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克莱恩·莫雷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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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被一个长了嘴并且会乱跑的橘子绊倒，然后撞倒了他们，你们一起摔成了这样，对么，先生？”
医院急诊室内，正在处理伤口的护士小姐姐用一种哄小朋友的语气，微笑着安抚面前这位绿眼睛长头发的高大青年。
真是连谎话都编不圆。
小姐姐暗自腹诽，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病人，就算是四个人缠在一起摔一跤，又不是用嘴刹车，怎么摔出一脸的牙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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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包含周明瑞在内的另外三人没有参与这场对话，他们正被这位像牛犊一样健壮的青年，用屁股挤在急诊室狭窄的条凳和墙壁中间。
三人的衣着表情都略显狼狈。譬如盘发散乱的戴利，譬如衬衫扭曲的邓恩，再譬如脸颊和耳垂上都被咬了两个深深牙印的周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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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很抱歉，但是现实比梦境更加荒诞，而身处其中的我们总是不以为然。”
墨发碧瞳的青年顶着鼻梁上的牙印，毫不在意般微笑着点头回应护士小姐姐。
他头部的动作幅度略大，发丝晃动加上他的表情，活像个念台词的吟游诗人。
周明瑞很久没有说话了，他坐在青年的左手边，另一边是邓恩，然后是戴利学姐。
这位倒霉的男大学生从一只脚踏入这家医院的大门开始，脸上就挂着一个'汗'的表情。并且随着青年的话语继续，周明瑞的脑袋抬得越来越低。最后，逐渐地在戴利学姐隔空投来的审视目光中安静地缩成了“凹“字中间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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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小姐姐闻言，嘴角轻微抽搐，但她迅速地做了调整，非常有职业道德地维持住了和蔼的形象。
周明瑞敢打赌，她肯定正在内心吐槽，吐槽自己今天可能走错路，来神经科上班了。
“辛苦您了，请问哪位医生方便看一下我们的检查结果呢？“
他对护士小姐姐露出一个“抱歉，我这个朋友就是那种十分需要情绪价值的人“的感激表情，然后悄无声息地在内心补充一句，其实就是戏精。
然后他抬起屁股，想要安静地把自己挪的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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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微小的动作不知道惊动了那一缕空气。
青年后脑勺好像长了眼睛，周明瑞屁股还没离开条凳，他马上警觉地回头，翠绿的宝石眼珠直勾勾地锁定了他的脸孔。
就像是被抓包的贼，而且还是那种穷困潦倒，终于鼓起勇气，半夜潜入某个富豪府邸，准备拿点不值钱的馒头包子，突然被七八个保安用强光手电锁定的贼。
周明瑞感道一阵无力和心虚，大腿一软就又原地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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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确认了他的放弃后，那道目光并没罢休，而是顺着他们的位置方向，顺道把相邻的邓恩和戴利也扫了一遍。
于是，较远的两人，即使什么也没做，也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邓恩僵硬地笑笑，咳咳地清了一阵嗓子，然后低下头，选择用他那毛发并不旺盛但异常坚硬的脑门抵抗压力。
大概十多秒，直到青年的目光挪走，这个体面的男人才抬起脑袋，在戴利看好戏一样的表情中，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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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纳德
伦纳德·米切尔，是这位青年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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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他们前往急诊的路上，由青年自己告诉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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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返回到大约一个小时之前————
那个时候，他们也像现在一样，四个人叠叠乐一样挤在滴滴车的后座上——三位男性挤坐在一起，周明瑞夹在中间，而戴利坐在另一侧的靠窗位置。
但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伦纳德·米切尔，全没有现在的嚣张。
这位美貌的年轻人，就像某种可怜的流浪生物找到了终于能接盘的好心人一样，长臂一展，两只手抓住他们三个人。
他那漂亮的如同宝石一样的眼珠转动，看看邓恩，看看戴利，看看周明瑞，最后视线固定在邓恩脸上，轻声问道：
“队长，我们终于在神明的国度重逢了，好久不见，赞美女神！我，对不起......你...你终于和戴利女士在一起了吗？你们......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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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简单的单词好像在他心里压抑了很久，他说的又快又急，像被密封多年的美酒，沉淀了他最沉重的情感。
他没说完，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大颗的泪珠顺着他精美的脸蛋，掉在邓恩平整的西装长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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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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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传进众人耳朵，引起一片寂静。
坐在另一端闭眼休息的，涂着明亮蓝色妆容的年轻女士，闻声，将扶着额头的手掌移开，视线转向这边。
她因为晕眩而皱起的眉毛，在听到刚才那句话后，拧的更紧了，戴利满怀疑惑地看到眼前的场景。那是已经石化的邓恩和泪流满面的健壮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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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什么结婚？
谁和谁结婚？
这位客人竟然也是戴利学姐的狂热粉丝？
见面就求婚？
周明瑞浑身的骨头都疼，好像被大货的车轮碾过，他头痛欲裂，紧闭双眼，脑海中控制不住地乱想一气。
耳边的嗡嗡声挥之不去，就像是有千万个人在你脑中同时碎语。
可是一旦仔细分辨，就发现其实只是些没有意义的耳鸣，就像是把头伸到了暴躁的蜂群中。
周明瑞感到一阵无法控制的恶心和烦躁。
从上车开始，他就捂着脑门靠在后座靠背上喘气，恍惚之间只能捕捉到“结婚”、“戴利”、“邓恩”几个关键字，严重怀疑自己被撞出了脑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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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应该能报个工伤了，不知道那位慷慨的老板给不给报销医疗费用。
啊，忘记了，还有货物损失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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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强撑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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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撞击发生的时候，邓恩还是飞快地帮他和戴利挡了一下，但冲击太大，他们还是一起摔倒了。
还差点撞倒货架！
邓恩和伦纳德都没受伤，只有他和戴利状态比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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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可靠的人，难道职业是警察？军人？或者就是个单纯的好心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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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是一个坚硬，啊不，是身体素质及其强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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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各种无意义的话语，周明瑞好像注意到周围剩下的三个人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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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
伦纳德挨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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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身体还沉浸在疼痛中，无法作出及时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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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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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围好像有女生的声音？
刚才上车的时候，他见戴利学姐和他的状态差不多，没想到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真是强者啊。
周明瑞感叹只有自己的身体素质不到及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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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般放松身体，身体的感觉告诉他，滴滴车还在向前开着，他只要再坚持一会就能到急诊进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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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浏览互联网且什么都懂一点的男大学生，这时候十分庆幸，脑震荡的科普在他的知识储备当中。
而他现在眩晕和恶心的症状，周明瑞猜测，大概率只是暂时的。
只要他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和休息，很快就会痊愈，并不会留下后遗症。
如果不是这样，周明瑞觉得自己肯定会陷入慌乱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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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从车窗的缝隙中飘进来，落在周明瑞的脸上，刘海上和眉毛上。
眩晕感伴随而来的还有粘稠感和感官错乱，周明瑞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在一片黑暗的浓稠粘液中浮沉。
只有雪花细微的触感和冰冷让他获得短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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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三人的讨论还在继续，周明瑞好像又听见了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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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莫雷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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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名字。
又是这段陌生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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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在意识中跟着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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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外国人的名字好像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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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想起来自己在初高中时，阅读学校要求的课外读物，他就总是记不清里面人物的名字，以至于只能找网上总结好的结构图，通过背诵关键词，来应付考试。
实际上，他对于这种没什么规律的音节，记忆力都非常一般。
但是，为什么，总感觉这个音节，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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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蒂，莫雷蒂，莫雷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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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好像在某个时间段，经常发出这三个音节。
他的嘴唇认识这个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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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从眼角的缝隙闯进周明瑞的紧闭眼眶。他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睡了一会，周明瑞努力想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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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意识到......绯红的月亮......克莱恩的坟墓......亲手......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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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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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人已经去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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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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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总有人提到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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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着我并不认识你们，你们是商量好的吗？“戴利学姐的声音这么问到：“或者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是你们策划的？如果是这样，我保留追究你们法律责任的权利，我们现在应该先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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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按照他对戴利学姐的了解，这样草率地被求婚，她肯定会生气的吧。
周明瑞这样想着，果然就听到了戴利的声线这样严肃地回答。
但是很久都没有别的声音解答他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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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利的瞳孔几乎凝固成了一个点，这句仿佛是从电视剧中学来的中文，用在现实中是有点奇怪。
但并不妨碍在座的几人理解其中意思，即使是中文水平明显较差的伦纳德，也敏锐的捕捉到了“不认识“和“追究责任“的字眼。
他用自己的社交礼仪分析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在邓恩反应过来之前，擦了一把脸，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不要去派出所，我并没有恶意，这件事该怎么解释呢，我们，我是说我和你们三个，我们四个人，以前是认识的。”
戴利皱着眉看伦纳德说话。
“看来你们已经不记得了，嗯，或许可以这样解释，让我借用一下这几年教会中比较流行的说法。”
“在教会中曾经流行一种观点，这种观点说，我们的世界就像一颗强壮的苹果树，它包含很多个层次，或者说时间？同时发生或者先后发生的情况都是被允许的。”用中文表达这种复杂的长句，明显让他颇为吃力，但是他还是郑重地组织语言。
“其中，苹果树的枝干是我们最主要，最根本的所在。”伦纳德平复情绪，在胸口比划了几个手势。
“而那些丰满的苹果，他们因为出生的时间不同，有的新鲜，有的，已经老去。就是我们说的不同层次和时间的‘另一世界’。”
“只有到达一定位格的强者，或者神明，才有创造这种体系的能力。而只有被神明认可的人，才能进入到这里。”
他用手指，作出类似枪管的动作，点点自己的胸口，接着点点自己脚下，好像是强调‘就是这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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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前提下，无论是时间，还是亲人，都不会真正的逝去，而是会在另一个世界重逢。”伦纳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腼腆地笑笑，接着道：“正因为如此，这种观念开始在大众层面中广泛流行，真是一种浪漫又悲观的想法。”
他说完这一句话后，抬头环视周围，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半晌，再次开口念到：
“人生不想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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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音非常重，还带有某种奇怪的腔调，好像将他自己习惯的讲话发音，生搬硬套到中文口语上。
尤其是在他念古代诗的时候，放大了这种不协调感，戴利感觉自己被强硬地塞了一口唐代三彩菠萝纹披萨饼。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伦纳德这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忽悠，感觉刚缓过来的眩晕感又加重了些许。
决定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生气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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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邓恩的事上，其实，戴利十分清楚这个男人的想法，也并不忌讳被大她很多的男人的示好。
相反，她很乐意观察邓恩这种古板的老男人会采取的做法和行动。
只是，就这么喇叭一样被广播出来......
连异性接触都几番拒绝的邓恩，表情僵硬的像带了个面具一样，不出所料地变成了一个笔直的真哑巴。
如果不是她当前没有多余的精力，戴利相信自己会很乐意跟这样的人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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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伦纳德传完教，话锋一转，又讲述了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悲剧，间杂着一个有天降、冤家、失而复得等元素的支线故事，用以证明他自己的说法——他们之前是认识的。
戴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安静地听，没有任何想法和动作。
伦纳德说这是她和邓恩的故事。
戴利回了一个沉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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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巧合也太多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以及脑震荡疼痛和恶心的感觉太过真实，戴利真的会怀疑自己在做梦，甚至是精神出现了错乱。
她看向周明瑞的方向寻求沟通，毕竟那是她目前能确认的唯一一个正常人。
出乎预料，周明瑞并没有跟她一样缓过来，男生的状态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好。
戴利皱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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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车厢中，伦纳德的叙述缓和地逐渐推进，故事情节也愈发地离奇，就像是从中世纪某个偏僻的传说中直接照搬来的神话故事。
周明瑞后仰着身体，靠在后排座椅的靠背上。男生的双眼紧闭，表情痛苦，肩膀两侧向内紧缩，一只手蜷缩起来撑起身体，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小幅度地颤抖。
伦纳德语调虔诚地讲述了他被一个叫愚者的神秘古神召唤，前往一个遍布灰雾的集会的故事......
但是，周明瑞好像听见的是另外的版本。
他的表情却越来越狰狞，越来越扭曲，原本安静平和的长相仿佛被恶鬼附身！
这种变化随着时间的推进越发明显。
最后，戴利甚至看到周明瑞的一侧嘴角开始大幅度地上翘，夸张地挤压出脸上的苹果肌。
周明瑞的眼角抽动，向两侧拉扯。
他好像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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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戴利的预感并不太好。
她马上决定，做出反应，伸手过去查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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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另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拍在了周明瑞僵直的肩膀上。
是伦纳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克莱恩·莫雷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