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回家不如挣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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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北京城是十分，啊不，是特别寒冷的地方，这一点，在北京生活的新时代牛马最有发言权。
但是，对于这一观点，大学生周明瑞认为选择打工而不是回家的大学生更具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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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二十五分，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在第三次按掉手机闹钟后，睡眼惺忪的周明瑞终于做好心理建设，从温暖的窝中爬出来。
宿舍中早已经空无一人。因为，现在是一月末，期末考试早已结束。学校里的学生大半都选择提前回家刷着手机等过年，周明瑞本来也是如此打算，回去陪伴多月未见的哥哥班森和妹妹梅丽莎。
但就在前几天，班森那个缺少人性的上司，突然将他调往北方非常偏远的一个城市出差。而妹妹梅丽莎同时表示，自己和好友伊丽莎白一起报名了冲刺培训班——来年她就要参加高考了！没有余力放在新年准备和休闲玩耍上。
这也就是说，即使周明瑞能马上回去，等着他的也是一个大多数时间都空荡荡的房子。
那还回去干什么呢？
回家不如就地挣点钱啊喂！
大学生周明瑞理所应当的这样想着。并且由衷地庆幸还没有买回去的高铁票，否则还要承担一笔令人心疼的退改签手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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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用最快的速度脱掉睡衣，穿上外出的衣服，尽量克制自己的目光不要关注旁边那张温暖的棉布大床。否则，他很难保证不被“勾引“回去，躺下，然后再次合上自己的双眼。
意志力十分薄弱的男大学生头也不敢回，端起刷牙杯，冲进了公共洗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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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懒惰、困顿以及迷蒙的感觉，在他从只有冷水的公共洗漱间中回来后，就彻底消失了。
冷冷冷冷冷！
作为一所首都地区的重点大学，学术能力和地理位置都如此关键的地方，为什么不能配备一点洗漱的热水呢？
哪怕在公共洗漱间装一个刷卡的热水器也好。
每天这个时候，周明瑞都要如此抱怨。
由此发散，作为标准南方人的他，回想起第一次去地下一层那个无任何遮挡的公共澡堂时的场景。
他晃晃脑袋，把涌上来的可怕的记忆碎片驱赶出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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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花了十五分钟，周明瑞整理完毕。
他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厚外套，快步走出了这间狭小的房间，向着他今天要工作的地方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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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距学校三条街远的一家便利店，开在一家小型技术型国企楼下。老板对店铺的客户群体定位准确，瞄准了往来通勤的上班族和赶时间的学生。所以，生意还是不错的，老板给他的待遇也能接受。
周明瑞对于能找到这样一个临时兼职十分满意。毕竟，对于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历史系大学生，除去一些有特殊需求的私人家庭教师工作，便利店和奶茶店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兼职。
这不是说，周明瑞不想做家庭教师，而是他辅导的那家小孩也已经放假，上周末给他打电话说，已经举家回到北方，准备跨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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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长叹一声，感慨自己可怜的假前生活。
真是肉眼可见的十分凄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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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七点还有五分钟。
周明瑞把共享单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的停车位。
伸手推开玻璃双开门，周明瑞在一片清脆的叮咚声中，走进了将要工作的地方。
便利店室内的暖气已经被打开，但是时间不长，温度还没有升上来，所以体感温度还是十分冰冷。
周明瑞从外套口袋中掏出员工证件，在前台自行刷卡，拿了两个叉烧包和一杯豆浆。然后拿着所有东西，跑到便利店后面的仓库，换上制服，放松地享受自己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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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店上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而这点时间足够他不紧不慢地享受完这顿冒着热气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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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选择这间店打工的最关键的两个因素。
周明瑞咬了一口叉烧包，感受着酱香和油香在嘴巴中炸开，边咀嚼边想——
第一，这里距离他的学校非常之近，寒冬时节需要早起已经是很惨的事情了，这个店铺的选址，起码可以让周明瑞多睡至少十五分钟。
其次，老板先生真的非常慷慨，他为所有员工提供早中两餐。虽然，这有金额的限制，周明瑞每次都是卡着最高金额领取。但这为他省下不少钱和时间，有时甚至可以倒卖福利商品，赚点差价充实他的小金库。
这为周明瑞的生活增添了很多快乐。为此，他甚至考虑在明年开学后依旧在这家店铺打工。
反正时间上完全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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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只要资本家能表现出一点点善意，牛马就会满怀感激地称赞老板的善良，并且死心塌地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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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如此想着，飞快地解决了自己的早饭。等他吃完早饭，看一看手机，发现余下的时间正好够他在开门前再打扫一下店内的卫生。
于是，周明瑞走到仓库里面，翻出来卫生工具，从内向外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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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时间，正好是七点二十五。
外面的上班族开始三三两两地出没，在北方料峭的寒风中，缩着脖子，聚在糊满了油垢的推车前买煎饼、火烧之类的早点。偶尔也有几个在路过的时候，勾着头，往店内扫上一眼，搜寻着满意的食物。
周明瑞飞快地扫了一遍地面，把劳动工具还回它原来的位置。就在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装满商品的货架背后，传来一连串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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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疑惑停步。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店内的暖风在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打开的状态了。这种设备不会通宵开启，也不会自动开启——那将是一笔非常吓人的费用。
所以周明瑞默认自己并不是第一个到店的员工，很可能是跟他搭班的收银，今天到的早。
周明瑞站起来，走过去，轻声问道：“戴利女士？是你吗？”
货架后面传来一声模糊的嗯，听起来那人好像是那人正忙着翻找什么东西，顾不上回答他的提问一样。
周明瑞放下心来，他还以为进了贼，接着问到：“你在找什么东西吗？昨晚我收拾的库房，我应该能帮上忙。”
他一边走一边讲话，话音刚落的时候，人已经转过了货架。
货架背后的场景，映入周明瑞的眼帘。
那里并没有人，只有几箱开了封的饮料、牛奶，靠着冷藏用的冰柜堆放着。其余三面架着货架，上面塞满了不需要冷藏的零食百货。
而那声音，是从封闭严密的冰柜中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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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声音的肯定不是戴利女士。
周明瑞一下子反应过来，无论戴利女士在干什么，想必都不会在冰箱里进行。
周明瑞皱起眉毛，内心泛起苦恼的感觉。
他一边觉得这样才正常，又一边觉得这样更麻烦——
因为，戴利女士是和他一个学校的博一学姐，压力山大，一直都忙的团团转，踩点打卡是常态。
那么，这动静可能就是附近钻进来的老鼠或者流浪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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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清楚自己的战斗力，他绝对抓不住灵活的猫狗，或者老鼠。
但是，这种情况，即使是冬天，不赶紧处理，等老鼠死掉，冰箱就会散发恶臭。
说不定还要他来赔偿设备损坏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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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卡拉——
那种声音在回应过他的声音后，就一直维持着同样的频率，到现在都没有消失。
如果是流浪猫狗被卡在缝隙中，用爪子一直在扣箱子求救，那真是太可怜了。
周明瑞说服自己去看一眼，就看一眼，确定是什么东西。
毕竟为店铺工作，领了老板发的薪水。
大不了等确定了情况，可以直接上报给后勤，或者打一个119，请求专业人士的帮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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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走过去，拉开冰柜的玻璃门。
那种奇怪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这让他更确定自己的想法，被困住的肯定是个活物。
周明瑞扫视周围，检查是否真的有动物卡住。
然后，周明瑞就注意到商用冰柜里面成堆的冷冻食品中，突兀地放着一个橘子。
那是一个黄澄澄的圆球，比市场上成车卖的那种要标致很多，没有疤痕，果皮也非常有光泽。这个橙子立在五颜六色的食品包装袋上，而周明瑞注意到，声音消失的方向，就是那个橙子所在的位置。
他十分纳闷，水果是不能放在冷冻区的，会破坏水果的纤维，导致不能食用的后果。
这种知识，不论是他还是戴利女士，都很清楚。他昨天清理仓库的时候，也清楚记得自己没有这种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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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伸手，要把这个不知道是谁放进来的橘子拿出来，重新检查，重新摆放。
但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橘子皮的时候，那颜色明亮的圆球，突然活了一样，从他指尖滚开，灵巧的转了个圈，然后前后一转，在表皮上裂开一个大口子！
那口子足有一个人的嘴巴大小，里面不整齐地排布着密密麻麻的碎牙！
一条长舌，从口中探出，啪地一声抽在周明瑞手背上。它字正腔圆地“呸“了一声，然后十分嫌弃地尖叫起来。
“呀——————！”
周明瑞脑子一麻，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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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情了？”一道冷静的声音周明瑞的从身后传来。
周明瑞回头看去，那是一个有着明显混血特征的女性面孔。就像早期美剧里十分受欢迎的，喜欢研究神秘学的巫女人设一样。
她个子中等，年纪在二十出头，身穿款式简单的白衣黑裤和贴身牛仔外套。
这是一种明显放弃了保暖的穿搭方式。
女孩脸上涂着明亮的蓝色眼影和蓝色口红，一头长发也用同样的色系挑染，整个人显得十分夺目出挑。
二人对视，女孩整理了下被寒风吹乱的发丝，简单地冲周明瑞点点头，微扬了一下手中的提着的双肩包。
她等了几秒钟后，见对面的同事还没有回答，语气放慢地再次问到：“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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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戴利女士！”周明瑞脱口而出。
而就在他们出声的同时，那个没有五官的橘子，不知怎么，感应到了外界的变化。
好像知道新来的女人，没有刚才的黑发青年好惹，橘子飞快地转身，一头扎进不知道那个货品的缝隙中，圆润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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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张开的嘴巴都来不及合上，震惊地消化着眼前的一切。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这种经历，着实有点离奇，不管怎么说，都像一个不走心的谎话或者脑子不清醒的人的臆想。
即使他可以用自己的钱包余额发誓，他刚才的精神状态十分稳定——那就是他亲眼看到的神奇事件！
再次发问竟然还是没有得到对面的回答，女孩有点迷惑地皱起眉毛。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周明瑞冷静下来，慢慢说，但丝毫没有作用。
惊讶的表情复现在她的脸上，戴利接受了这位上班十分积极，且性格稳重的好同事，阿巴了半天没能憋出一个字的事实。
戴利沉默地走进了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