壁房门有人出来?”萧鹤笛又往墙边靠了靠,企图听的更真切些。
既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不会吧?”
“我瞧瞧去。”说着他便将阁间的门溜出一条小缝,正好瞧见匆忙往外走的海棠,想也没想便喊出了声:“海棠?”
海棠止住了步,听到有人喊她,四处张望又不得其人。正准备赶紧去了解了差事,回来陪郡主,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论对方是谁,这事说不去并不光鲜。
既白索性把门拉开,将人拽了回来。
“郎君,是海棠姑娘。”既白邀功似的说道。
海棠一进来便瞧见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国公家二郎君正蹲着身子趴在墙上听墙角,一下就气笑了,手都要指道既白的脸上去了:“好啊!”
“你们主仆两!”
“我要去告诉郡主,萧家二郎不仅是个心量狭小之人如今还学上了听人墙角的癖好!”
说着海棠转身就要出去,萧鹤笛赶忙直起身踹了既白一脚,既白拽着人胳膊,讨好似的求饶:“好姐姐!”
“这事可千万不可同郡主说。”
“我们家郎君也是忧心,那镇国候会对郡主不利!”
“全大庆城能对郡主的不利的男子,恐唯有你家二郎君吧!”海棠止住了步,说的直白。
既白饶了绕头:“那都是从前的事了,现下我们郎君早已改邪归正了。”
见海棠没了刚才的冲劲,萧鹤笛这才适时开了口:“你怎么不守在郡主身边?”
海棠这才想起糖水一事,反身又要走。
既白还是不肯,无奈海棠甩了手,这才说了出来:“郡主说她想吃上次同你家小姐一同去的那家赵记的杏仁酥酪,让我去买来。”
萧鹤笛眸色一暗,心中有了成算,这古代最是忌讳男女同室。
他虽有妒性,可到底是了解宋灵莜的,这边安排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同镇国候讲,踱步坐到了桌前。
“何须海棠姑娘跑一趟。”
萧鹤笛说完便差遣既白唤来店里的小二。
“去赵记糖水铺把能买到的糖水都买回来,杏仁酥酪多买三份。”
“再把贵店的招牌各上一份。”他说完从袖中掏出两锭金子,赏给了小二,那小儿便欢欢喜喜的接了这份差事出门去了。
“谢客官。”
等做完了这事,他踱步回到桌前,亲自给海棠倒了一杯茶水,瞧着既白那挂脸的表情也顺势给他倒了一杯。
既白高高兴兴的坐到了桌前,捧起茶喝了一口,还不忘调嘴道:“海棠姑娘,快过来坐。”
“难道喝一回儿我们郎君盏的茶。”
海棠蹙着眉,边走边落了狐疑的目光在萧鹤笛身上来回的打量。
那表情像是青天白日遇见了鬼上身般。
“你们家郎君怎得跟我家郡主一个性子了?”
“哪有主人家给奴婢烹茶的道理?”这话海棠是问的既白,回答的却是萧鹤笛。
“人人平等哪来的那么些个糟粕。”
“咦~我好像看见了我们郡主,这还是你们家郎君吗?”海棠朝着既白这边靠了靠,小声嘀咕。
既白很是得意的仰头,他家公子自从得了怪病后,变了不少,对他也是越来越好了。
“海棠姑娘且在此处等上一等。”不一会阁间里传的佳肴铺满了桌子,小二将最后一道菜上完,便告退了。萧鹤笛点了点桌上冒着热气的餐食,说道:“想必郡主要同侯爷谈事不便旁人听,这才把姑娘支了出来,你这会回去岂不是乱了郡主计划。
姑娘可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开口。”
既白瞧着桌前各色佳肴暗自咽了口水,海棠也是心领神会,没在推辞便开始动筷,可嘴上还是硬的很。
“那就谢过侯爷了。”
“但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在郡主面前说你好话!”说完海棠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又道: “侯爷不去听墙角了吗?”
萧鹤笛拿起筷子的手一僵,身形微顿,既白碗筷下的嘴角差点没绷住。
“郡主若是真有要事,必会告知于我。”
“这话怎么说的跟你是大房一样。”海棠将一口翠绿送进嘴里,低声自喃着。
三个人距离很近,这话三人都听的清楚。
闻言,萧鹤笛稍稍将后背拔高了些许,嘴角还扬起了一股似有若无的笑。
“又得意上了。”既□□准吐槽。
这边的人都已经吃上了,宋灵莜这边桌上的餐食都还未上,只有两杯清茶和一点干胡桃。
“看来侯爷很喜欢吃干胡桃。”宋灵莜瞧他从怀里拿出油纸包裹着的胡桃打趣道。
方知州神色暗淡了几分,将那油纸推至她跟前,眼神也随着追平:“是啊莜从前最喜欢吃。”
宋灵莜的笑僵在了脸上,捏起了一块,却不敢送进嘴里。
从前的啊莜爱吃,可她不信,她对核桃过敏的恐惧还停留在孤儿院那个风雨交加上救护车的场面。
可对面人的眼神不可谓不锋利,宋灵莜索性眼一闭心一横,丢进了嘴里。
等油脂的香味在口腔里蔓延,吞下。
她恍惚见才发觉这副身子并不是从前的那个她的,压根不会过敏。
秉持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宋灵莜还是决定在那颗核桃没挥发出过敏反应的时间,暂时不动那一堆了。
她不动声色作势要倒茶,将油纸往远处推了推。
“侯爷今日唤我来所谓何事?”
方知州的目光从那叠油纸落在了窗外,晴空万里的天忽然被一朵云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听闻宁安公主被皇上罚了紧闭,此事郡主应该清楚吧。”
宋灵莜攥紧了衣角。
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