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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时彦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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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彦的车驶出江岸公馆时,天还没黑透。
他给叶昭昭发了条微信:非常抱歉今晚临时有事,改天补上。
发送完,他把手机扔在副驾上,一打方向盘,往城南方向开去。
如果不是周助理那通电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接叶昭昭的路上了。
“时总,陆承安今晚约了人,在城南一家棋牌室。他背后的人今晚可能要露面。”
时彦踩下油门。
车速提起来,两侧的路灯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他只想在今晚把这件事处理干净。越快越好。
因为有人动了他不想让任何人碰的人。
棋牌室藏在城南一条老巷子里,门脸破旧,只挂了块褪色的塑料招牌。
时彦把车停在巷口,没熄火。周助理安排的人已经进去了,他们没惊动任何人,只盯着陆承安那个包间。
晚上九点四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后门进了棋牌室,待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出来了。
周助理等人跟了上去,但对方在巷子里绕了几圈,钻进一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跟丢了。
“大鱼没露面。”周助理压低声音汇报,“来的应该是个传话的。”
时彦没说话。他靠在座椅上,目光盯着棋牌室那扇半掩的后门。
过了几分钟,陆承安也从里面出来了,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像是刚谈成什么好事。
“跟上他。”时彦说。
陆承安走到巷子拐角,正要拦出租车,一辆黑色商务车从暗处滑出来,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子重新汇入车流。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陆承安被带进废弃厂房的时候,眼睛上蒙着黑布,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膝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布条扯掉的一瞬间,头顶的手电筒灯光刺得他眯起眼。他适应了光线,才看清对面坐着的人。
时彦坐在一把旧铁椅上,长腿交叠,西装外套搭在一旁。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厂房很空,空气里浮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
“时彦,你想干什么?”陆承安的声音有点抖,但还强撑着,“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报警。”
时彦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今晚在棋牌室,见你的人是谁?”
陆承安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时彦会知道来了人见他。
“就是、就是一个老朋友......”
“我再问一次。”时彦站起来。
他比陆承安高太多,白炽灯的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
他走到陆承安面前,俯视他,“谁让你去律所找她的。”
陆承安仰着头,看着时彦那张脸。
和在叶昭昭面前完全不同的时彦。没有克制,没有温和,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耐心。
眼前的时彦眼神冷得像结了霜,整个人绷成一把随时会捅出来的刀。
“时彦,你冷静点,我说!是有人给钱让我去的!”
“谁?”
“我不认识!那人通过中间人找的我,给了笔钱,让我去律所找叶昭昭闹一场,闹得越大越好。我正好缺钱,就答应了。但拍照的事我真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对面消防通道已经有人了!”
“中间人呢?”
“外号老黑,城南放贷的!今晚来棋牌室找我的就是他,他跟我说上面的人对我办事不满意,让我再找机会闹一次!我就知道这些,真的!法院门口那次也是他们让我去的!”
时彦没说话。他盯着陆承安看了几秒,像在判断这些话里有几分真。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耽误了我一整晚。”
陆承安没听懂。
“我本来该去见一个人。”时彦说,语气淡得不像在怪他,倒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因为你,今晚我去不成了。”
话音落下去的同时,时彦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陆承安胸口。
陆承安整个人向后翻倒,脊背摔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喊疼,时彦已经踩了上来,皮鞋底碾在他的胸口上,一点一点往下压,像要把这个人肺里的空气全挤出来。
陆承安脸涨成猪肝色,张着嘴想说话,只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气音。旁边的两个黑衣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上前。
时彦又加了几分力,陆承安的手抓住他的鞋面,眼珠子都快鼓出来。
“时……时彦……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放……放开……”
时彦又踩了两秒,才把脚移开。
他蹲下来,看着陆承安那张因为窒息而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陆承安,你骗女人的钱,花女人的积蓄,在外面养别的女人。被发现了就动手推人。她当年把你告上法庭,你当庭承诺还钱,还了两期就不还了。现在又收别人的钱来骚扰她。”
时彦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打别人坏主意的男人。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从那些信任你的人身上骗来的。你动手推她的那天,有没有想过她也会怕,也会疼?”
陆承安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彦慢慢直起身,皮鞋踩在陆承安手边的水泥地上,“啪”地一声脆响。陆承安吓得浑身一抖。
“你跟谁合作我不管。但你再敢靠近她,再敢找她麻烦,我让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听清楚了吗?”
陆承安疯狂点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
时彦不再看他,转身往门口走。身后,陆承安用变了调的声音喊了一句:“时彦!你为什么在叶昭昭面前不露这副样子?她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时彦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回头。
“我在她面前是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铁门在身后关上了。
雨下得密。时彦坐进车里,周助理递过来一条手帕。
他没接,靠在座椅上闭眼。后颈还绷着,整个人像一根被拉满太久的弦,松不下来。
他想起那条发出去的微信。她应该收到了。她没回。也好。
手机震了。周助理看了一眼:“时总,老黑上面的人查到了。”
时彦睁开眼。
“是苏家的人。”
时彦的眼神暗了。苏家。做进出口贸易起家的那个苏家,和时家在业务上有过几次冲突,但一直没撕破过脸。
时昇的婚礼请柬还没发出去,苏家倒先把脏手伸过来了。
“继续查。”他说,“先不要跟大哥提。”
周助理点头。
凌晨,时彦回了老宅。
客厅灯亮着。时振邦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那根紫檀木手杖。他看时彦一眼,只说了两个字:“书房。”
说完,他自己先站起来,拄着手杖往楼上走。时彦跟在后面。
书房的门开着。时振邦走进去,在书桌后面坐下。
他手里握着那根手杖,杖身包着皮革,很沉。时彦知道那根手杖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跪下。”
时彦跪下。
手杖抽下来的时候,他咬着牙,没出声。一下,两下,三下。
时振邦不说话,只一下一下地打,书房里只有手杖落在背上的闷响。
到后来,时彦的后背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那里像燃着一片火,烧得他快要撑不住。
“这次你故意没去见周家的女儿,但你应该知道,会有无数个这样的人让你去见。”时振邦把手杖放在桌上,语气平静。
时彦没说话。他撑着地板站起来,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他反锁了门。脱掉衬衫,后背火烧火燎。
他站在镜子前,看见自己的背横七竖八全是青紫的痕迹。
他谁也没说。
花洒打开,热水浇在淤青上,像有人拿刀一道一道割他的皮。
他咬着牙,手撑在瓷砖上,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洗了很久,久到水汽把整面镜子都蒙成了白色。
洗完澡,他换了件干净的深蓝色睡衣,趴在床上。
淤青还在疼,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按在他背上。
他不想动,也不想睡。只想就这么趴着,等天亮。
他想起叶昭昭。想起她坐在他车里,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想起她说“好,我去”,声音轻得像在笑。
他不能让她看到这些。永远不能。
下一秒便闭上眼,抱着被子疲惫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