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忘不了的人 后悔了就趁 ...
-
传送到的地方是一家酒吧,周围吵闹的环境让宋年一下子回想起了以前和那些狐朋狗友嗨皮的日子,孟婆愣住了,她从未来过人间这样热闹的地方,宋年很快就看到了梨初,她穿着一件黑色修身吊带裙,配一双高跟小皮靴,头上别着两个对称的黑色蝴蝶结,梨初的皮肤瓷白透亮,画着烟熏妆,很是俏皮可爱。
梨初正拿着一杯调好的酒在舞池里和朋友一起大声唱歌蹦蹦跳跳,周围全是年轻男女,很热闹,梨初看上去很是享受,孟婆瞥了一眼宋年,说:“看来还真是被你说对了,你现在对于梨初来说就是死鬼前任上西天,没有你,她这不也过得挺好,你看你要不还是跟我回去吧,早点投胎”,孟婆还是没忘记她的KPI,趁热打铁般推销着投胎项目。
宋年垂着眼睑,看出清他眼里的神色,宋年摇头,坚定道:“不,我要陪着梨初,哪怕只有几十天也好。”
恋爱脑没救了,孟婆摇摇头,不再纠结,递给宋年一张符纸,告诉他只要他后悔了,点燃符纸就可以回到地府,但是回去了就下不来了,机会只有一次,返回地府的符纸也只有一张。
宋年点头,拿过符纸就撕了,符纸的碎片落在宋年的手上很快就化为了灰烬,孟婆目瞪口呆,指着宋年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年冲她一笑,说:“不会后悔的,多谢你了”,孟婆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对宋年摆摆手转身回了地府。
宋年找了个角落坐下,其实他坐在哪里都无所谓,他现在是灵魂形态,没有实体,任何人都看不见他也触碰不到他。宋年看着梨初在舞池中央跳舞,舞步轻盈优美,宋年弯着眼看着,嘴上说着:“阿初真是的,跳舞就跳舞嘛,怎么还拿着酒杯,小心酒泼到身上”,话还没说完,梨初一个没站稳,手一抖,酒泼了满身。
宋年:!
梨初身边的人也跟着遭了殃,梨初冲她说抱歉,女生摆摆手没纠结继续跳舞,梨初脸上挂不住,拿着空了的酒杯下了舞池。
结了账,梨初的情绪很低落,她拿着外套往外走,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拖着长长的影子,显得很是孤单,宋年跟在她后面,他本想接过梨初的衣服,再将她抱进怀里对她说别难过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烧烤店,可宋年的手穿过了梨初的手,他握不住她。
梨初有感应似的回头向宋年的方向望过来,宋年瞬间停住了,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梨初,阿初是不是能看见自己,宋年紧张地期待着,可是没有,梨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后就离开了。宋年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梨初住的地方离酒吧不算近,但她没有打车,一路走着回了公寓,换平时宋年一定会陪着梨初走,在她走不动时背着她继续走。但现在宋年在她身边飘来飘去,心疼极了,一路嘀咕着阿初怎么也不打车,这样脚会疼的,可梨初听不见。
快到公寓时宋年竟然有些紧张,他紧跟着梨初进了门,一进去,宋年就呆住了,房间里的布置和他离开时几乎没什么两样,只是在正对着沙发的墙上挂满了他和梨初的合照,每一张都套了塑封膜,看得出布置它们的人很爱惜,而这是之前没有的。
梨初脱了外套,进卧室换了睡衣,小熊配草莓,很可爱,是宋年买给她的,梨初将脏衣服淋了点洗衣液直接丢进了洗衣机,随便按了几个键后,洗衣机开始呜呜叫,房间里总算是有了点响声。
家中的藏酒不少,梨初拿了两瓶又取了些冰块,调了一瓶酒,浅蓝色的酒水玻璃杯里晃荡,梨初抿了一口看着那些照片突然就哭了出来,她搬了个椅子坐在照片墙的前面,手指抚过每一张照片,梨初边看边骂:“宋年,你个混蛋,你都死了,我居然还想着你,你个变了心的混蛋!你这个出了轨的渣男!”宋年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梨初突然就委屈了起来,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宋年,你知不知道你一走爸妈有多伤心,你说,要是那天我没有约你出来,你是不就不会遇到车祸,是不是就不会死......”
宋年慌忙摇头,他想说不是的,这不怪你的阿初,就算是你那天没有约我出来,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终究是会告别的,只是时间早了点而已。可是梨初听不见,一杯酒喝完了,梨初抹了把眼泪,看了眼钟自言自语道:“算了,明天还要上班,今天还是早点睡吧。”
洗衣机忽然发出惊叫声,梨初被吓了一跳,洗衣机惊叫了几声后盖子嗡地一声打开了,随后滚筒就将衣服给吐了出来,还沾着洗衣液的衣服就这样撒了一地。梨初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她自己按错了按键。
梨初将散了一地的衣服一一捡起,从前,洗衣服的活根本用不着梨初,要么是阿姨做了要么就是宋年做,宋年走后,梨初没让阿姨再来,宋年将梨初惯地很多事都不会做,这也是宋年很后悔的地方,他后悔为什么在走之前不教会梨初这些。
宋年看着梨初按着流程将衣服处理好,心里很不是滋味。卧房里点着的香薰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梨初熄了灯缩进被子里,熟悉香薰味道让梨初很快放松下来。
梨初晚上做了噩梦,她梦见宋年的父母抓着她,红着眼问她问什么要害死宋年,梨初在梦里百般解释,可是宋年的父母依旧抓着她不放,最后,苏晚意甚至拿了一把刀出来要捅梨初,嘴里喊着杀人偿命,梨初惊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都在哆嗦,宋年急得很,他像以前一样,紧紧握住梨初的手,俯下身在她耳边哼着歌,梨初感受不到他的体温也听不见他哼的歌,但仿佛是有感应一般,梨初渐渐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