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最有天赋的人类 「噬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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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寒」事件像一柄利剑，悬挂在她的头顶，她若是没有能力与那柄剑抗衡个一二，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夺走她的生命。
她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躲在姜音离羽翼下的小姑娘，她要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接下来的两天，她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死缠烂打地求着姜音离教她更厉害的法术。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勤奋起来的小姑娘，姜音离心中五味杂陈。有欣慰，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这动荡的命运啊，终究不肯放过她。只要和自己牵扯上，她每一世的人生，注定都要在惊涛骇浪中颠簸。
趁修炼的间隙，楚栎呢喃出了她苦恼已久的问题：“为什么感觉……对方像是奔着我来的呢？”
姜音离瞳孔紧缩，摆弄水杯的手倏地停下，望向楚栎的眼眸神情变得莫测。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带刺的荆棘狠狠缠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在害怕，害怕楚栎一旦知道其实危险都来自于自己，对方会离她而去，这样的话她真的会崩溃堕落。
楚栎没有察觉到姜音离的目光，而是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又开始修炼起来。反正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不会成为放在展馆里被坏人们觊觎的宝石。
抬手，指尖凝成一个淡银色光点，楚栎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一点，将全身的气聚集到那儿，随后在心中默念法诀。
一道银色光束击中了面前的墙壁，楚栎“噔噔噔”的跑过来拉着姜音离过去看自己的练习成果。
墙面出现了一个小坑，不深，但很显眼。
姜音离挑了挑眉，夸赞道：“很有天赋。”
“我是不是你见过最有天赋的人类！”讨了糖的小姑娘还想要更多的夸赞，手拽着她的袖子一晃一晃的。
姜音离垂眸盯着楚栎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正式又温柔，“是，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类。”
楚栎开心地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刚想勤加练习就被姜音离拦住了。
“去结界里修炼吧，这样下去怕是过不了几个小时墙面就变弹坑了。”
楚栎想着也是，墙面左一个坑右一个坑的影响美观度。
结界里的流速与外界不同，等楚栎勤学苦练完毕时，现实世界的夜幕已然降临。
出来时，眼前空荡荡的。一转头，看见一个人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楚栎缓步过去，看着熟睡的人眼底暗藏笑意。
姜音离手长脚长的，此刻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可怜又有些滑稽。而且这个动作和蜷在地上睡觉的无牙一模一样，怪不得有人说“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猫猫”。
姜音离是一只放大版的黑色猫猫。
“黑色猫猫”本人全然不知道在自己爱人心里有了全新的动物塑，这会儿正察觉到外界炽热的目光而不满皱眉。
一声轻哼从鼻腔溜出，女人缓缓睁开眼，刚睡醒的她还有点懵，她坐直后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咯咯”的声响，刚小睡那一会儿蜷的她不舒服。
惺忪的睡眼终于聚焦在眼前人身上，还没等开口，头顶覆上一抹热。
楚栎抚摸着她的发顶，柔软顺滑的像名贵的绸缎，在冷光下泛着点光芒。
“嗯？”刚睡醒后的嗓音低哑，又带着点儿糯。
“好可爱。”楚栎笑眯眯的，手上又多抚了两下。
姜音离横眉一竖，拉着在自己头顶“为非作歹”的人的手腕，稍一用力，小姑娘跌坐在自己怀里。
她把下巴抵在楚栎的右肩，两人面对面抱着。
“哪里可爱？”沙哑的嗓音此刻也清晰了几分，尾音带着钩子，轻而易举的钓走了楚栎怦怦跳动的心脏。
楚栎轻轻一挣，手掌又抚上了姜音离的发顶，姜音离再拿下来。
楚栎不满，又把手覆在她的头顶，两人乐此不疲的玩儿着这样的幼稚游戏。
最终还是以姜音离无奈妥协结束。
见她妥协，楚栎便乖乖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
“练得怎么样？”姜音离侧头吻了吻小姑娘的耳朵，搂着她的腰更紧了些。
“进步神速！”
小姑娘神气的扬起头，“有时间演示给你看！”
姜音离笑着眯眼，声音放得柔软：“好。”
小王没有大碍，并且在医院醒过来后，姜音离特地提着果篮看望了她，搞得小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不用紧张。”她把果篮放在一旁，来之前就听迟薇说了，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诶，好。”小王不自在的挠了挠头。
离开办公区域，姜音离收敛了身上的锋芒，今日来看自己的下属选了一件驼色大衣，配白色高领羊毛衫，卡其色西装长裤，茶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披在脑后。
视觉上少了些压迫感。
“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么？”藏在兜里的手机开启了录音。
小王皱着眉，拇指搭在下巴，食指第二指节轻触鼻尖。一副思索的神态，大脑急速风暴当时的情形。
“我记得当时……”
当天因为妈妈生病请了一天假在家照顾，但是手头有一个项目很急，她打算在照顾的空隙兼顾工作。她有一个习惯，喜欢把文件中提炼的重点写在本子上，但前一天走得匆忙，本子没带走。
ddl又在后天，明天再去公司弄肯定来不及。刚好公司也快要下班了，索性紧跑慢赶的来到办公室。
听着小王的叙述，姜音离不动声色的把右腿搭到左腿上，状似闲聊的问道：“你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楚栎一个人么？”
小王立刻摇头，“不是，迟总也在。”
“然后呢？”
“然后……”小王眯了眯眼，回忆道：“我刚到办公室，小栎就问我还没拿完么？我就很奇怪，心想什么没拿完？因为我才到公司呀？然后她说我五点四十多分的时候来过，我以为她跟我开玩笑的。”
后来发现楚栎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
后续和楚栎说得相差无几，病房陷入许久的沉默。
回想那天傍晚，小王的手不禁攥紧了被套，平白整洁的被套被她攥出了漩涡纹。姜音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略了她的异常。
“姜总……”直到她轻声打断女人的思绪，后者掀了掀眼皮，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身体靠在椅背上。
“怎么？”
“那天的事……是不是不正常？”
“……”
姜音离没有正面回答她，也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作为一个普通人，越少知道有悖于她们认知的事情越好。
可小王从小就喜欢看些志怪小说，那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困扰着她。她总觉得当时的楚栎和迟总都不太对劲，尤其是两人走了以后，跟迟薇讲了两句话，过后的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可没有证据又不敢乱讲。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寂，但这回的安静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涌动。
姜音离没有闲着，她悄然放出一道神识，像无形的探针，细致地扫过小王的身体。
她翻阅着小王的记忆胶片——画面一帧帧掠过。没有，确实没有和「噬寒」交集的任何痕迹。请假的理由合情合理，折返公司取本子的动机也经得起推敲，毫无破绽。
线索到这里，小王身上的嫌疑可以画上句号了。她不是「噬寒」的宿主。
迟薇那边，大概率也可以排除。
姜音离微微蹙眉，直觉告诉她，「噬寒」不至于那么蠢，同样的障眼法，不可能用第二次。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总再见。”
木云市入冬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城市蒙上一层灰，哪怕路边的草树常年泛着绿，也让人感觉到冬日的荒芜。
姜音离拢紧大衣，小跑回车上。
关上门将冷空气隔绝在外，阿紫发动车子，姜音离扣好安全带后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怀疑迟薇？
因为太熟悉了，迟薇但凡被寄宿都会被她一眼看出来，而且「噬寒」也不敢近她的身。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人是不经念叨的，姜音离按下了接听键。
“什……”
“自书礼死了。”
什么？！姜音离皱眉，隐隐感觉不对。她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手机那头迟薇长叹一口气：“已经报警了，死的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几个字在舌尖打转，没有先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询问怎么个不正常法。
“脖子上有勒痕。”
“自杀？”
“他杀。”
姜音离心情突然沉重起来，内心就如盘旋在木云市上空的黑云，密密麻麻的即将压境。黑云之下是电闪雷鸣，石头一般的心脏开始出现裂缝，而从那裂缝里钻出来的似乎是一团看得着摸不着的黑雾。
“我在城南分局。”
“知道了。”
挂断电话，阿紫改道前往城南分局。
自书礼，一个背叛万科的总监，手握部分公司机密，但是在她和迟薇的周密布局下，自书礼得不到多少重要机密。
近些日子对方很不安分，她和迟薇打算把人送到监狱里吃牢饭，就在即将收网的节点上，人没了，这很奇怪。
车窗外，路旁栽种的榕树飞快向后退去，天空传来阵阵雷响。
很快，雨点像冰块儿般的砸到车窗，遮住了她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最有天赋的人类
